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利益代價,九界之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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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千離直覺告訴他,就在不遠處,有一個修為很強的人,在注視著自己。

但是掃視了周圍一圈,並沒有看到這樣的人。

並不是沐千離做久了殺手有了職業病,因為他的直覺還沒錯過。

難道是那人知道我發現了他,所以收斂了氣息?沐千離想著。

不對,那人越來越近了……

短刀向後揮出,離一個身著白衣的人的脖子只有分毫。

那人瞬間將雙手抬起,作投降狀,臉上卻無半分驚懼之色,反而露出溫暖愜意的笑容。

沐千離細細一看,高挺的鼻樑、白皙緊緻的皮膚、略柔和的面部曲線、俊朗的面容、厚薄剛好的微笑唇……好一個溫文爾雅的謙謙公子!

淺黃色長髮迎風微動,修長的身形翩翩,不只是他的笑容,整個人都給沐千離一種如沐春日的溫暖之感。

年齡麼,看上去比沐千離大不了多少歲。

“好快的身手!”黃髮男子微笑著說道,那語氣,那神態,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倆是熟人呢。

沐千離收了短刀,道:“你要躲,以你的修為,我威脅不到你。”

黃髮男子道:“當然。”

沐千離不想再與他客套,準備離開。

突然,黃髮男子手一揮,兩人周圍頓時升起了一圈淡黃色的光幕,將他二人完全籠罩其中。

周圍本來是十分嘈雜的街道,在這淡黃色光幕升起後竟然像是集體噤聲,十分安靜,連夏季的蟬聲都聽不見;又像是已經脫離了第九界,被拋至了外部空間——那個連光都不能存在的空間,周圍皆是一片虛無,聲音、空氣、光亮都不存在。

他們自然還在第九界,沐千離知道,這是空間割裂。

黃髮男子是臨時割裂出一個封閉的小空間,將二人與外界隔絕,這樣他們在裡面做什麼、說什麼,除非是修為遠高於黃髮男子的人,不然外面的人是看不見、也聽不到的。

“閣下何事?”沐千離問道。

黃髮男子走到沐千離身邊,帶著淺淺笑,他溫柔地說道:“我看上你了。”

……

山間竹屋。

沐千落仰躺在床,眼神上瞟,琢磨著房頂,心想那傢伙該不會又在上面盯梢吧……

那今天還是走尋常路最為保險。

想著,沐千落就朝房門悄悄走去,開啟門,將頭探出去看了看,門外便是客廳,怎麼說呢,簡陋、整潔,這是沐千落首先想到的兩個詞。

沒看見那個死人樣的哥哥,沐千落輕手輕腳朝門口走去,小心翼翼地來到庭院,望了望房頂,嗯,沒人。

轉頭看向院子,然後,她的眼神就呆滯了——

……

百里學院。

沐千離雙眼微眯,冷冷地審視著眼前的黃髮男子,手中短刀握得鏗鏘有力。

黃髮男子看著那隻因緊緊握刀而骨骼突起的手,嘆了口氣,溫柔中帶著一絲無奈。

“你傷不了我。”黃髮男子語氣還是那樣溫柔。

“可以一試。”沐千離冷冷道。手中短匕刺出,都沒看到他是怎麼動的,人已不在原地了,只留下一道黑影。

黃髮男子雙手插兜,一臉淺淺笑。

與沐千離總是面無表情的冷漠臉不同,黃髮男子似乎天生溫暖淺笑臉,加上他那帥氣迷人的英俊面龐,走哪兒都是少女殺手啊。

這位少女殺手見沐千離揮刀並不著急,要知道以沐千離的速度,加上二人相距並不遠,短刀刺到他脖子,幾乎半剎那的時間都用不到。

短刀逼近,黃髮男子抬手抓住了沐千離的手腕。

他看起來並沒怎麼用力,被抓住的沐千離也沒感覺手腕上有多大力鉗住自己,但他就是無法再前進。

沐千離只覺自己像是掉進了一個黏稠的水缸,或是從沼澤地裡向外掙脫,一股巨大的吸力從背後拉扯著自己,阻止自己向他靠近。

本不該有別的想法的,奇異的是,沐千離竟然從黃髮男子的手上體會到了一絲溫暖!是的,連夏日的烈陽都覺寒冷的沐千離,竟然在黃髮男子的身上體會到了一絲溫暖。

不同於溫度的溫暖,這種溫暖更像來自於心靈,它能喚起自己內心深處的美好記憶和暖心的過往。

情緒掌控?

沐千離感受著那份溫暖,這樣的溫暖,足以讓任何一個人沉淪,沉湎其中,無法自拔……

不,不是情緒掌控。

沐千離右手一鬆,短匕掉至左手,左手順勢割出,黃髮男子見狀,忙鬆開抓住他的手,向後飄出,短匕與白衣差之毫釐。

心靈治癒!

沐千離得出結論,眼前身手極好的黃髮男子,竟然是一個療愈系術士,還是心理療愈。

黃髮男子飄飄然地站穩身形,帶著淺淺笑看著沐千離,看來被他看出來了,自己是一個沒有攻擊力的療愈系術士。

不過……

黃髮男子快速前移,像是化成了春日裡和煦的風,微微拂過沐千離身旁,淺淺黃髮飄揚,散發著令人心醉的溫暖氣息。

好快,幾乎是看不到身影。

白皙修長的五指拂過沐千離的銀色髮束,掠過他黑色髮帶的一端,輕輕一扯,黑色髮帶就嘭地鬆開,絲綢般的銀髮悄然散開……

還在尋找黃髮男子身影,沐千離就感覺到腦後的束縛鬆了,而他竟然來不及去阻擋這一切。

此人不僅修為在他之上,輕功也在他之上。

如果剛剛他不是要解他的髮帶,而是要刺他一刀,他已經身受重傷。

銀髮從沐千離身後飄散到身前,沐千離的赤瞳越發沉凝。

此人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將自己隔離在這空間,就為了跟他過招?

黃髮男子顯出身形,拿著他的髮帶,饒有趣味地把玩著,溫柔地問沐千離道:“你有暗器?怎麼不用?”

沐千離道:“那是我的事。”

黃髮男子將他的髮帶甩起,在手指上掄著圈,走近沐千離,笑眼道:“你捨不得傷我?”

真是,一副良家少男的正經樣,嘴上淨說些不正經的話。

沐千離的臉陰鬱得彷彿快要滴出水來,他不想再和他廢話。

黃髮男子見他這樣,也不好再繼續**下去,便正色道:“你受過很重的傷。經脈盡毀,丹田損壞,雖然用某種我從沒見過的方法拼接在一起,但那好比將破碎的瓷瓶重新粘連,裂縫依舊,無法盛水。”

“說點我不知道的。”

“我有辦法治好你。”黃髮男子信心十足。

沐千離眼神微動:“為何幫我?”他深知,巨大的利益背後,通常都需要更大的代價作為交換——這並不是殺手界才會奉行的真理。

“因為我也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情,一件,可能需要你用一生來完成的事情……”

沐千離愣了半晌,才問:“何事?”

“成為第九界之主。”

沐千離瞳孔微微放大,第九界自先主九尾赤陽鳳自我犧牲化為赤陽以來,第九界便只有先主,沒有主人。

因為九尾赤陽鳳的力量太過強大,留下的法則無人可撼動,且第九界在赤陽的守護下茁壯成長,逐漸繁榮富強,擁有成熟和諧的社會體制,若是突然加一個主人,構建新的法則,那才叫亂了。

打九界之主念頭的人當然是有的,但都未成功過。而且他們——通常都不是什麼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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