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天地蒼坤，嗜血梵天（1 / 1）
那少年在結界區跑了許久，還沒找到被自己打飛的小販，頓時心裡納悶：不應該啊，我見他就是往這邊飛的啊……我那一棍子真有這麼厲害？
又走了一段路，似聽見前方有人慘叫。
少年偷摸著爬上前方的巨石，只見那小販正被人綁了，吊在樹上，一群人正圍著他轉，不時上手打他幾拳，踢他幾腳。
從那些人的叫罵聲中，少年得知，那小販從空中落下去的時候砸中了他們一個人，那人已是重傷不醒……
少年被嚇了一跳，這……這……這麼嚴重？
“濤老大，這個人怎麼處理？”其中一人問道。
“傷我弟兄，直接打死！”一個銀鎧黑衣頭系紅抹額的少年命令道。
黑衣少年年紀不大，與劉擎宇相仿。但一身的霸氣加煞氣，頗有一番混世魔王的味道，哪裡像個十二歲的少年，說要打死小販時，更是沒有半點猶豫，完全不把人命當回事。
躲在石頭後面的少年聽見這話，心道不妙，想都沒想，就跳了出去。
“什麼人？”黑衣少年道。
少年來到小販前，一下子被二十幾人團團圍住，黑衣少年用下巴看著他，像是隨時準備下令也將他打死一樣。
少年停下步子，對著黑衣少年微微拱手道：“在下劉擎宇，他……是因為我才來到這裡的。”
小販見他這樣說，竟有些感動。要知道，他完全沒必要出來的。
“哦，原來是你。”黑衣少年操著手，繼續用下巴打量著劉擎宇，冷眼道，“那就一起打死吧！”
劉擎宇看了一眼躺在那邊的人，道：“可是被砸到的兄弟並沒有死啊。”
“哼，那又怎樣，你們將他重傷，就得用你們的命來補償！”
“這豈不是不講道理？”
“道理？”黑衣少年終於正眼看他，卻是滿眼煞氣，手一招，二十幾個兄弟都做好了打人的準備。黑衣少年接著道，“這才是道理。”
劉擎宇見二十幾個人圍上來，手中銀光一閃，那根銀色的長棍又出現在手中，隨時待命。
“等等！”
就在那二十幾人準備出手將劉擎宇擒住時，黑衣少年突然叫停，二十幾人急忙剎住手，疑惑地看著他們的“濤老大”。
“你這是，蒼冥棍？”黑衣少年問劉擎宇道。
劉擎宇看了看手中銀棍上端那古老的“蒼冥”二字，雖然年歲已久，但依舊字跡清晰，因是千年前的文字，所以有些不大認出。便回道：“正是。”
黑衣少年右手向右霸氣一甩，帶著微微破空的聲音，若成拳，必是教人臟腑疼痛的一拳；若成掌，必是教人心肺震盪的一掌。
可他右手揮出，既不握拳也不成掌，而是虛空一握，一根黑氣環繞的通體銀黑色的長棍出現在他手中，長棍上端，與那蒼冥二字相對應之處，赫然正刻著“坤冥”。
劉擎宇不由得驚大了嘴。
“我棍坤冥，你棍蒼冥，一地一天，同為聖器。”黑衣少年道。
劉擎宇嚥了咽口水，不知道該說什麼，憋了半天，只憋出個：“你……”
“九界之初，天地未分，靈鐵初成。一半在天，一半在地，相生相伴。後人得此，黑白相分，以生靈為祭，施陰陽之術，鑄蒼坤二棍，破靈器界限，得人間聖器。”黑衣少年繼續說道。
突然，他狂笑不止，道，“天地之大，蒼坤二棍相遇不易，咱兩兄弟得好好打一場。”
兄弟？劉擎宇驚道，這人認兄弟也太草率了吧！自己連他名字都還不知道呢。
“我叫狂濤，狂濤駭浪的狂濤！”說著，狂濤攜坤冥棍走上前，他的那些手下們都默默地為他讓出一條路。
“好，我跟你打，”劉擎宇應道，“若是我贏了，你就放我二人走。”
狂濤哈哈一笑，道：“好，贏了我就放你們走！”
劉擎宇看著他，他人還沒什麼感覺，但手中蒼冥棍像是感受到了老相識的氣息，開始興奮起來。
棍身不再是銀光，而是耀眼白光大放，即使現在是在白天，也依然不可直視其光芒。明明是術元境，卻給人一種看到絕世高手的感覺。
狂濤也一臉興奮地看著他，手中坤冥棍黑光大盛，像是幾道黑色颶風環繞，引得狂濤緋紅抹額呼呼顫動，似也在興奮地吶喊。
坤冥棍點地，棍上奔騰的能量瞬間沉寂，穩定下來，像是與大地融為一體，任你如何來犯，我自不動如山。
但不動，卻並非狂濤的做派。
以地為弓，以坤冥為箭，狂濤一棍甩出，像是由坤冥棍帶著他前行，而不是由他引著坤冥棍前進。
坤冥棍帶著狂濤在空中旋轉了一圈，畫出了一道蜿蜒的黑色環線，攔腰朝劉擎宇砍去。
劉擎宇見他襲來，蒼冥棍豎立，擋住那攔腰截來的坤冥棍。
兩棍相遇，“鏘”地一聲，黑白能量相遇，火花在碰撞點在炸開，聲浪、熱浪一疊又一疊，不斷衝擊著二人的身子和周遭的事物。
循著劉擎宇來的空凌雪見前方白光黑光陣陣交錯，停下腳步。
見黑白光影中兩個手持銀棍黑棍對峙的少年，一邊，身上白光繚繞，浩然正氣；一邊，身上黑氣奔湧，魑魅邪氣。
那持銀棍的自然是之前仗義相助的少年，而那持黑棍的銀鎧黑衣紅抹額飄飛的少年……
梵天教！
空凌雪認出了狂濤的來歷，頭上緋紅抹額乃是梵天教副堂主以上的標誌。而這梵天教，乃是好事不做，壞事做盡的邪教宗門！
自詡梵天，便是要反天道而行，燒殺搶掠，打家劫舍，無惡不作；所過之處，寸草不生，殺孽極重。
曾犯眾怒，被第九界各大勢力圍剿，結果是正反方均實力大損，後來和平停戰，沒再打下去。
元氣大傷後，梵天教也安分了許多，十幾二十年來都處在一個半隱世的狀態，沒再出來作什麼風浪。
其實這些也都是空凌雪聽前輩講說，以她的年紀，自然不可能與盛時的梵天教打交道。
見二人僵持，空凌雪判定，狂濤的修為與劉擎宇在同一階。
但那周圍站著的二十人裡，卻有不少在術淵境以上的。
那二十人感受著這氣浪，雖說修為都在打鬥的二人之上，竟也有不能承受之勢。
天對地，黑對白，聖器對聖器，這相剋相生的不穩定能量比起冰火來也是毫不遜色。
劉擎宇蒼冥棍撐地，腳猛一踏地，勉強跳離了那坤冥棍的攻擊範圍。
蒼冥棍指天，棍上白光環繞，凜然仙氣飄飄；腰腹運力，蒼冥棍下劈，帶著天塌的浩然氣勢，要將一切都碾壓至碎！
看著從上而下襲來的蒼冥棍，狂濤喝道：“來得好！”隨即坤冥棍一個回防，由之前的橫掃之勢改為雙手執棍，橫於身前。
坤冥棍猛然上舉，帶著大地的沉穩之勢，迎上那天崩之勢。
“轟！”
黑白能量相碰的轟然炸裂之聲，地動山搖的隆隆之響，終於有幾個修為稍低的人後退了幾步。
“鏘！”
蒼冥、坤冥再次碰撞，聲音震耳，手臂軟麻，二人執棍的手差點都握不住。
蒼冥棍下壓，不使天地相合不罷休；坤冥棍上舉，非要頂天立地不收手。
二人僵持了許久，直至手臂痠麻失去知覺。
“……一二三，咱倆一起鬆手！”狂濤說道。並非他認慫，看劉擎宇手臂顫得不能自已的樣子，就知道他也快不行了。
只是簡單切磋，又不是生死搏殺，何必耗到力盡。
“……那算誰贏？”劉擎宇道。
“平局！”
劉擎宇搖搖頭，道，“我沒贏，我不能收手。”
狂濤道：“你怎麼這麼軸？這樣吧，既是平局，我放那人走，至於你，我們下次再找機會比過。”
“還可以這樣？”
“當然，”狂濤道，“三天後，我們再在此地會見。”
劉擎宇想了想，道：“好。”
隨即，“一、二、三，收！”
二人各自收棍，都有些站不穩，杵著蒼冥、坤冥棍虛弱地看著對方。
與相生相剋的能量對戰，最是能激發術能的潛能，若是那人的修為還與你不相上下，那便更是可遇不可求的機緣，二人同修，受益匪淺。
狂濤氣喘勻後，霸氣叫上兄弟們走了，竟無人提出半分異議。
劉擎宇等他走後，將那小販解下，小販解下之前還是一臉感激，解下後卻是一臉驚恐。
劉擎宇納悶，突覺身後一陣寒氣襲來，朝後一看，空凌雪正不動聲色地站在自己後面，也是嚇了一跳，“你是剛剛那個……”
空凌雪只是目光冷冷地看著小販，看她手的動作，似要凝冰。
“我……我跟你們走……”小販忙說道。
他是真心實意要跟他們走的。梵天教的手段他可“有幸”見識過，那濫殺成性嗜血如命的作風，他們那輩，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就連小一輩的劉擎宇都知道他們，只是劉擎宇不認得梵天教的標誌罷了。
若是剛才劉擎宇沒來救他，又引發了後來這戲劇性的事情，被打死已是算好的，就怕梵天教拿出他們令第九界人神共憤的本事：攝魂奪魄，將人的魂魄擄去，煉成傀儡或是怨靈，替主殺戮，身負孽債，永不渡黃泉。
那就是所說的教人死了也不得安生。
小販能不感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