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群屍現褚鷹入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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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魚將軍身上的甲冑十分的好認,尤其是他手邊還散落著那兩柄八稜鋼錘,更是讓褚鷹再次確定它的身份。

此時的烏魚將軍不復那時相見時的高大魁梧,整個身體蜷縮在一起,凸出的魚眼中泛著一絲絲絕望的詭異光芒,很難說可以從一條魚的頭部看出它的感情色彩,但是褚鷹卻能從烏魚將軍的臉上清晰地感受到,它生前遭遇了相當恐怖和錯愕的事情,才導致他有這樣的表情。

烏魚將軍的身體全部乾枯了,似乎精血元氣被某種力量抽取的一乾二淨,它仰面躺在地上,大嘴微微張開,嘴邊的觸鬚也呆滯的垂落下來,枯槁的身體和明亮的甲冑形成一種殘酷的對比感,讓人心中覺得有些不忍。

面前烏魚將軍的慘狀和褚鷹在微山縣發現的事情一模一樣,一股果然如此的情緒在褚鷹心中浮現,他一直擔心的事情,最終還是發生了,那個逃脫了自己掌控的閻魔,最終還是暴露了自己的野心。

但是褚鷹最害怕的一點也發生了,這閻魔本身沒有這麼強的實力,那他到底附身在什麼樣的存在身上,才能將有著化神初期修為的烏魚將軍吸的一乾二淨。

當時在微山縣城之中,吸收了幾個凡人元氣的蔣厚就已經讓褚鷹有些難以處理了,一種強烈的不妙感瞬間浮上心頭。

圍觀的百姓很多,有的人臉上帶著興奮之色,見到妖怪他們都非常激動,甚至固執的認為這妖怪是城隍消滅的,已經開始讚美城隍。

有的人臉上則是害怕的神色,因為任誰看到一條魚身上長著人的身體,都會因為恐怖谷效應而覺得心驚膽寒。(恐怖谷效應意思是越像人類的非人生物,越會讓人覺得害怕和詭異)

還有一些人還試圖將烏魚將軍的屍體、兵器、甲冑買下運到別的地方出售。

眼看下面圍著的這些人已經開始亂起來,一邊的童煦看了一眼褚鷹,露出一個求助的眼神,褚鷹無奈掃視了一眼這些百姓,右手中光芒一閃,一個錫環出現在手中,上面金銀銅三色小鈴叮噹作響,褚鷹輕輕一搖,一陣陣悅耳的聲音在四周傳播開來。

下方的百姓們聽到這個聲音之後,都陷入了短暫的呆滯之中,褚鷹瞬間顯出真身,衣袖朝著烏魚將軍的屍身一卷,就瞬間消失在原地,隨後他又重新歸於虛空之中。

百姓們呆滯了片刻之後,再次回過神來,一個個表情都有一些呆滯混亂,互相看了看周圍,都露出一絲納悶的表情

“咦,我不是一直在打魚嗎?怎麼到這來了?”

“好奇怪,我站在這幹啥,我還得買條魚給掌櫃的呢!”

“讓一讓、讓一讓,耽誤了爺的生意你們賠得起嗎?”

圍在一起的百姓很快散開,重新歸於平靜之中,讓他們失去短暫的記憶,正是褚鷹引魂鈴的效果,只需要對他們的天魂稍稍做一些調節即可。

但是此時此刻,漂浮在天空的褚鷹和童煦二人神色都不是太好看,望著面前平靜的浦陵江,褚鷹陷入了短暫的擔憂和思索。

閻魔到底遇到了什麼樣的宿主,成就了這樣強悍的實力,居然可以將烏魚將軍吸乾元氣,難道是那隻老鱉?一下子,水族中的可能性大了許多,但是褚鷹心中還隱隱的覺得哪裡不對,那鄂春應該不會脫困而出吧?按道理說,滄河中的玄甲水軍做出的封印,應該不是一個化神巔峰的妖修可以突破的。

思緒越來越多,讓褚鷹有些心煩意亂,久久的難以平靜,一邊的童煦也不敢打擾,只能先行離開,他巡查江畔的工作還沒有完成,還要與另一邊的施載匯合。

褚鷹一個人呆在岸邊,恢復了自己的肉身,望著初春波濤無驚的浦陵江,心情壞了起來,又出現了新的挑戰,好在目前還沒有百姓遇害,自己從現在開始,要提高相應的防範了,否則,真出了什麼事,讓這妖怪持續做大,這就糟了。

想了片刻,褚鷹收拾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法器,調整了一下自己的修為,使自己達到了一個巔峰的狀態,隨後掐起避水決,遁身飛入浦陵江之中,他心中的擔憂實在是太過於旺盛,彷彿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在提示著他,應該到鄂春的水府之中探查一番。

避水決這是褚鷹使用的比較熟練地法術,避水決一出,觸碰到水的地方,自動避開身體,一個氣泡出現在褚鷹的身體外圍把褚鷹包裹在其中,不是水族的他在水中實力會打一定的折扣,但是此時也沒有辦法,必須要對真相探查一番。

岸上,童煦找到了正在焦急等待著的施載,此時的施載臉上帶著一絲驚恐,一看到童煦前來,瞬間拉住他的手,焦急的問道:

“童大哥,褚大人呢?沒和你一起過來嗎?”

童煦有些納悶,連忙問道:

“大人在另一端處理事情呢?你這莫非發生什麼事情了嗎?”

施載面色難看的點了點頭,拽著童煦朝著一個方向飛身而去,童煦也不敢怠慢,緊緊地跟在後面。

不一會,二人來到青牛鎮的邊界之處,這裡是浦陵江的一個拐彎,一側由於常年的沖刷導致這一邊的河道非常的深,形成了一個一丈多的斷崖,另一邊則由於河水攜帶著的砂石不斷堆積,形成了一個淺灘。

施載帶著童煦來到此處,指著深深地河岸角落,示意童煦和他一起上前檢視。

童煦沒走幾步,就被眼前的景象嚇得驚撥出聲。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這個一丈深的斷崖凹陷處,由於河水的衝擊,有一個深坑,時常有些水中的雜物會被河水帶到這裡時被卡在這個凹陷處,但是此時,凹陷處密密麻麻的堆積了二十多具屍體

這些屍體露出水面的部分都十分的乾癟,但是下半身則被江水浸泡的泛白膨脹,表情無比的絕望,有的伸出手想要觸碰些什麼,有的則絕望的注視著天空,有的則害怕的想要逃避,各種各樣姿勢的屍體帶給人詭異的衝擊感,把他們生命的最後一秒停留成為永恆,恐怖感撲面而來。

最讓童煦施載難以置信的是,這些屍體,沒有一具是人族,全部都是浦陵江水族修士的屍體,其中老鱉將軍的屍體也赫然在目,這些化神養氣境界的水族妖修們此時此刻幾乎全軍覆沒,慘狀震撼了在場的兩人。

童煦表情無比的難看,注視著面前的慘狀,問道施載:

“還有普通百姓看到這場景嗎?”

施載搖了搖頭,表情複雜的注視著河道:

“我一路巡查過來,看到河水在這裡詭異的流動,才下意識的檢視了一下河道邊緣,一般的百姓應當是看不到這些屍體,但是若是有過往的船隻,恐怕就瞞不住了。”

童煦經驗老道,瞬間做出了決斷,對著施載說道:

“老弟,你幫我搭把手,將這些屍體掩埋在黃沙之中,然後我去找大人,你去找慕青、曼春二人,讓他們做好相應的準備,看來,青牛鎮要出大事了,我們要早做防範。”

童煦說完,二人施展自身的神魂之力,一道道神魂之力擊打在岸邊的砂石上,濺起無數沙塵,這些細沙滾滾而下,將這些水族屍體掩埋起來,隨後,江水滾滾而過,一切都好像沒有發生過。

站在岸上的施載、童煦二人心中可一點都不平靜,面前的這些水族妖修,每一個的實力都不比他們遜色幾分,但是二十多個修士就這麼好像毫無還手之力一樣被擊殺,甚至吸乾了體內的元氣,在二人看來,這是無比恐怖的手段。

更何況那老鱉和烏魚自己二人是見識過的,能夠與慕青和李曼春打成平手,卻還是沒能逃出魔爪,背後的兇手還將屍體丟棄在青牛鎮附近,意思已經十分明顯,這是對青牛鎮的挑釁。

山雨欲來風滿樓,二人互相看了一眼,根據剛才童煦的安排,二人分開行動,一定要在大事來臨之前,做好最後的準備。

再說褚鷹,此時他掐著避水決,朝著浦陵江的江底不斷地前行著,他大概能夠看出原本江神府的位置,全身都在防備的狀態下,他也不知道殺死烏魚將軍的水族到底在不在水中,但是萬事還是要小心為妙。

胸口的城隍金印突然傳來一陣灼熱,童煦的一縷意念傳來,褚鷹感受了一下,瞬間臉色難看了起來。

浦陵江的水族修士全軍覆沒,在另一處的岸邊被發現,知曉了這一訊息的褚鷹有一些心慌,能夠將一種化神、養氣修為的水族盡數屠戮,這實力怕是自己也難以對付。

正所謂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褚鷹決定還是謹慎一些比較好,若是青牛鎮沒有了自己,真就無法抵抗外部的侵略了,那青牛鎮的百姓在閻魔的面前,就如同大餐一般任其享用。

想到這裡,褚鷹反身就準備先行離開浦陵江。

可是剛回頭,身後不遠處傳來一個熟悉的粗壯男聲:

“來都來了,就別急著走了嘛,青牛鎮城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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