第122章 她的意難平,我的意難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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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吞噬了數百隻妖獸後,李清水的氣息,已經漲至了蘊嬰中期。

見到秘術已經施展結束的兩人,李清水也不敢大意,將金若昔送至安全的地方。

然後抬手便將,所有以陰陽靈氣畫成的符術丟了出去。

三萬多張靈壓很重的符術才飛出,錢穀波施展出來的那些魚龍,也已經激射了過來。

一陣刺眼的白光亮起,這方圓近百丈範圍內的醉情煙,便被炸得向外急速擴散而去。

所有的天香幻欲松,瞬間就被消融了。

這爆炸才起,李清水便立即分影換位了出去。

人還未落地,手中法訣就再次變換,只見三百六十道完整的鬼影,從他的體內鑽了出來。

其中十道鬼影,呈五角星方位站立,生成了兩道厚實的護罩,擋住了木睿祭出了法寶。

剩下的齊齊朝李清水腳下的地面,鑽了進去。

而李清水,也已經換位到了另一道分影處。

便見他先前所站立之處,砰的一聲,就炸裂開來。

已經化成紅魔的木睿,一拳便將那三百多道鬼影,融合而成的巨大鬼物,砸得破土而出。

然後炸裂消散開來。

才破土而出,他眉心的紅眼,便激射出數道紅光,齊齊朝著李清水激射而去。

同時,他背後的巨大翅膀猛的一扇,他的身形便已經消失不見了。

再次出現時,已經飛在了千丈高空,手中法訣接連變換。

霎時間,這處天地風雲變幻,天空一下子就變得暗紅了起來。

然後那些紅雲便好似漩渦一般,緩慢的旋轉了起來。

而此時的李清水才落地,便感知到左側有數道紅光瞬息而至。

然後融合成了一道巨大紅色光波,朝著他的腦袋激射而來。

與此同時,先前那些被符術炸燬的魚龍,又已經自虛空中鑽出,將李清水包圍,和那道巨大紅色光波一齊激射而來。

李清水趕忙變換法訣,只見一個數丈高的黑色分影便生成,好似一個巨人一般,罩在了李清水的身上。

然後他的體內,又有三百六十道鬼影鑽出。

每五個為一組,呈五角星方位站立,生成了一道道黑色護罩。

然後又壘成了一座形狀古怪的浮屠塔,塔角均有一隻非常矮小的鬼影盤坐塔,身上黑色符文流轉。

這兩道防禦秘術才完成,那道巨大的紅光和無數的魚龍,便已經擊打在了上面。

一時間,最外層的黑色浮屠塔一陣幻滅,正在急速的變薄。

在那道巨大的紅光消散後,那浮屠塔就只剩下了薄薄一層,瞬間就被那些魚龍,擊得消散開來。

而那數丈高的黑色分影,也開始急速的消融。

眼見黑影快要消散時,李清水手中的法訣,也堪堪變換結束。

便見無數的米粒大小的火龍,和黑白光球飛了出來,急速向他四周擴散而去,擋住了那漫天的魚龍。

而李清水的身形,也已經消失不見了。

再次出現時,已經於右手,凝聚出一道巨大的黝黑鬼爪,朝著錢穀波拍去。

與此同時,一道黑影也自木睿的身後生成。

快速地吞噬消耗著他體外的一層,好似蛋殼一般的猩紅光罩。

木睿這秘術施展時間明顯很長,李清水打算先幹掉錢穀波。

因為他這些魚龍根本就殺不絕,而且還會越來越強,不能讓他拖延時間,給木睿施展秘術創造機會。

可是那鬼爪才剛接觸到錢穀波時,便見他的身後有一根魚竿浮現,魚線直直插入了他的體內,李清水便失去了目標。

錢穀波明明就站在那裡,李清水卻根本就攻擊不到他。

兩人之間,好似不在一個時空之中。

而錢穀波,就好似一道投影出來的虛影一般。

“歸墟。”

李清水不得不使用虛無道法了。

雖然他很想留到關鍵時候,但是錢穀波這道則實在是太過詭異,不能再繼續耗下去,木睿的秘術已經快要施展完成了。

可當李清水施展出虛無道法後,錢穀波便詭異一笑,他為的便是逼得李清水施展出道法。

雖然他的身形顯現了出來,但是李清水的攻擊還未到,那魚線便將他拽了虛空之中。

李清水這一擊落空後,並未再繼續追擊,而是迅速變換法訣。

然後便有無數的米粒大小的黑白光球,佈滿了這方圓百丈的空間。

而他的身形,已經換位到了木睿處。

“鬼噬。”

由那黑氣凝聚而成的巨大鬼爪,頃刻間,便將木睿身體外的猩紅護罩抓碎,然後朝著木睿抓去。

可就在李清水即將攻擊到木睿時,他眉心的紅眼一陣閃動。

木睿的身軀便好似蛻皮一般,留下了一個軀殼,而他的本體,早已經飛到了百丈開外。

而此時,木睿的秘術也已經施展完成。

只見存在一個龐大紅色漩渦的天空,忽然開始雷鳴電閃,道道猩紅的雷電炸響。

而那漩渦也開始急速旋轉,便又一隻近百丈大小的紅爪伸了出來。

然後好似不滿這漩渦太小似的,一爪便扣住了由紅雲凝聚出來的漩渦邊緣。

然後猛地往外一拉扯,那處天空便被撕裂開來,就有一隻完整的粗壯紅手伸了出來。

而後便不再有何變化,好似昆吾界的天道規則,不允許這巨大紅魔完整出現。

也好似木睿的實力,不足以演化出一個完整的紅魔。

但僅僅只是這一隻紅魔手臂,便已經很足夠了。

它所散發出來的威壓已經很強,讓感應到戰鬥波動的黑皇魔虎一族老祖,一入道境界妖修,不得不打消了前來此地的想法。

只見那數百丈大的紅魔手臂,猛地一爪。

那些紅雲中滋滋炸響的紅色雷電,便急速竄了出來,化為了九條數十丈長的猩紅雷龍。

然後又縮小至數丈長短,蜿蜒盤旋在了那巨大的紅魔手臂上,化為了一道道龍形印記。

直到此刻,木睿這秘術才徹底施展完成。

然後驅使那巨大的紅魔手臂,一掌自高空拍了下來。

木睿所圖甚大,竟然想憑藉此絕殺秘術,將李清水和錢穀波一同擊殺。

可本就打算滅殺木睿奪寶的錢穀波,又怎麼會沒有準備呢!

錢穀波先前施展的這秘術,也只是為了迷惑木睿。

並藉此機會消耗李清水,引誘李清水施展虛無道法。

木睿所圖甚大,錢穀波同樣也是如此。

原本只打算滅殺木睿的他,此刻見有機可趁,便打算連李清水也一同滅殺。

所以在騙得李清水,施展出虛無道法後,他便一直藉助道則,隱藏在了虛空之中。

然後在那巨大紅魔手臂才生成之際,他的身形,便好似在虛空之中穿梭一般,快速的不斷閃動。

幾息之間,就已經走遍了這方圓百丈的範圍,然後漫天的黑白光球就瞬間泯滅了

而在那巨大的紅魔手臂急速拍下來時,他的身形忽然就在木睿的身後浮現了出來。

然後在木睿一臉驚駭之中,一把捏碎了他的丹田,將他的元嬰拘出。

收起木睿的納物戒子和元嬰後,便一腳將木睿的身軀,踢得徹底泯滅消失。

然後便站在高空中,一臉得意的等待著那巨大的紅魔手臂,一掌將這方圓三百多丈內的一切,拍得泯滅消失。

可是木睿和錢穀波均不知,魚蚌相爭,漁翁得利。

而李清水就是那漁翁。

他的虛無道法在築基後期時,需要間隔接近半刻鐘的時間,才能再次施展。

可是他此時已經是蘊嬰中期的修為,虛無道法的間隔時間,已經縮短到了百十息不到。

所以錢穀波和木睿都被他誤導了。

特別是錢穀波,他以為成功騙得李清水,施展了虛無道法,便已經萬無一失。

所以他此刻的心神,正是最為放鬆的時候。

就等著李清水,被這紅魔手臂拍死之際,利用道則將他的納物寶物取來。

而李清水也很沉得住氣,直到那紅魔手掌已經貼近頭頂時,才施展出虛無道法。

這虛無道法的另一個強大作用,便顯現了出來。

李清水的身軀好似虛化了一般,連帶著金若昔的身軀,也變成了虛化狀態。

這巨大紅魔手臂就擊空了,雖然將這方圓三百丈內的一切,都拍得泯滅。

甚至是連空間,都被拍得徹底碎裂消失,漏出一個巨大的黑洞。

可錢穀波的如意算盤卻落空了。

只見他藉助道則,從空間中浮現出來時,剛好遇到了李清水施展虛無道法,所以他便結結實實的捱了這一掌。

身體瞬間就被拍打得崩碎消散開來。

被震暈的殘破元嬰,以及兩個納物戒子,也被李清水一把撈在了手中。

直到這紅魔手臂徹底消散,這處空間恢復後,還是骨架狀態的李清水,才從虛無狀態恢復了過來。

然後趕忙汲取黑氣中龐大的能量,瞬間就恢復了過來。

可雖然他的身軀已經徹底恢復,但是被錢穀波那道則,造成的滿身道傷,依舊未曾恢復丁點。

而李清水的修為,也驟然降低到了築基後期,一陣極致的虛弱感傳來。

李清水也只能強行硬撐著,因為他還要帶著昏迷的金若昔,退離出這黑虎嶺。

可還不等李清水吞服丹藥,他的身後便有一張巨大的腥臭虎口咬來。

大驚之下,李清水趕忙換位,躲開了這頭合丹境的黑皇魔虎。

但是他還未落地,又是三張巨大的腥臭虎口朝著他咬來。

李清水又只得趕忙換位到另一分影處,迅速施展出陰陽兩極殺。

漫天米粒大小的黑白光球,便浮現了出來,佈滿了這片空間,限制住了,那四頭合丹初期的黑皇魔虎。

然後便施展出映象世界,籠罩在周身,朝著黑虎嶺外疾馳而去。

可他這映象世界,雖然能夠瞞過那四頭合丹境的黑皇魔虎,卻逃不過蘊嬰修士的神識。

所以疾馳中的李清水,只感覺背後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

他後背所有的血肉,便被一頭化形後期的黑皇魔虎,一爪撕去。

若不是李清水反應快,這一爪就已經要了他和金若昔的性命。

察覺到後方,迅速追來的數百頭黑皇魔虎,李清水趕忙引爆了那些黑白光球。

然後又丟出數十顆,成人腦袋大小的黑白光球,來不及思考,便立即引爆了。

霎時間,後方傳來陣陣巨大的轟鳴聲,以及數十聲黑皇魔虎的痛呼嚎叫。

而李清水,則趁此機會急速逃了出去,不斷向身後丟出大量米粒大小的黑白光球。

陣陣爆炸轟鳴聲響起,李清水也已經逃到了黑虎嶺的邊緣地帶。

可就在這希望出現之時,已經是油盡燈枯的李清水,就感覺身上一癢,便有無數的細小黑皇魔虎浮現。

然後齊齊爆炸,李清水就這般被炸得險些失去意識。

猛咬舌根清醒了過來後,他便拼命地朝著黑虎嶺外逃去。

而在此次過程中,他已經無法繼續驅使黑氣,覆蓋在兩人的體外。

所以兩人在衝出黑虎嶺後,已經吸收了大量的醉情煙。

昏迷中的金若昔,更是沒有絲毫抵抗能力的,所以心智已經徹底迷失。

只有李清水尚且還存有些許清醒意識,但是這也只能勉強支撐他繼續奔逃出去。

感受到懷中的那具,已經變得異常火熱的嬌軀,李清水好幾次險些失守心神。

直到他逃至一處山澗之中,迅速開闢出一座隱蔽洞府,佈下兩座困陣和萬鬼噬魂陣,本就已經重傷的李清水,也徹底迷失在了這猛烈的醉情煙下。

霎時間,洞內衣裙碎片翻飛,浪裡白條滾滾纏綿。

數點猩紅落下,吟唱陣陣響徹,氣出如牛滾燙,嬌息如蘭輕柔,月兒嬌羞遮臉,愛潮歌聲綿綿。

直到兩日後,兩人才徹底平息了下來。

而兩人的傷勢,也因此魚水之歡而徹底恢復,修為甚至都有了不小的精進。

特別是李清水,已經是築基巔峰之境。

不過此刻兩人,均由於太過勞累而沉沉睡去,這石洞內狼藉不堪,道道痕跡隨著時間的推移,而風乾消失。

又是一日,金若昔緩緩的醒來。

然後便呆住了,望著滿地的衣裙碎片和兩具赤條條的身軀,她也明白髮生了何事。

扭過頭看了一眼還在沉睡中的李清水,金若昔的心情,一時間複雜難明。

因為多次神交,以及後來諸多經歷的影響,她本就已經傾心於李清水。

可此刻真正走出了那一步,金若昔又感覺很複雜。

然後想起了那日在陰屍煞怨中,所看到的幻鏡,她心底的那些許複雜,便都轉化成了甜蜜和幸福。

此刻她就那般安靜的側躺著,呆呆地看著李清水輪廓分明的臉龐,笑顏如花。

那種甜蜜感覺的強烈衝擊,是金若昔從來沒有深刻體會過的,讓她很是著迷。

“金姨!”

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李清水也醒了過來,先是一驚,然後便有些不知所措地喊了一聲。

在看到金若昔赤條條的嬌軀後,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了頭。

可就是這麼一聲,便將金若昔心裡的甜蜜,徹底擊碎消散開來。

她忽然明白,先前自己心裡為何會感到莫名的複雜了。

她眼中的光亮,一下子就黯淡了下來,然後又轉變為了另一種晶瑩。

“他叫我金姨!”

“是啊!他叫我金姨。”

金若昔此時的心情很複雜,難過、自責、幸福、期待、失望...。

種種情緒一下子就湧現了出來,然後就再也忍不住了。

她迅速拿出一套長裙換上,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呆愣了一小會兒,便飛也似的衝出了這石洞,消失在了天邊。

而此刻李清水才反應過來,也趕忙換上一套長衫追了出去。

可是整整十數日過去,金若昔是真的走了,而且還主動切斷了與李清水的聯絡。

李清水便無法,再透過傳訊臺和黑氣,感應到她的位置了。

獨自回到了那處石洞,他的心情也很複雜,自責、愧疚,還有一種莫名的失落感。

李清水總感覺心裡空落落的,像是失去了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

可還是一直以來,李清水都將金若昔,當做自己的親人、長輩。

他非常尊敬金若昔,可此時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再者,因為多次的神交影響,兩人的神魂中,均已經徹底留有了一部分對方的神魂。

所以金若昔才會對李清水產生情愫。

而此刻,經歷此番事情後,李清水心裡也有一種難明的感覺,滋生了出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所以才會感覺失落。

但是一直以來,他都只對餘白一人產生過明確的情愫。

所以他此時才會感覺愧疚,對金若昔的愧疚,對餘白的愧疚,以及對他自己的自責。

多種情緒交織下,他的心裡泛起一種很難受的感覺,不管做什麼都沒有興趣和氣力,不想動,就只想這般躺著。

而此番過後,金若昔也好似徹底消失了一般,再也未曾回過訪仙山,碧湖居也因此徹底沒了主人。

這場因為醉情煙造成的意外,成了金若昔永遠的意難平,也成了李清水永遠的意難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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