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暗流動青牛臨危(1 / 1)
看著鄂春不說話,沙通天玩味的一笑,揮揮手,示意蚌女不用帶在這裡,隨後揹著手,在堂內不斷地踱步,一邊走,一邊對著鄂春說道:
“大哥如今修為已經達到返虛境界,在大夏境內也算是數得上號的高手,又沒有了神職的束縛,天下之大,皆可去得,何必執著於復仇,毀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呢?
那龍府勢大,老龍君的九個兒子,如今七個就圍在他的身邊,其中已經有五個進入了返虛境界,最強的敖盛敖通實力更是深不可測,外加上龍君這條老龍,鄂大哥想與他們對抗,憑藉你自己的實力,不過是痴人說夢罷了。”
鄂春聞言也有些羞惱,狠狠地把手中的酒爵排在桌上,桌子狠狠地搖晃了一下:
“沙老弟,我知道你背景不凡,這些年也一直不願告知我們你背後的真正依仗,但我受盡這人間的欺辱,還被那龍府中的玄甲水軍鎮壓在浦陵江底,若無你的幫助和我的一些機緣,幾乎此生此世都無法從這封印之中逃脫,叫我如何不恨!”
沙通天微笑著看著面前暴躁的鄂春,雙手下按,示意他不要太過生氣,重新走到桌邊,為他倒了一酒爵酒,緩緩地說:
“話是如此,刻骨銘心的仇恨如果不報,勢必如跗骨之蛆,讓人心神不寧,難以下嚥,但是凡事也要講究方式方法,鄂大哥可知,南贍部州的萬妖國此時風頭正盛,正在廣招天下英雄,以大哥的實力,若是能在那裡站穩腳跟,培養出一支屬於自己的隊伍,對付這大夏國的水族,豈不是機會更大嗎?”
鄂春瞳孔猛地一個收縮,小聲的問道:
“你說的萬妖國,可是那位聖主?”
沙通天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看到沙通天的表情,鄂春整個人都震撼了,沒想到這老沙隱居於東海,背後的勢力竟然是最近數百年慢慢崛起的萬妖國。
說到這萬妖國,就不得不說這氣運之數,當年封神大戰之前的巫妖大戰,巫族的氣運之柱被妖族的太一帝俊徹底擊碎,戰場就是在東勝神州。
但是巫祖碎裂的氣運之柱並沒有被妖族成功的吸收,而是在某位大巫的操縱下,寧肯犧牲送給人族,也不願意便宜妖族。
而妖族在與巫祖的大戰之中,自身的氣運也遭到了極大的打擊,外加上東勝神州上的人族得到巫族的氣運之後氣勢如虹,妖族難以與之匹敵,所以不得已將自己的祖脈前移到了荒涼的南贍部州,並因此一蹶不振。
人族的發展速度極快,很快就在東勝神州之上建立起了一方霸主地位,同時在北俱蘆洲、西牛賀洲都綿延出了人族的國家和部落,自此興旺不衰。
而南贍部州得自然環境惡劣,上面異獸眾多,夏日寒冷徹骨,冬季酷熱逼人,與東勝神州的氣候四季完全不同,妖族在那裡只能勉強延續,也有一些妖族陸陸續續的偷偷逃回了東勝神州,但是沒有氣運的加持,根本無法與人族抗衡,也無法修煉出達成境界的修士,故而只能在暗中綿延繁衍。
但是大約九百多年前,南贍部州不知出現了什麼情況,在荒蕪的部州上出現了無數天材地寶,許多妖族修士捷足先登,進而得到了極大的機緣,修為快速膨脹,終於在南贍部州站穩了腳跟,開始逐漸形成了自己的一方勢力。
有了最強的大妖妖王帶領,原本亂如散沙,種族眾多的妖族,凝聚成了一個鬆散但是卻有一定組織力的聯盟,最早稱為萬妖盟,而在三百多年,萬妖盟之中出現一位聖主,沒人知道這位聖主到底是誰,但是隻知道這位聖主實力超群,一出世,就將鬆散的萬妖盟轉化為了萬妖國,建立了穩定的統治秩序。
南贍部州在這位聖主的鐵腕之下,終於逐漸形成鐵板一塊,萬妖國也逐漸興旺起來,曾有人族修士觀南贍部州的妖族氣運,發現足足比九百年前強出一倍,故而東勝神州等地的人族修士開始壓制萬妖國,自此一直持續了近兩百多年。
最後,萬妖國也徹底蟄伏起來,慢慢的發展擴大,直到今日,形成了一方割據,而四大部洲之中的其他部州的妖修,也都模仿南贍部州的樣子,形成了一個個的萬妖盟,背後難說沒有萬妖國聖主的影子,但是由於沒有做出什麼特別嚴重的事情,所以各方勢力也都沒有出手干預,一直到了如今。
鄂春是沒有想到,面前不甚出奇的沙通天,居然與南贍部州的妖族有千絲萬縷的聯絡,想到這,露出一個笑臉:
“沙賢弟,怪為兄唐突了,不知賢弟居然和一方巨擘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還得勞煩賢弟為我引薦一番。”
沙通天坐了下來,自顧自的倒了一杯酒,一遍品味著,一邊對著鄂春說道:
“為大哥引薦倒也不難,只是那邊管得極嚴,又多年被東勝神州的修士打壓,因此不大相信咱們這邊投奔過去的妖修,所以還需要出現大哥在去之前,立下一道投名狀。”
鄂春一滯,問道:
“不知賢弟所說的這投名狀是如何行事?”
沙通天夾起一筷子菜餚,用自己尖長慘白的牙齒咯吱咯吱咬碎後,露出一個詭異的微笑:
“萬人生魂!”
鄂春猛地站起身來,表情陰晴不定,眼睛滴溜溜的轉了半天,露出一個恐怖的微笑:
“賢弟這話可能當真?”
沙通天放下筷子,神色不變的說道:
“自然當真,大哥做下這萬人殺孽之後,就到這東海之濱尋我,到時候,必有人來接引你,到時候,我會給你另一半化蛟的寶物。”
說罷,從懷裡掏出一塊青銅腰牌,這腰牌古色古香,上面慢慢的都是綠色的銅鏽,鄂春從上面清晰地感受到了一股純真的妖氣,連自己身上的氣息都比不上它,腰牌上面只寫著一個大字——妖。
鄂春從沙通天手中拿起那塊腰牌,掛在自己的腰間,深深地望了一眼面前這個自己舊日裡的好友,認識三百年,他都不知道這沙通天有著這樣深厚的城府,眼神之中紅光閃爍,隨後道了一句告辭,轉身朝著府外走去。
沙通天坐在自己的大座之上,右手托腮,靜靜地注視著鄂春的離去,在他的眼睛上,倒射出的不是鄂春一個人的光影,連寄存在鄂春體內的那隻閻魔的身形也被看得清清楚楚。
鄂春走後不久,一個黑衣人從一邊角落裡的黑暗中,由霧氣凝聚成人形,緩緩走出走出,沙通天看到這黑衣人,忙站了起來,恭敬地行禮。
那黑衣人擺了擺手,揹著雙手對著沙通天說道:
“這一次你做的很好,我已經查明,那次在滄河水府之中擊傷我的修煉滅魔真雷的小子,就是這青牛鎮的城隍,想不到啊,一個小小的城隍身上,居然有這麼多的秘密,還是一個人神官,我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拜訪他了。”
沙通天愣了一愣,對著黑衣人問道:
“主人,若是那小子可以傷害到你,那這鄂春去了豈不是也無功而返?”
黑衣人蒙著面罩的背後發出一聲陰沉嘲哳的笑聲:
“那小子的滅魔真雷對於我就是天生剋制,但是對於鄂春這類皮糙肉厚的水族修士,傷害就捉襟見肘了,況且,他應該只是機緣巧合才有了這滅魔真雷,不足為懼,不必因為他暴露我們的蹤跡,等我大事得成,就算他是個合道修士,手中的滅魔真雷也無力迴天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沙通天滿臉信服的躬身行禮:
“那僕人就恭祝主人大事可成,再說,這青牛城隍與鄂春有仇,怕是這小子活著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黑衣人點了點頭,對著沙通天說道:
“你要時刻關注著鄂春和那頭閻魔,別讓他們失去控制,必要時間可以採取必要手段,等到那閻魔徹底成長,我的大事就可以進一步了!”
沙通天嚴肅的點了點頭,在他滿眼崇拜的眼神中,黑衣人瞬間化為一道霧氣,消失無形。
......
青牛鎮的今天非常的平靜,眼看一天的勞作即將結束,許多百姓都從江邊的碼頭上返工回家,商討著今天晚上要吃些什麼,有的孩子三五成群的圍著路上的人群撒歡奔跑,妻子們在家中做出了一桌桌的晚飯,等待著家裡的頂樑柱回家。
不光是青牛鎮,浦陵江沿岸的每一個村莊城鎮都是這樣生機勃勃,浦陵江旱澇保豐收,讓他們過上了富庶的日子,在整個青州,都沒有能夠比他們更加幸運的。
但是,在這個祥和的環境下,今天卻隱隱約約的瀰漫著一絲不安的氛圍,青牛鎮的城隍廟中,四個身影緊張的漂浮在空中,正是慕青、李曼春、施載童煦四人。
童煦焦急的問道:
“還沒有大人的蹤影嗎?”
慕青的表情也是很凝重,他臉色難看的說道:
“城隍印都無法聯絡上,大人怕是深陷危機了!”
就在他們幾個人焦頭爛額的時候,一股浩瀚的氣勢突然從遠處滾滾襲來,帶著無比潮溼的水汽,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壓力驚到,瞬間飛身而出,向著這股不明氣勢的來源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