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問也不知,幕後主人(1 / 1)
“好不容易找到幾個活人,結果這些傢伙,簡直一問三不知,何時何地與何人接觸染的病,居然一個也答不上來,”丁昂嘆道,“一群白痴。”
縉雲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在隊伍最末端,道:“是啊,忙活了這麼久,什麼都沒有發現。”
空凌雪幾人完全不理他們的抱怨,走在隊伍最前端,琢磨下一去處。
他們現在所在,是在警戒線附近,也就是發病最輕最晚的地方。但是因為這裡大部分人已經染病,所以沒人敢放他們出來。
白羽疑惑道:“他們是生活在警戒圈外圍,幾乎沒有與患病者接觸,與爆發點也很遠,那他們是怎麼感染的?空氣嗎?”
沐千離道:“這便是疑點所在。”
又是一戶農家,與先前去的幾戶大同小異,但這戶人家,立於半山腰,位置偏僻,如果不出門,那估計一兩個月都不會見到外人。
侯焱走到人家院子裡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腳,踢飛了一根板凳,大聲嚷道:“有人嗎?”
沐千落瞪道:“你幹嘛?來打劫啊?!”然後又把那板凳踢回原處,公孫凝兒將它擺正。
“老大這是職業病。”成周笑道。
談話間,屋內出來兩人,一大一小,像是一對母子,母親兒子都滿身紫斑。母親將兒子緊緊護在身後,警惕地看著院子裡的少男少女。
見二人出現,他們立刻不鬧了。與先前所見的人一樣,滿身紫斑,兒子發病更重,紫斑更大,更多。
空凌雪也是問了那些問題,你們是何時何地與何人接觸染的病,那母親答道:“小敬是昨晚亥時發現的,我,好像是今早……”
清楚記得兒子染病時辰,卻不記得自己發病之時,沐千落像是被什麼東西觸到了,緩緩走到母子面前。蹲**,看著二人身上的紫斑和發黃的眼珠。
沐千離抬手探了探母子二人的脈搏,母親心跳正常,呼吸稍輕,比正常人要快;小敬心跳稍緩,呼吸沉重,像是擱淺的魚,必須加重呼吸,不然就要窒息而死。
正如之前的其他人一樣,呼吸先有變化,再是心臟。沐千離不禁猜測,莫非是此病先攻擊肺部,人體缺氧,導致心臟衰竭?
沐千落雖然已經嘗試過用千葉生救助他們了,但是看到小敬,她還是想再嘗試一次。
還是沒用。
像是生命力並未受到影響似的,千葉生的生命力療愈根本不管用。
沐千落:“對不起,我救不好你。”
“沒關係的姐姐,能和媽媽在一起,我不怕死。”
沐千落怔怔地看著他,喃喃道:“媽媽……”好像被打通了什麼,但又覺得自己被關在一個滿是迷霧的房子裡面,前後左右都是一片白茫茫,又什麼資訊都不能裡面找到。
“姐姐,你怎麼了?”小男孩和公孫凝兒都看著她。
沐千落收回思緒,道:“沒什麼,我走神了。我會救好你,還有你的媽媽。”
小男孩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黯淡下來,依舊有禮貌地道:“謝謝姐姐,但是真的不用……”
沐千落道:“我會盡我全力。”大大的眼睛充滿了堅毅,現在的她,真的就有一種讓人相信她無所不能的能力。
幾人揮別那對母子,沐千落眼中似有火光跳躍。
“拜託,這麼多大夫和術士都沒法,你還真敢誇下海口。”成周道。沐千落就這麼輕易許諾,實在很容易被打臉啊。
“哼,要你管,我誇的海口,我自己負責!”沐千落道。
“還有我。”沐千離淡淡道。沐千落的海口誇得確實輕率,但是,那也是沐千離想做的事。曾沒有與一人相伴救人,是他的遺憾,但今時今日,或許可以在他女兒身上彌補這個遺憾。
“沐……沐千離……”沐千落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沐千離輕聲道:“走吧。”
沐千落重重點了點頭,大眼睛中有晶瑩閃爍,一抹好看的弧線躍然臉上。
突然,離隊伍一直較遠的廣元青大喊道:“你們看那。什麼人?!”眾人隨他所指望去,果然有三五人在警戒線旁施展著什麼陣法,像是太過認真,居然沒注意到他們,直到廣元青大喊,他們才注意到有人過來。
沐千離降魔出,並道:“小心,周圍有毒。”三十六塊碎片瞬間籠罩五人。
五人抽出腰間佩刀,想將降魔打下,卻發現這碎片像是水中泥鰍,滑溜得很,打不中。
“鏘!”一刀打中一塊降魔,不過降魔未被擊落,刀卻斷了!
“什麼?!”那人驚歎道。隨即判斷,這定是一把靈器以上的法器,而且他們人數又在他們之上,惹不起,“撤……”撤還沒說完,就迎面上來一個金色拳頭,由於分心,直接就被白羽打翻在地。
至於另外四人,都在侯焱、廣元青、沐千離等人的夾擊下落網了。
“你們是什麼人?!”沐千落問道,“鬼鬼祟祟在這幹嘛?這法陣是什麼?這疫症是不是和你們有關?!”
幾人被沐千落一連串問題問得有點發懵,一時沒有回答上來。不過更讓他們發懵的是,這警戒線內還有生龍活虎的活人?!他們記得這裡早就清場了才是。
“有關。”沐千離道,“看他們的手,雙手全紫,卻不往上蔓延。”
沐千落:“所以?”
“他們時常接觸感染源,”沐千離道,“但他們免疫。”
“免疫?”大夥驚道。
“那又如何?總有人免疫的嘛。”丁昂道。
“但如果他們先天免疫,手就不會這樣。”
大夥一片寂靜,似乎都沒聽懂沐千離在說什麼。
沐千離看著他們個個茫然的表情,也是,他們在學院,哪經歷過這些,便詳解道:“他們若沒有感染,手也不會這樣;相反,他們的手感染,其它地方卻正常,說明兩點:第一,他們頻繁接觸這些疫病患者;第二,他們組織中有這疫症的防治藥物。”至於為何說他們是組織,看他們整齊劃一的墨綠打扮,說不是也不會有人相信。
眾人皆驚,看向那五人的手,果然如此!
“哼,愚蠢。”其中一人道,還露出一抹半分輕蔑半分得意的笑容,雙手拋灑,一陣粉末飄散。
“小心,有毒!”
“沒有人能反抗主人!”眾人慌忙的後退中,就聽見這樣一句不明不白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