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神聖天命，殘碎降魔（1 / 1）
煙馡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百里淺笑的眸光黯淡下來，與往日的調皮活潑判若兩人。葬蝶蠱，縹緲雲蝶一族秘寶，三千年成形一隻，專門用於神族精魂寄生這種情況。可逐漸切斷神族精魂與人類的聯絡，到了設定時間，精魂剝離，宿主自爆而亡。
藉助葬蝶蠱，根本就不需要百里淺笑與煙馡合力，她一人就可以剝離赤陽精魂。
而解法，只有被下禁制者本人的修為或是神位超過施法者才可解，旁人外力均無法干擾。
……
一處山崖。
“你好像很喜歡來這啊。”百里淺笑拿著酒杯和酒坐到沐千離身旁，他能看到他身上若隱若現的葬蝶蠱痕跡。
“師父。”沐千離道。
“來，陪我喝一杯。”說著，百里淺笑把酒斟滿，靠在沐千離肩上一杯接一杯地喝起來，說是要沐千離陪他喝酒，卻連個杯子也沒給他。
百里淺笑看起來就是一個十七八歲的少年，任誰看到他倆，都會覺得是兩兄弟在觀星賞月，哪裡能看出來這是一對師徒。
百里淺笑終於想起遞給沐千離一杯酒，道：“來，與父同醉。”
沐千離看著酒杯，還記得暗影教的規矩：滴酒不沾；千杯不醉。
滴酒不沾是指，不到不得已，不要飲酒，尤其是在執行任務時，誤事事小，丟命事大；千杯不醉是指，要保證自己不管喝多少酒、哪怕在酒缸裡泡著，都必須頭腦清醒。
沐千離接過酒杯，一飲而盡。
一把劍帶著耀眼的熾白光芒出現，照亮了一大片區域，像是在黑夜中升起了一個小小赤陽。百里淺笑道：“這把劍，是一個朋友放在我這裡的。你猜它叫什麼名字？”
沐千離看向那劍，劍脊中空，旁有兩道赤色貫下，劍刃熾白刺眼，如同高懸天際的赤陽，不停向外釋放著能量，教人不敢直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沐千離便道：“天命。”
“哇，猜中了耶，真聰明！”百里淺笑誇道。
沐千離緩緩道：“劍身上寫著。”
“這……好像是誒……我們切磋切磋劍法？”百里淺笑站起來道。
“徒兒不會劍法。”沐千離道。
百里淺笑一拍額頭：“啊，對啊，我記得你連基礎劍式都不會的……還真是像極了魔尊他老人家。”
沐千離疑惑道：“魔尊也不會劍式？”不會劍式，卻有佩劍，好像說不過去。
百里淺笑道：“你拿出降魔看看。”
沐千離喚出降魔，劍身依舊殘碎，如臨黑色深淵，深淵中還有隱隱金赤色波動。
“如果我告訴你，完整的降魔就是現在這般殘碎的模樣呢？”
“這……請師父指點。”
“魔尊他老人家劍法不咋地，而且不喜歡兵刃相接，但卻十分喜劍。於是親手打造了降魔。見過它的人多已作古，所以少有人知，降魔就是三十六塊大小不一的碎片構成。”
原來如此。自重傷七冉那次後，沐千離感覺降魔劍身能量並無缺漏破碎之處，可降魔依舊是一副殘碎的模樣，聽百里淺笑這樣一講，豁然開朗，但，“這樣的劍，有什麼特別的用意？”
百里淺笑：“三十六塊碎片，均是用意念操控，可隨心而動，不比劍差。”
難怪，降魔最初攻擊自己、還有在攻擊七冉的時候，都是以碎片攻擊，而非劍式。
這樣的三十六塊碎片對深諳暗器的沐千離來說，真是最趁手的武器！再有，意念操控，消耗的是精神力，而非內力，對現在內力平平的沐千離來說，更是幫助頗多。
“劍都拔了，豈有不切磋之理？”百里淺笑眼一眨，看上去是十分無賴了。一劍挑來，天命距沐千離還有些距離，但劍上熱浪就已近沐千離身前。
沐千離深知，這是百里淺笑留手了，不然他的劍勢會更快。不知那劍能發出多高的溫度，竟讓沐千離也感覺到了熱。
降魔豎於身前，熱浪先行撞上降魔，隱隱火光在降魔四周激盪，消解著降魔的劍氣，待天命近到降魔劍前，降魔的氣勢已被消了大半。
“鏘！”兩劍碰上，天命的劍氣和光明神聖的氣息完全壓迫了降魔，降魔有力使不出。
沐千離撤回降魔，仰身閃避天命一劈。降魔碎片憑意念而動，一片直刺百里淺笑心腹，百里淺笑回劍擊落，又是幾發朝不同位置而來。
也不見百里淺笑如何運劍，像是輕飄飄地揮舞了幾下，就將碎片一一擊落。這並非術能，是最基本的劍術。
沐千離又十三片碎片發出，按幽陣十三律的路徑朝百里淺笑圍去。幽陣十三律，變化多端，看似有規，實則無律，即使是深諳此陣法的人也不敢大意，攔下一個，卻難抵下一個。若是一個都攔不下，即使是再厲害的護身之法也將被它破除。
十三道碎片忽隱忽現，瞬息萬變，閃到百里淺笑身前。他卻是不慌不忙地，雙手執劍，閉上雙眼，然後就靜靜地站在那兒，像是什麼都沒做。
沐千離也知他內力深厚，所以才用了不好對付的幽陣十三律，但好像還是入不了他的眼。突然，天命赤色光芒大放，像是赤陽原地爆炸了般，一股高溫能量波險些將沐千離掀飛。
沐千離倒是即使穩定住了身形，那十三道降魔碎片就沒那麼幸運了，均被那赤色能量波瞬間消解能量，抖落在地。
赤色能量波襲近沐千離，有那麼一瞬間，他感受不到降魔的存在了。也就是說，在那一瞬間，天命影響了他的精神力。
看來，即便是隱藏在顱內的精神力也逃不過天命。
天命劍鋒偏轉，熱氣灼灼地朝沐千離刺來。
降魔劍身對上。沐千離與降魔都在天命的步步緊逼下節節後退，直到退至一棵樹旁，沐千離再也退不了了。
看著換了一張嚴肅面孔的百里淺笑，他本身是一種給人以溫暖的力量，而拿上那劍，他身上的光芒不再是溫暖，而是熾熱，像是赤陽就在眼前的熾熱，離近了就會融化。
“讓碎片指那打哪這點，你比我行，我自也沒什麼好教你的。所以我要教你的，是劍式，”百里淺笑道，“降魔總歸是一把劍，自該有劍式。不過鑑於你毫無劍術基礎，而且……我今天喝多了……就先教你基礎劍式。”說著，回劍收力。
“好。”
“天命和降魔太高調了，用這個吧。”百里淺笑拿出兩把木劍，扔一把給沐千離道。
沐千離看著光芒大放的天命和漆黑深邃的降魔，道：“只有天命高調。”但還是接下了木劍。
“好吧，你就行行好，陪我練木劍吧，”百里淺笑哭笑不得地道，“我的術能不是劍、不能將內力渡到劍上，被你降魔一劈，不就斷了？”
沐千離試著將術能渡到木劍上，疑惑道：“那為何，我可以？”他的術能也不是劍啊。
百里淺笑一驚，倒不是被問住了，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