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了前塵重返青牛（1 / 1）
一道雄渾浩蕩的男音在幾人周遭響起
“今有青牛鎮城隍，行善事，得善果，度化怨魂、救人性命、審判有罪之徒，成全有情之人，揚我神庭威嚴，匡正人間神道，賜功德法簿，以表獎勵！”
聽到這個聲音，褚鷹表情肅然，因為他清晰地記著，這個聲音就是當初他沉睡的時候在腦海中敕封他為城隍的聲音，這個聲音代表的是九霄神庭。
話音逐漸落下，天空之中亮起一道細細的微光，這微光逐漸墜落擴大，化作一到金燦燦的光影，隨後速度慢慢減弱。
褚鷹虔誠的伸出雙手，恭敬地接下這個光影包裹著的事物，隨著光影的消散，光影裡的事物露出真面目，是一封薄薄的法冊。
這本薄薄的法冊上，通體金光燦燦，以金線銀絲勾畫裝飾，鮮紅色的封底，墨色寫著三個大字。
“功德簿”
隨著法冊的落下，神庭之聲迴盪不散，餘音繞兩三週，久久不絕。
遠處的道士師徒二人都聽到了這聲音，面露驚歎之色，只見小道童在他師傅的拉扯下，心不甘情不願的返身來到幾人身邊。
老道士倒是抹得開面子，笑嘻嘻的打了個稽首，對著褚鷹問道：
“小老兒不才，喚做周遠山，乃是青州千峰山門下長老，這是我徒兒羅戰，我二人此次是應門內師兄之令，前來處理這樁陳年舊案，實在不知有如此多的隱情，還要向二位姑娘......啊不，二位司神道一聲不是。”
老道士倒也光棍，說道歉，便深深地鞠了一躬，身邊的小道童就沒那麼能抹得開面子，勉勉強強的做了個稽首。
趙雙兒微微頷首回禮，那李曼春也知除魔鎮鬼是二人師門本分，只是生氣他們助紂為虐，此時知道這二人並不知情，又看這老道士誠心道歉，心情也好了幾分，只是面上還有些不喜，微微哼了一聲表示回應。
褚鷹也不是不給別人麵皮之人，眼見老道士誠心結交，也微微躬身作揖：
“再下青牛鎮城隍，此次是應趙家莊信眾在廟內祈求，偶有所感，才到轄外之地執法辦案，之後種種，二位都有所瞭解，便不贅述了。”
老道士周遠山摸了摸鬍鬚，笑眯眯的看向褚鷹：
“小大人道行頗深啊，我周遠山也曾遍覽群書，還未曾聽聞能以陽人肉身行走人間的城隍正神，一時好奇，還想請教大人。”
褚鷹微微皺眉，自己這肉身與法身共存之事到底還是被有見識之人發現了？
不過這段時間以來，他也看過不少相關的雜記，經歷了頗多事宜，此時倒也不慌，甩了甩長袖道：
“小神當年為人之時，行走各地，施藥布醫，也曾做過些善事，救了不少性命，曾在深山之中，得嘗一種異果，之後一次救人之後，陷入假死狀態，神魂暫時離體，得封城隍之位，隨後機緣巧合，體內異果發揮作用，才得以還陽，自此便可以肉身行走陽間，法身行走陰間。”
老道士聞言，嘖嘖稱奇，小道童一旁也聽得頗為好奇，連連點頭。
老道拱手道：“小大人福澤深厚，確實不凡，看你行事頗有古賢人之風，進退得當，以後還會有一番作為。”
聽著老道士給自己灌迷魂湯，褚鷹也不上當，眯眼微笑：
“在下卻是不敢當了，此次出行，您二位也是我生平第一次見到的修道之人，再下也頗為好奇，敢問二位，這世間是否有仙？”
聽著褚鷹丟擲的問題，周遠山皺了皺眉，眼神貿然放空，足足呆了數個呼吸，這才回過神來，抱歉的拱了拱手：
“實不相瞞，小老兒到今天，也修行了足足七十餘載，如大人一般的城隍，倒也見過幾位，江河湖海的神明也見過不少，但是仙，未曾見過，只有耳聞。”
褚鷹興致大漲，忙追問到：
“先生可否分享？”
老道士苦笑著擺了擺手：
“這也不是什麼神奇秘聞，自然是可以分享的，我千峰山乃是人間正道道門，修的乃是人仙之術，此乃仙途小道，至多隻能達到煉神返虛之境，得八百載壽元，除非得大機緣，否則終生止步於人仙之境。”
看了看自己的徒兒和好奇的看著自己的慕青、褚鷹等人，老道士摸了摸鬍子道：
“可就這調和陰陽的人仙之道，幾百年以來，也未曾有真正修行至終點之人，我這一門，唯有四百年之前的一位大能，觸碰到了門檻，徹底達到無形無相之境界，開始追求感悟大道，但是......”
慕青見老頭賣關子，止不住心中的好奇的，追問道：“但是？怎麼了？”
老道士苦笑一聲：
“我門中這位前輩當時境界，在整個大夏也是排的上號的，如李小姐這種幾十年修為的冤魂，在他面前，彈指可滅，可就是這樣一位大才，最終迷失在道之中，瘋瘋癲癲大笑著走入了崑崙山迷霧之中，再也不曾有人見過。”
褚鷹面色複雜道：
“難道這世間沒有仙嗎？”
老道士搖了搖頭，並沒有否認褚鷹的說法，他望著逐漸放晴的天空，好像在回憶：
“這倒也未必，當年那位前輩發瘋之前，說他曾於一珍瓏幻境中見兩人對弈，那兩人氣運非凡，似乎身與自然融為一體，道行遠在前輩之上，其中一位還曾對我門內前輩微微一笑，說了一句話。”
“什麼話？”褚鷹從未如此好奇過。
老道士聲音變得十分悠遠神秘，只見他緩緩地說道“痴兒......”
在場眾人聞言，都陷入沉默之中，彈指可滅厲鬼的高人前輩，被另一個神秘人喚做痴兒，那人的道行，該是何等高深。
小道童羅戰一臉不快的問道：“師傅，為什麼你從來沒和我說過這件事！”
老道士聞言，高人氣質瞬間潰散，撓了撓屁股，嘿嘿笑道：
“你小子也沒問過啊”
羅戰：“......”
褚鷹又與老道聊了片刻，得到了幾個十分有用的訊息。
首先，大夏國內，此刻卻是十分不安，青州這種有名門大派鎮壓氣運的州，妖邪還不算嚴重，像幽州這種飽經戰亂，十室九空的州，由於氣運潰散，神道衰敗，無數妖物鬼物橫行鄉間，情況以及十分嚴重。
第二，大夏國由於前十餘年的征戰，神道確實衰敗，老道修行七十餘年，前幾十年還常常能見到土地城隍拘捕妖魔鬼怪，但是這二十餘年，卻很少能見到了，除了一些名都勝府以外，神道衰敗的十分嚴重。
第三，褚鷹終於知道了修仙之人對於境界的劃分，大致分為四個階段，但是隻是一種籠統的劃分，因為修仙之途多種多樣，只能把類似的境界歸於一類，分別叫做養氣、化神、返虛、合道四境，合道以上，就是仙人，若是能扛過天劫心魔，便可以立地成仙。
不過這也不一定準確，畢竟老道士也沒見過真正的仙人，褚鷹還需要自己去摸索，他此時的肉身境界就在養氣之境的中後期，不過他在明裡暗裡的一番釣魚之後得知，自己確實屬於比較有天分的，不過幾個月就達到了此境界。
知道這個訊息後，褚鷹心滿意足，和老道士交流了些神道之聞，老道也嘖嘖稱奇，畢竟神道之人很少以肉身現世，這種資訊的交流也頗為珍貴。
最後，看著老道士的徒弟羅戰，褚鷹身邊的慕青好奇的問了一個問題，搞得老道士頗為尷尬，褚鷹的問題是：
“為什麼感覺你徒弟比你厲害的多？”
聽聞此言，老道士臉色一紅，那道童也不由得捂嘴笑出聲來。
周遠山不好意思的說道：“我修煉的乃是清心寡慾的功法，但是之前與我徒兒出行，被一家飯店老闆坑了，吃了一個含有肉餡的包子，破了道行，需要七七四十九日才能恢復......
聞言褚鷹也是頗為無語，但是心中也對這兩個道士有了些好感。
交流結束，老道士還要帶著童子回宗門覆命，褚鷹告知了老道青牛鎮的位置，言說有事可來青牛鎮求助，老道也是再三作揖，也留下了自己宗門千峰山的位置，再三邀請褚鷹有空前來做客。
雙方友好告別前後，老道還腆著臉問褚鷹借了幾兩銀子路費，因為把他們請來的趙村長趙泰剛剛被褚鷹審判後，突發急病，話都說不出來，自然沒地方討賞錢。
褚鷹越發覺得無語，只能掏錢了事。
在告別二人之後，褚鷹一行人也都化作法身，準備回到青牛鎮去，一路飛行速度極快，路過之地，百姓生活倒也算安穩，不過在周遭的幾個地方，褚鷹也嗅到了一些妖物留下的氣息，讓他心中多了一絲陰霾。
這大夏的情況，比他所想象的還要糟糕一些。
不過看到人煙旺盛的青牛鎮，褚鷹又高興起來，遠處，施載、童煦二人遠遠地等候著幾人，城隍印的感知自然早早地通知了他們。
看著新加入的李曼春，二人也是行禮作揖，互相介紹過幾人後，褚鷹帶著趙雙兒和李曼春來到城隍廟得上空，指著一尊**神相說道：
“曼春，從此之後，你就化身在此神像之內，受青牛鎮香火祭祀，以後聽從我的調遣，積德行善，成就神位。”
“趙雙兒也能識文斷字，就待在我城隍廟之中，替我承擔整理卷宗之職責，你二人可常常相見。”
二人一聽喜不自勝，紛紛下跪叩頭，褚鷹扶起二人道：
“我不喜別人給我叩首跪拜，這一套以後免了，我等日後還要守望相助，護佑好青牛鎮及周邊的安危，去吧，即刻歸位。”
二魂點頭，身形一墜，寄生於城隍廟內，頓時，廟內的一尊**多了些神采。
滿意的看了看下方香火旺盛的城隍廟，褚鷹飛身往居安小院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