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五百亡靈,祭奠自由(1 / 1)
……
往事種種,歷歷在目。
無念不會忘,也不敢忘。
他還有自己必須要做的事情,他要拿回屬於他的東西,九尾赤陽鳳,以及,手刃兇手。
雖然他現在只是個擅長暗器、輕功和毒的普通人,拖著一具經脈盡毀丹田被廢的身子……
“你想走,也不問教主答不答應。”嫵媚女子接著說道,美目看向身旁的紅髮男子——那是便是第九界第一暗殺組織暗影教的教主,赤影。
赤影坐在那張教主專屬的漆黑椅凳上,如鮮血的紅髮中分,瀉向身體兩邊,身子有些慵懶地靠在椅背上。
說起來,這高高在上令人聞聲喪膽的暗影教主,還算是無念的養父——雖然無念永遠不會承認這一點。
當初設法進入暗影教,是為變強、為找尋真相而來。
作為第九界第一暗殺組織,是他一個普通人變強的好去處,也是接觸到第九界各路情報最好的地方。
七載光陰,每天都如同在地獄中求生,與魔鬼謀早餐,身邊環繞的盡是死亡與黑暗,淒冷與蒼涼,而自己,還不斷地將死亡與地獄帶給別人,作為一把兇器,成為魔鬼的一員。
如今的確已變強,甚至成為了暗影教的三長老,各路情報均能到手,但想查的真相卻渺無蹤影。
暗影教的典籍、資料他都一一翻遍——憑他三長老的身份,很容易做到這些——但是就是沒有找到、有關那三個紫衣人的一絲資訊。
他猶記得,一個人的術能是防禦光幕,一個人的術能是銀色尖錐,最為奇特的,當然是那個咒法系的術士。
咒法系術士畫符一般是徒手,很少有藉助法杖的;他的符也讓人匪夷所思,無念翻遍典籍,都沒能找到能摧毀別人丹田經脈甚至是術能的咒法。
如果再出現,無念定能認出他們,但這些年四處執行任務,卻沒能再見他們的身影。
以成為魔鬼為代價,卻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實在可悲。
無念將目光投向赤影。
“可以。”赤影淡淡地說道,惹來一雙媚眼驚奇的目光。
“想必有條件。”無念平靜地道。
“以這五百亡靈祭奠自由。”說著,紅髮男子手指微彈,還未見有什麼東西脫手而出,無念便伸手一接,看了一眼手上的東西,少有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震驚。
……
深夜,無月。
無念身穿黑色斗篷臉戴黑色面具出現在獻靈山腳,與黑夜融為一體,看著那獻靈山上火光點點,由山腳直往山頂布去,像極了天上的銀河。中間火光最亮處照耀著的地方,是一處寬十幾米的大階梯,從山頂直鋪設到山腳,為夜晚巡邏的守衛引路。
無念在黑暗中凝神屏氣,靜靜聽著周圍的動靜。只見一個守衛把著刀,從山的另一邊而來,想要踏進那光明的範圍。
靜若磐石的無念突然行動,像是突然會飛了般,化成一道黑影,在黑暗中悄無聲息地朝守衛而去。手中銀匕從身後刺進了守衛溫熱的胸膛,直穿心臟。無念能感受到那強有力的心跳在逐漸減弱。匕首橫移,像是在削一塊豆腐,輕輕鬆鬆地劃開了守衛的身體——這種手法的施展者,江湖人士已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暗影教三長老,死神無念。
死神的名號是由他人所取,因為凡在死神暗殺名單上的,皆無活口;凡由他執行的任務,皆無敗例。從無念嶄露頭角到現在不過六年時間,死亡簿上就已勾去上萬名字,於是,他也被殺手界譽為百年難見的天才之一。
右邊,另一個守衛懶洋洋地走過來,似乎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便被率先反應過來的無念一刀穿胸而過,淪落與剛才那人同樣的下場。
匕首離體,兩個守衛一先一後癱軟倒地,自是活不成了。
無念將匕首入鞘,卻發現它並不安分,正在自己手中發出興奮的呼喊聲——當然,也只有無念一人能感受到它噬血的渴望。
此匕為七歲那年入暗影教赤影所賜,全稱為無念蝕骨匕,通體銀色,樣式古樸,刀鞘上用古老的文字寫著“無念”。無念的名字便是取自於此。
無念蝕骨匕品嚐了二人鮮血的味道,更加一發不可收拾了,它興奮到銀身顫抖,做好了繼續出鞘的準備,像是一隻蓄勢待發的吸血鬼,那不遠處沸騰著的大量年輕氣盛的血液似在召喚著它,它抑制不住那飢渴的靈魂,只想將刀刃插入對方的心脈之中一品鮮美,好好享受那可口的甘甜。
無念不去管它的興奮,抬起右手,瞥了一眼手中那略呈方形的牌子,牌子中間用特殊的花紋刻著一個“靈”字——正是之前從教主手中接過的東西,獻靈教的令牌。
今夜,無念便是要用一人之力,屠獻靈教五百人以祭奠自己的自由。
無念左手微微攥緊,似在與興奮到極致的無念蝕骨匕暗暗對抗。
每每殺人,無念蝕骨匕都是最興奮的。無念便有這樣的感覺:與其說無念蝕骨匕是自己殺人的兇器,不如說自己才是無念蝕骨匕飲血的工具。
匕首邪門,能不用則不用。
無念收了無念蝕骨匕,幾個踏步鑽進旁邊的樹林裡。
隻身一人,越晚暴露越好。
階梯上,又有兩個守衛正往下走。無念右手一擲,兩道極細的銀光閃過,鑽進了兩個守衛的動脈,不見了蹤影。
兩守衛像是同時被蚊子叮了,用手去拍頸部,手剛觸到頸部,就像是按到了什麼開關一樣,雙雙倒地。
銀針不足以殺人,但上面的逆塵鎏毒,卻可讓人立即斃命。
又是四人,從大階梯右側的一條支路過來。無念右手再一擲,四道銀光閃過,支路來的四人也齊齊倒地。
無念幾個踏步,人已在幾十米開外。無念在一棵枝繁葉茂的樹上四下看了看,結合腦中的暗影教地圖,便知道了這是何地——獻靈教外門弟子的寢室。
前面是一個灰牆黑瓦的二層房屋,裡面呼嚕聲層見迭出。
無念雙手一抖,隨著護腕上黑色晶石上的黃色符文一隱而沒,雙手指縫間多了八個不大不小的白色小球,夾在指縫中有隱隱冰涼之感。雙手向前一揮,八個小球如流星在空中劃出八道白色弧線分別朝八個房間的窗戶縫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