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解棋局仙凡對飲(1 / 1)
銀狼王就這麼離開了這個廣袤的峽谷,褚鷹自己一個人面對著面前這個背對著自己,自顧自研究著棋局的青衣男子,心中不由自主的產生了一絲恐懼感和緊張感。
好在這種等待沒有持續太長時間,那男子見褚鷹呆在那不動,回過頭來,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
“年輕人,過來坐,我等你很久很久了。”
褚鷹看到了面前這青衣男子的長相,不由得心神一顫,這男子面容極其不凡,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他的具體容貌,一眼望過去,只覺得他的長相好像在隨時發生著變化,每一眼看上去,都覺得非常的親切熟悉,讓人忍不住心生親近之感,但是再看去之時,又覺得和方才有了一些細微的區別,這讓褚鷹更加肯定,眼前之人恐怕就是仙人。
恭敬地彎腰躬身,褚鷹拱手行禮道:
“不敢與仙人對坐。”
那青衣男子聞言一怔,朗聲笑道:
“哈哈,年輕人,我並非仙人,雖說我與仙人也有些相似之處,但是最終還是殊途罷了,不必惶恐,坐下與我面談便好。”
聽著這男子說話非常親切,又思考著他話中所說與仙人有相似之處的意思,褚鷹也不敢太過多推辭,恭敬地走到男子的對面,坐在了棋臺的另一側。
這旗臺是用一方大青石整體雕刻而成的,看棋盤的花紋,似乎經受了多年時間的磨礪,整個平面都有些斑駁了,棋盤上的棋子縱橫擺布,十分玄奧,褚鷹稍微已關注,就好像看到一條白色的巨龍和一條黑色的巨龍在一處廣袤的空間上不斷地進行搏殺,二者勢均力敵,不斷地吞噬者彼此身上的力量,吃掉一顆顆代表對方力量的棋子。
那青衣男子並不著急,微笑著關注著面前這位修為低下但是十分有趣的年輕人,饒有興致的觀察著正在下意識觀看棋局的他。
褚鷹不知不覺整個人都陷入了這場棋局之中不能自拔,面前的棋子走勢十分的玄奧,每一步都有無數的後手在等待著,不管白棋還是黑棋,每一步的打吃之時,都蘊含著無窮的深意。
褚鷹用自己有限的圍棋知識不斷地試圖推演這盤棋的走向,但是最終都將他待到一個難以捉摸難以預測的繁雜之地,越看越亂,越看越煩躁。
白色棋子被黑色棋子緊緊相逼,黑氣靠著粘打,一步步的吞噬者白棋的退路,白棋竟然一時間無法與黑氣正面抗衡,就在白棋此時馬上要陷入絕境之時,褚鷹心中的煩躁也要升入巔峰,他的道心都開始產生搖曳。
青衣男子依舊在觀察著褚鷹,手中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壺清茶、兩個茶杯,茶具緩緩地漂浮在空中,他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淡黃色的茶液散發出清雅的幽香,青衣男子微笑著喝了一口,臉上好像有了一些遺憾,不再繼續關注。
但是,就在褚鷹幾乎快要被這盤棋搞得心態崩塌之時,忽然他關注到了右上角的一個空位,這空位就處在整個黑棋的大後方,雖然這顆棋子的氣很少,但是隻要將這顆白棋下到這個位置上,雖然自己的氣不足,但是也能憋死周遭的一片黑棋,為正面對抗的白棋得到喘息的機會,進而奪得獲勝的一線機會。
褚鷹下意識將手伸向棋盤,這個舉動瞬間吸引了青衣男子的注意力,他的眼神開始變得犀利,他一直在等待這個年輕人,就是在等待他做出選擇,這也是今天帶他來到此處的真正目的,這個少年的身上隱藏著的秘密,要遠超他自己的想象。
褚鷹完全不知道外界的事情,自己的全部注意力已經被這盤棋吸引,手指摸到了白色的棋盒,從中拿出一顆白色的棋子,這棋子乃是美玉雕刻而成,表面溫潤無比,帶著一絲清涼,褚鷹的神智也因為這一絲絲清涼而有所凝聚。
他表情非常凝重,鄭重的將手中的這顆棋子放在了自己剛才發現的空位之上,他推演了無數遍,這顆棋子的位置雖然不好,但是犧牲一顆,可以挽救白棋的危機,為這盤黑白絞殺重新贏得機會。
看到褚鷹摸到了白棋,那青衣男子好像鬆了一口氣,隨後,當他看到褚鷹將白子下到黑子大營之中時,波谷不驚的他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震驚的神色,隨後,好像有無窮的回憶在他的心頭泛起,他的眼神瞬間不復剛才的澄澈,陷入了無盡的回憶之中。
褚鷹將白棋下到那個位置後,果然整個局勢都顯得十分自然順暢,黑棋的進攻之勢都被白棋這一步巧妙地化解,這一手,可以說得上是神來一筆了,瞬間扭轉了眼前黑白爭鬥的局面。
褚鷹這一輕鬆,才驚訝的發現自己居然拋開了眼前這位大高手、甚至可能是仙人的前輩,居然自顧自的在這下棋,心中一緊,但是抬頭看到這前輩正好像沉浸在回憶之中,表情並沒有什麼生氣之意,這才稍微放下心來。
好在青衣人的沉浸並沒有持續太長時間,他的眼神瞬間恢復清明,整個人的氣勢又恢復到剛才那波瀾不驚的狀態,看著面前有些侷促的褚鷹,露出一個微笑:
“年輕人,恭喜你做出了正確的選擇,現在,你已經透過了三關所有的考驗。”
褚鷹一愣神,考驗?難道剛才下棋也是考驗嗎?還好他知道怎麼下棋,否則不是完蛋了嗎。
但是不敢怠慢,恭敬地點了點頭問道:
“前輩,不知我該怎麼稱呼您才好,到此之後,多有失禮之舉,還望前輩海涵。”
青衣人哈哈大笑:
“以我的年歲,還不會與你一個小輩一般見識,我全名木玄清,距今也活了八千年了,讓你叫我一聲前輩,倒也不虧。”
褚鷹聽到八千年,眼睛珠子都瞪大了,面前這個人的長相頂多只有三十出頭,自己猜到了這是一個和仙人差不多的高人,但是怎麼也不會想到,眼前這位木老,居然活了八千年之多。
看著褚鷹有些不相信,木玄清微笑著指了指褚鷹背後不遠處那顆高數百丈的參天巨樹,滿是感慨的說道:
“雖說我活了八千年,但是有很長的一段日子渾渾噩噩,不知所云,之後機緣巧合,頓開靈智,這才有如今的人身人形,想一想,光陰浩渺啊。”
被他這麼一指,褚鷹再次被震撼到了,原來這木玄清就是這顆參天巨樹,怪不得能活六千載,被這面前的玄妙驚歎的目瞪口呆,說不出話的褚鷹,再次恭敬地站起身,連連拜服。
木玄清笑呵呵的示意褚鷹坐下來,手中茶壺一動,一道淡黃色的清香茶液從壺嘴中流入茶杯,茶杯無風自動,緩緩地落到褚鷹面前。
褚鷹忙伸手端起茶杯,細細的品味了一口這茶水,果然別有一番滋味。
茶水入口有些苦澀,但是苦澀只停留在舌尖,到了舌根處,原本的苦澀緩緩轉化為清甜,然後變得濃厚,等到茶水入腹,宛如一道清泉,甘洌而醇香,讓人周身通泰,無比舒適,體內的五行之氣五臟五宮都好像被這茶水洗滌了一般,壯大了幾分。
褚鷹放下茶杯,連聲說道好茶,木玄清也是隻顧著喝茶,沒有再說什麼話。
感覺氣氛有一些沉悶,褚鷹終於壓制不住心中的好奇:
“木前輩,不知您讓狼王前輩將我帶到此處,又讓我經歷這三重考驗,到底是何用意?”
木玄清緩緩地嚥下口中茶水,一陣陣青色的霧氣在他的身邊緩緩縈繞,他微笑著聽褚鷹說完,停頓了片刻後說道:
“你乃是域外之人,託體到現在的身體之中,我說的可對?”
褚鷹正喝了一口茶,準備聽木玄清的教誨,結果沒想到木玄清這一開口,就把自己的老底給揭了,一口氣沒上來,口中的茶水差點噴出去,但是想到面前坐著的是一個活了八千年的老怪,若是噴他一頭一臉,自己怕是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於是硬硬生生的憋住了這口茶水,憋得面紅耳赤,一時間不能說話。
木玄清微微一笑,手指一道青光閃爍,褚鷹頓時覺得舒服了許多,看著他的窘狀,木玄機無奈的搖了搖頭,到底是年輕人,氣度不足啊:
“你也不必驚慌,你是域外之人之事,並非是第一輪考驗之中暴露出來的,我也無法從那幻境之中得出什麼別的訊息,只是我後來推演你的名字,怎麼都無法得到本界的訊息,相反卻在迷霧之中,看到了一抹另一世界的殘存光影,這才有所明悟,故而猜測。”
褚鷹從剛才的嗆水中緩了過來,聽到他如此說,面色也有些訕訕的,有些心虛的問道:
“其實我也不想來這裡,我是被一道閃電劈中才穿越到這裡來的,來時候原主人已經死掉了,我也沒有辦法。”
聽到他說的話中被雷電劈中穿越到此界時,木玄清的表情有一個微不可見的變化,他沉思了片刻說道:
“你不必掛懷,大道執行必有其理,你既來之則安之,我已經出手將你的命格掩飾,將你原主人的氣運和你現在綁在一起,日後只要修為不超過我,應該是不會發現你域外來客的秘密的。”
褚鷹聞言心中稍安,但是一些疑惑還是揮之不去,想了片刻,他還是決定問問:
“前輩帶我來此,到底有何安排,您的實力,又處於什麼境界?”
木玄清聞言,緩緩起身,望著那可參天巨樹,長長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