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要麼成長,要麼煉化(1 / 1)
此時校長室只剩百里淺笑和沐千離。
“這次派你去參加比賽,還有別的用意。”百里淺笑道。
沐千離注意到,百里淺笑說的是“你”而不是“你們”。
“雖然說打算讓你由魔入神,但是魔的力量遠比神大。”百里淺笑道。
“魔的力量遠比神大?”沐千離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沒錯,就是魔的力量更大,尤其是在對人的控制方面。魔可以輕而易舉控制一個人,神卻很難做到,或是說,神被要求不能那樣做。”
百里淺笑繼續道:“現在你的人魂與魔魂已完全融合,你的修為會飛速增長。但相信你自己也感覺到了,修為越是增長,你越難控制自己。”
“之前你體內的神魂與魔魂能力相差無幾,相互制約,達到平衡。”百里淺笑道,“後來你貢獻神識,神魂微弱,魔魂暴動,最後被裂焱龍王壓制。”
“其實,即使你沒有貢獻自己的神識,有一天魔魂也會暴動,你也會失控。因為魔控制人相對容易,神不會控制人,只會共生,遵循你自己的選擇。”
百里淺笑繼續道:“要擺脫它的控制,必須讓你的神魂成長,或是讓你的人魂完全將它煉化。後者我暫無方法,但是我有辦法讓你體內的神魂成長。”
沐千離:“就是去天明帝國?”
“正是。不過,前提是你必須達到御魔段,到時我再與你細說。”
“師父也要去天明帝國?”
“去轉轉也未嘗不可,”百里淺笑道,“不過我應該會晚一點到。”
“雪炎帝國和百夏帝國的戰爭您不管?”
“王朝紛爭,迭代更新,再正常不過了,只要他們不把這大陸打沉了,由他們去……”百里淺笑靠在椅背上,十分愜意地道。
夜晚的池塘邊,已很少有人往來。
沐千落隻身一人來到這幽靜之地,找了一個還算平整的石頭坐下,內力凝聚左手,喚出地支十二煞。
“地支……”
“噓……”見十二人就要齊聲喊口號,沐千落忙阻止他們。等會兒該把人招來了。
“主人,喚我們何事?”子煞道。
“嗯……”沐千落有些不好意思地扭捏起來,“上次你們在牢裡護我……多謝啊……”
“保護主人,是我們地支十二煞的職責所在。”子煞道。
沐千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那個……我想跟你們打聽一些事。”
“主人你說,地支十二煞一定知無不言。”
“你們口中的律大人,是誰?”沐千落終於有機會好好問這事了。
地支十二煞面面相覷,子煞出來道:“律大人……律修大人,是我們的上一任主人。”
“上一任主人?”沐千落思考道,“他認識我嗎?”
“這……,”子煞有些為難,“律大人很少召喚我們……要知道,若是主人不召喚我們,外面發生的事我們一概不知。”
“對啊,主人做了什麼,見了哪些人,我們都不會知道。”卯煞補充道。
“這樣啊……那你們知道他現在在哪嗎?”沐千落道。
“這……我們現在已經與他的亡靈召喚術斷了聯絡,自然是不知道。”醜煞道。
“為什麼會斷聯絡?”
“說明律修大人已經身死。”子煞道。
“死了?”沐千落道。說著就是一陣莫名的心痛。
“但是,律修大人的魂魄定還在世間,沒有離開。”子煞道。
“呃……不是說已經斷了聯絡?你們又是怎麼知道他魂魄還在的?”
“因為亡靈召喚術斷開後,我們就去了冥府,見了引魂人阿姊,她並未見律修大人的魂魄。”子煞道。
“對啊對啊,我們隔三差五就去問一次,都說沒見著。”卯煞道。
“會不會是他根本就沒死?只是失去了召喚術?”沐千落猜測道。
“這……好像除了極冰,沒有哪個術能能後天消失吧。”卯煞道。
“嗯嗯,基本上一形成就是一輩子。”醜煞道。
“那要這樣說,他的確是死了,但魂魄還在世間……那他豈不成了厲鬼?”成了厲鬼,也就失去了記憶,沐千落想從他那裡得線索看來是不可能了,不過,也不是不可以試試……
“那你們能找到他嗎?”沐千落問道。
“如果離得近,或許可以感受到他的能量。”子煞道。
“呃……這樣說,就是要看緣分了?”沐千落道。
卯煞撓撓頭,“可以這樣說……”
好吧……沐千落垂下頭,本以為自己的身份有線索了,現在又給斷了。
“有什麼能與主人分憂的嗎?”子煞見沐千落悶悶不樂,道。
“唉……”沐千落嘆口氣,誒,不對啊,我為何不直接問他們?
“哎,十二煞,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沐千落問道。
“您不是……我們主人嗎?”亥煞有點摸不著頭腦。
“我是說,我的、身份……在人間的身份,你們知道嗎?”沐千落道。
“你不就是……這裡的學生麼?還有別的身份?”卯煞道。
啊……沐千落仰躺在地,問這個問題的確為難這些宅男宅女了……
沐千離與百里淺笑聊了許久才回到男舍。
一回去就沒閒著,洗了張乾淨的布,輕輕擦著那盆蒜苗葉子上的灰塵。
“小白臉,你回來了?”沈和安用雞蛋敷著臉上的淤青,一臉沮喪地走過來道。
“嗯。”沐千離道,繼續擦著蒜苗葉子上的灰塵,在考慮接下來的時間要不要把它也帶走,畢竟從預選賽到總決賽大約有三個月的時間。
“北虎皇家學院的人太過分了,中級部的訓練場佔了就罷了,初級部的訓練場也不放過!我就去說了他們兩句,你瞧他們給我打的。”沈和安坐到對面自顧自地說道,還把被揍的證據湊過去給沐千離看。
沐千離抬了抬眼,又繼續擦著蒜苗上的灰塵。
“……”沈和安背後的一籮筐話頓時沒法說了。
心是哇涼哇涼的,沒想到哇沒想到,一起睡了這麼久,他在沐千離心裡的地位還不及一棵蒜苗……上面的灰!
人心薄涼啊……沈和安嘆道,兩口將那雞蛋塞進嘴,就抱著被子睡了。
沐千離將那盆大蒜放回原位,熄了油燈,在床上打坐修煉起來,感受內力如溪水潺潺,還是第一次內力這麼充沛過。
修煉著、修煉著,漸漸地,他失去了意識,像是陷入了一場深度睡眠,對外的一切感知都失去了。
外面夜深,明月當空,無星。
一個身穿黑衣戴著斗笠的女子在一條羊腸小道上來回踱步,不時望向小道兩邊,等待即將出現的身影。
沒多久,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修長身影若隱若現在小道盡頭。
來人速度極快,也就是兩步的功夫,就走到了黑衣女子身邊。
來人是個男子,從黑色斗篷裡露出點點銀髮,英俊的面龐卻是十分冷漠,明明應該火熱的赤瞳,卻給人一種森然、漠視一切的冰寒之感。
赤瞳冷冷掃過,與之相接的人都要打一下寒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