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食人之蠱,食人留命(1 / 1)
“人帶來了?”一處陰暗山洞,雪鶴對身後之人說道。
雪鶴身前,擺放著一排排的讓人頭皮發麻的鉤子、刀子、尖錐等樣貌奇特的小玩意兒,作用分別是削骨、剔肉、剝皮、挑筋……
其中或含有毀經脈、損丹田、消筋肉等毒素……無所不能,每一樣,都能讓得罪他的人爽到極點。
而他身後的人,穿著護衛的衣服,卻是灰袍遮面,氣息沉凝。
見身後人不說話,雪鶴轉身,頓時驚道,“你是誰?”
灰袍人一個跨步,右手前送,看著光溜溜的中指突然就長出一根弦來,瞬間繞上雪鶴脖子。
雪鶴立馬反應過來,這是來要他命的!
身子靈活地後彎,在弦纏上他脖子的前一秒,從那人的手肘下將頭探了出來。
脫身時,銀狼一槍刺出,直取灰袍人腹部。
灰袍人側身而讓,銀狼瞬間轉道劈來。灰袍人雙肘卡住銀狼,將其後送。
雪鶴本就是前攻,重心向前,被他這一拉,一個不穩,身子向前撲去。
灰袍人提膝攻腹,雪鶴側身一讓,膝蓋撞上了雪鶴肩部,一陣鈍痛從肩部傳來,深入骨髓。這人的力量好強。
剛才和沐千落打鬥,傷和內力都還沒恢復,現在就遇到修為約在術淵境的人,自然有些無力招架。
但雪鶴不是那種容易認輸的人。
雪鶴借那撞擊之力後退。
灰袍人右腿落地後也前跨一步,右手順勢彈弦而來。
雪鶴身形猛退,手腕使力,銀狼掄起一個小圓,將那弦纏住。
灰袍人將銀狼往側旁一引,左手弦又攻來,三根長弦如同三根閃著銀光的長針刺向雪鶴。
雪鶴躲過其一其二,卻未躲過其三。
長弦在雪鶴脖頸處劃出一條細長的口子。
口子不深不寬,也未滲出幾滴血,雪鶴卻頓覺頭暈眼黑,傷口處像是有萬隻小蟲在爬,在一點一點吃他的肉,直直吃光他全身經脈。
雪鶴手中銀狼咣噹落地,他的身子,已然動不了了。
他直挺挺地站在那,像是一隻僵直的木偶。
嘴還能動,他喃喃道:“有……有毒……”還是能讓人瞬間失去行動力的麻醉類毒素。
但作為三皇子,又怎麼可能沒有後手?
雪鶴嘴裡喃喃唸了幾句什麼,腰間玉佩飛出,溫和青光閃耀,化作一道黃亮的耀眼光束,射箭般飛向灰袍人。
詢日一隕!
不過是小型的。
詢日一隕的發射速度極快,欺近灰袍人身前,光束變成光碟,熾熱的白光像是天際的赤陽突然靠近。
“嘭!!!”
巨大的爆炸襲來,明亮的白光將灰袍人的身子完全覆蓋。
白光還在向外蔓延,伴隨著泥土碎石飛揚……
白光消解,地面只餘一個大坑。
“跟我鬥……”雪鶴冷笑一聲,突然,他的表情也僵住了。
坑中,灰袍人拍拍身上的土,衣衫破爛地從坑裡站了起來,露出些些帶血的創口。
“不可能,詢日一隕對術合境以下的幾乎是必殺!”雪鶴拒絕相信。
灰袍人依舊氣息沉凝不言語。
他又怎會不知他要殺的人身上有這玩意,早已三層防護服加身,做了十足準備。
而且雪鶴修為在他之下,所以他不知道,灰袍人的修為,正好術合境。
灰袍人走出大坑,右腿上爛掉的肉掛在上面,隨他的步子晃來晃去,實在有點觸目驚心。
有點低估詢日一隕的威力,本以為已準備充分,卻還是未完全抵擋它的爆炸力。
灰袍人抬手將那些碎肉撕下。
雪鶴光是看,都覺大腿一陣抽疼。然而當事人卻是無任何痛苦、甚至是停頓的表現,就像是拿掉一片葉子一樣簡單。
雪鶴看著灰袍人朝自己走近,心中的陰影面積驟然增大,一個對自己都能下狠手的人,那對別人,會留手嗎?
灰袍人手中三絃齊發,纏住雪鶴。
雪鶴不甘心地看著眼前氣息隱匿、站姿挺拔、一動不動的灰袍人,蒼白的嘴唇狠狠地道:“我可是北虎帝國三皇子,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你會死得很難看!”
灰袍人三絃一拉,三絃嵌進肉裡,雪鶴疼得一陣咧嘴,身子又因僵直而不穩,重重癱倒在地。
灰袍人從懷中淡淡掏出一個暗綠色的瓶子,開啟,將其中紫色粉末緩緩地灑在雪鶴雙腳上。
雪鶴頓覺雙腳像是入了油鍋火海,燒灼不已,又如千百毒蟲啃噬,要將他吃得一點都不剩。
“這是什麼……這是什麼……”雪鶴驚恐道。
紫色粉末一沾鞋,就化作無數只紫色蛆蟲,鑽進鞋裡,開始啃食起他的腳來。
“啊……啊……啊——”每啃一口,雪鶴周身的神經都要隨之痛一分。
紫色小蟲觸感冰涼,然而這股冰涼對啃過的地方毫無冰鎮減痛作用,反而是加劇了痛苦。
那股冰涼從雙腳逐漸向上延伸,一口一口咬掉腳踝、小腿、膝蓋。
它們似乎很喜歡關節處,在腳踝和膝蓋多停留了些時間,好鑽進那關節交接處,吸食那裡的黏液。
而這樣的舉動,更是讓雪鶴痛得險些暈過去——他多麼希望暈過去!
冰涼的小蟲繼續向上,蔓延過大腿、臀部、將男人最寶貝的東西啃食後,便停下了。
不知怎麼的,雪鶴現在很希望它們快點往上,將自己的頭、自己的腦趕緊啃掉,這樣痛苦就結束了!
“啊……!”雪鶴強忍不了那痛苦。身子到現在依舊僵直、沒有反應,想在地上翻滾幾下緩解痛苦都做不到。
雪鶴將舌頭放到齒間,狠狠一合,一陣劇痛和血花後,他還活著。
“食人蠱,食人續命,它不死,你也不會死。”灰袍人終於開口說話了,竟然是個女人!
不過這個女人的聲音,沙啞陰沉。雪鶴記憶中沒有這號人物。
“你……”舌頭雖傷,但雪鶴還是能勉強說出話來。
“好好享受生活吧,三皇子。”
三絃又出,沒入雪鶴的眼、耳、嘴中,頓時鮮血溢位,將弦染紅。
三絃拉出,白的紅的一齊拉出,從此,他再不能叫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