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梵天陣法,手足之殘(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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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遙眼中一絲黑氣掠過,漂浮空中的破雲針發生了變化,原先鋥亮的銀色逐漸被包裹上一層黑色紋路。銀針較細,難以看清紋路的模樣,離得遠了,便只能看出銀針變得黑了些。

雲遙左右手一揮,近千根破雲針分左右兩路朝五人圍去,速度之迅疾,五人只來得及看清,黑銀色的針影和針身攜帶著的縷縷紫氣。

隨著雲遙手勢,那十幾個黑衣人也動了,一人手拿一個通體紫色的鈴鐺,有節奏地搖著,口中還唸唸有詞,迅速將他們五人團團圍住。行動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不過兩次呼吸,就各就各位。

白羽幾人尚在愣神,就見身旁黑影綽綽,紫煙瀰漫,黑衣人搖鈴聲卻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紫煙中傳來的淒厲叫聲。

那些淒厲叫聲似有一種奇異的力量,幾人腦中那些不好的回憶,不堪的過往,都被一一勾上心頭。

感受最強烈居然是記憶如同一張白紙的沐千落。雖然她已沒多少回憶可言,但是讓她痛苦的卻不是回憶,而是周圍嘈雜的話語:“我不想死啊”“放我出去”“都去死,都去死吧!”“我求你我求你”“我詛咒你,詛咒你不得好死”

沐千落捂著耳朵,好吵,好吵!

“假的,都是假的”“殺了他,殺了他”“我不要”“這是一個死亡的聖地”

公孫凝兒見沐千落情緒不對,想去扶她肩,誰知一碰,驚乍萬分的沐千落如驚弓之鳥“啊”地一聲躥開了。

李青石忙閃身過去,阻止沐千落亂跑亂竄。雖然陣中有什麼尚且不清,但是陣的邊緣就是上千根飛速旋轉的破雲針,就沐千落的小身板,出去定會被撕成碎片。

正詫異,一隻森白的手骨拍上公孫凝兒的肩,嚇得小臉一陣煞白,一道金光閃過,白羽把那手骨擊成了碎片。

一縷人形黑影從白羽身後掠過,白羽轉身就是一拳,將它打散。黑影散是散了,卻化成了點點黑煙散播空中,落在白羽身上,像是什麼東西的閥門被開啟,引得白羽一陣頭痛。

“二弟。”身後傳來一個聲音,平平淡淡的兩個字,卻讓白羽從脊椎骨傳來一陣麻意,直達天靈蓋。

白羽回過頭,那個曾經無比熟悉今日無比陌生的人正面色冷漠地站在自己身後,金髮黃瞳,與白羽如出一轍,只是多了幾分霸氣和殺氣,身形也比他高出幾分。

“叫我好找。”黃髮男子冷冷地說道,目光凜冽,像是一隻雄獅在看一個即將到手的野兔。

白羽眼中閃過一絲惶恐,猶豫了番,平靜地答道:“大哥。”

“希望這次,你不會再像個懦夫。”黃髮男子身上金光迸發,一條四足金龍在他身後若隱若現。

術宗境,白羽暗道,目光中不免流露一絲讚許之色。他的大哥南宮凱定今年十八歲,在這個年齡到達第六重的人,當世僅他一人,可當天才二字,日後必達術神境,必成大器。

“在大哥面前,做個懦夫又有何不可?”白羽道。

南宮白羽與南宮凱定是同父異母,按說只算是一半的親兄弟,可是他們二人比親兄弟還親。

與其它皇家弟子手足相殘爭奪皇位不同,他們的感情好得像是一個人,二人從小便立下“你為君,我為相,同為天明之王”的誓言,不管他們誰當了皇帝,他們中的另一個一定會鼎力輔佐,手足之情,羨煞旁人,都贊稱南宮白羽會是未來的明君,南宮凱定會是未來的賢臣。

因為南宮白羽雖排行為二,但卻是先皇后所出。雖南宮凱定各方面都強於白羽,且為長子,但因為是庶出,所以在當時依舊是儲君,不是太子。

不過正如白羽心甘情願為他為相,他也樂意為白羽為相。

但是,一切都在先皇后去世後改變,那時皇帝悲傷過度,重病在床。現皇后設計登後位,以皇后之名,名正言順地擁立南宮凱定為太子。

南宮白羽得知,並未多言。對他來說,兩兄弟誰當皇帝都是一樣的,況且大哥比他更優秀,白羽自是心悅誠服地退出了皇位之爭。

但是南宮凱定卻執著要把太子之位退回白羽,多次找生母理論,卻被現皇后關了三個月禁閉。

奇就奇在,三個月禁閉後,南宮凱定出來像是變了一個人。變得冷漠霸道,權力腐化,兄弟情不顧,一次又一次地想置白羽於死地,曾經的溫暖大哥一去不復返。白羽暗暗調查過,但除了大哥性情大變之外,沒發現其它可疑的地方。

同時,天明帝國大臣們暗中分為兩派,一派擁立凱定,一派擁立白羽。

不知是誰提議,讓兩兄弟來一場生死之戰,勝者為王,當然不是一對一硬打的方式,而是比治國與智謀,畢竟白羽要比南宮凱定小四歲,硬打實屬不公平。一向不合的兩派大臣竟然都同意了。

白羽不願經歷兄弟廝殺,選擇遠走他鄉,希望自己的退出可以讓大哥迴歸純淨,讓二人之間的美好多於分裂。所以他來到了最遠的北虎帝國,甚至一度沉迷於酒色之中,不知道自己未來該如何。

如今再見大哥,白羽心情不可謂不復雜。

但他沒有說謊,在大哥面前,做個懦夫又如何?以大哥的才能,白羽本就不出彩,也安心做一個懦夫。

“哼。”南宮凱定的冷漠表情更添了一絲不屑。但不會因為不屑就放過他,右手一拳轟出,看似輕鬆的一拳卻帶著無比浩大的聲威朝南宮白羽撲面而來,像是海嘯平地而起,卻只衝白羽一人而來,要將他捲入其中再狠狠地擊碎。

南宮白羽被這一拳的壓力相逼,身上金光乍現,金龍光影在他身後若隱若現,與南宮凱定的相比,他的金龍模糊了些、金光也暗淡了些。

也是右拳轟出,與南宮凱定相撞,卻像是海浪拍上了巋然不動的岩石,空有力量卻無法將岩石的力量消解半分,右手被那堅硬的岩石震得一陣疼。

南宮凱定眼神下撇,輕蔑地道:“才術通境,看來你這兩年過得很是荒廢啊。”

“如此,大哥可安心些了?”

南宮凱定冷冷揚起嘴角:“你一日不入土,我一日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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