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冰劍兩屬,雙寒侵體(1 / 1)
“居然是寒月映蓮!”觀戰群眾中有人認出了這招。
隨即引來了更多簇擁聲:“寒月映蓮?”“居然是寒月映蓮?”“那可是聞名北虎帝國的劍招啊!”“難得一見啊!”……
“怎麼我沒聽說過,你給我講講唄!”
“這都不知道,當初雪炎帝國強勢進犯百夏帝國,百夏帝國皇帝求助我們北虎帝國。不過當時國內內戰連連,自身難保,但兩國世代交好,又不便拒絕,正左右為難之際,當時的寒月宗少宗主冷鈺便提上寒月神劍隻身前去支援,憑一己之力,斬殺對方將領,扭轉戰局,使的就是這招,寒月映蓮。”
“啊,這麼厲害……可是我聽說這冷鈺當時還不到術神境,對方將領起碼也得是術神境水平吧。”
“你剛剛有沒有聽我認真說?!”那人怒道,“冷鈺帶的,可是寒月神劍!神器啊!拿上它,相當於半個神,還怕你一個術神境?!”
群眾頓時愕然,然後紛紛點頭,“有道理啊……”雖然他們都沒見過神器,但想著它既然帶個“神”字,那威力肯定秒殺凡人。
看著那朵美得不可方物的寒月映蓮,有人道:“好漂亮的招式,我也要是術士就好了。”
立刻有人潑涼水道:“你?下輩子重新投胎吧!”
“得了吧,投胎到寒月宗比投胎到皇室還難。”
“不難不難,只要術能為劍就可以進寒月宗。”
“切,什麼話,你當寒月宗是菜市場啊,想進就進,那可是天下第一劍宗!”
“據說要術能為寒月劍的才能進內門,術能為劍的,只能在外門。”
“外門也不錯了,背靠寒月宗,說出來就有面兒。”
“但要學真本事,還得在內門,外門就是一後孃養的。”
“所以還是那句話,重新投胎的吧!”
沐千落在一旁聽著,不禁心中生疑:我是否也有術能?會是什麼呢?
“唉……”
“嘆什麼氣,今兒好歹有免費表演可看,不用去比賽場館了。”
“對對對,我可得好好瞧瞧,回去又跟兒子有得擺談了。”
“那個銀色頭髮的少年好像一直沒用術能啊。”
“估計是個高手。”
“我看他倆年紀相仿,這樣的話,冷少爺使出寒月映蓮,那銀髮小子準吃虧。”話最多的那人磕著瓜子猜測道。
“嗯嗯!”周圍幾人也隨即附和。這條街,目前還沒發現可以打過冷世的。
冷世跋扈的臉上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笑容綻放在那冰寒的白蓮中,顯得更加的冰冷驕傲。
看著那朵盛世冰蓮,不禁讓人心生惋惜:仙氣縹緲之劍招,居然是從紈絝子弟手而發;聞名天下之寒月劍,居然是為逞兇鬥狠而拔。
冷世執寒月劍,直指沐千離方向,猛地向前虛空一刺,但人與劍並未前移。
前移的是冷世周圍那些冰白的劍影、那如白色睡蓮的花瓣。
在寒月劍指出的那一瞬間,睡蓮花瓣齊齊發動,像是被氣流牽引,片片脫落,旋轉翩飛至劍側,圍繞劍身盤旋幾番後,向前迸發而出。
十幾片花瓣帶著凜冽的冰寒之氣朝沐千離裹挾而來,覆蓋沐千離整個身影,腦後束起的銀髮在這冰寒劍氣中陣陣翻飛,像一葉在暴風雨中即將被打翻的海上小船,黑衣也被這寒風吹得沙沙作響,身子不由得寒冷起來。
沐千離凝視著那衝自己而來的道道劍影,赤瞳中彷彿有一朵白蓮隨之綻放,周圍的世界皆成冰白。
短匕出鞘,銀光與那飛來的蓮瓣劍影相撞,發出震耳的“鏘鏘”之聲。
“鏘鏘鏘……”
蓮瓣一一飛至,短匕一一劈中,手法之快,目不暇接。
圍觀群眾在這極快的刀影和劍影之下只能聽見那“鏘鏘鏘”的聲音,以及那移動得過於迅速已是化成一片黑影的沐千離。
“鏘鏘鏘!”幾乎是毫不停歇地在碰撞,只是聽,都覺耳朵一陣痠麻。
這是要多快的速度才能將那蓮瓣一一擋下——蓮瓣幾乎是無休無止,同時抵達沐千離身前的至少有十幾片。與此同時,又是要多大的力量才能接下那術淵境的寒月劍的攻擊。
要知道,寒月劍乃是集冰寒屬性與劍意一體,冰寒輔助控制,劍意趁機強攻。莫說是沒有術能的普通人了,就是同等級的術士在寒月劍面前也很難討好。
沐千離擋住那些蓮瓣,看似輕鬆,實則不易。
他本是打算近冷世身,與他近身相搏。但現在擋住寒月映蓮已是他傾盡全力而為,哪還有多餘的體力去前進。
雖只是劍影,卻蘊含了極強的劍意與冰寒之氣。每每接觸,都叫沐千離手僵凍一分,而那劍意,則是震得沐千離手臂一陣痠麻。
沒幾個回合,沐千離體內寒氣竄動,身子僵化,揮匕及移閃的速度明顯減緩了下來,接連身形在那片冰白中顯現出來,臉色已近冰白。
連圍觀群眾都能看出,他這是冰寒入體了!
這一減緩,那些剩下的蓮瓣便更肆無忌憚地近了身。如同寒冬深谷裡凜冽的颶風,裹挾著能割皮斷肉的冰雪而來。
冰雪未到,寒意先至。
沐千離只覺身子在那寒意中被凍成了冰塊,無法動彈。就在這無法動彈的時候,更強一擊的蓮瓣欺近身前,劃破皮肉,冰寒侵入……
十幾瓣蓮像是大刀刮在身上,刀刃入骨,還往沐千離體內注入著冰寒之氣。
沐千離本身體內就有一股莫名的冰寒之氣,這冰寒雖然不及它十分之一,但對那冰寒卻有加重之勢,如同風助雪長,身子都變成了一座山谷般,忍受著兩股完全不同卻能共生共長的寒氣,讓沐千離原本的傷勢加重了幾分。
寒月映蓮消失,寒意消融,沐千離顯現出身形,已是嘴角出血,面色慘白。
冷世臉上露出一絲輕蔑的笑容,他看沐千離的眼神儼然是在看一個死人。
不錯,他很快就變成死人了。
因為剛才的攻擊讓冷世確定了一件事情:沐千離,就是個普通人。
輕功再好,匕首耍得再溜,他還是個普通人!
身後的二人自然也看出了沐千離的外強中乾,毫不留情道:“哼,裝得一手好蒜,還以為是哪裡來的高手,原來是個繡花枕頭。”
另一個則附和道:“對,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也敢來逞英雄?!”
此言一出,人多口雜,無不議論紛紛。
“啊?這小哥只是個普通人?”
“看著不像啊?”
“什麼啊,原來不是高手啊……”
“那可不能再打下去了,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出人命也活該,有的人哪,就是仗著會點三腳貓功夫,不自量力……”
沐千落聽著後面的風言風語,無名火從心起,抄起身邊的一根棍子就扔了過去。
“靠!他孃的,誰扔我!”正是剛才說沐千離不自量力那人的聲音,跟剛才幸災樂禍的語氣比起來,這次明顯帶了幾分火氣。
但是周圍沒人告訴他是誰扔的,一是沒多少人看見,二是看見的人都覺他嘴賤,活該!
肇事者不明,於是那人就開始在後面吐髒話,罵街,沐千落的祖宗十八代都要被他翻出來罵個遍了。
不過這次沐千落沒再理他……
沐千離舊傷復發,又添新傷,寒氣竄動,半具身子都快不受控制。
沐千落看著他微微顫抖的持匕右手,不自覺地就想上去幫他,突然,一隻白皙的手摁住了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