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失神智褚鷹犧牲(1 / 1)
身體巨大的鄂春重重的摔在地面上,巨大身體帶起的衝擊力毀壞了很多房屋建築,在滿天的灰塵中,看不清楚具體的情況。
神念返回身體,褚鷹又忍不住吐了一口血,操縱這道威力巨大的雷電法身讓他透支了不少的元神之力,身體內部的真氣已經基本上消耗殆盡,唯有神魂之力還比較充裕。
慕青扶著褚鷹,幾人緊張的注視著遠處鄂春掉落的方向,小心翼翼的防備著。
灰塵漸漸散去,一副巨大的身軀出現在鄂春掉落的地方,褚鷹的瞳孔猛地一個收縮,正正的刺中心臟,居然看起來沒有什麼事!這不可能。
從灰塵中,慢慢走出的人影正是鄂春,此時他雖然看起來沒什麼事,但是其實身體之中受到了嚴重的傷害,只不過身俱半鱷半蛟體質的他恢復能力極強,而剛才褚鷹的那一劍刺中的並不是他真正的心臟,他這種天生異種,心臟長在胸膛的另一個位置。
但是恐怖的雷電也在他的五臟六腑之中瘋狂的攪動,讓他的內臟受到了嚴重的傷害,一絲絲鮮血不斷地從他的嘴角溢位來,胸口上那個猙獰恐怖的傷疤在不斷地顫抖著、抽搐著,身上到處都是被雷電燒糊的傷口,護衛全身的甲冑也處處都是裂縫,一向傲氣不羈的鄂春此時無比的狼狽。
但是他的臉上滿是怒色,眼神中恨意滔天,似乎能將五湖之水燒乾,死死地注視著褚鷹。。
閻魔為他提供的能量護住了他的心脈,讓他可以從那道致命的雷擊之中生還,但是他還不能找褚鷹報仇,因為他知道,他還在被天上的劫雷鎖定這,劫雲之中還在醞釀著最後也是最強的一道攻擊,只有挺過這一道攻擊,他才能算真正的死裡逃生,而這之後,青牛鎮上,將無一人得以倖存!
天空中,劫雷繼續翻滾著,好像劫雲之中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到了這道最後的攻擊之中,褚鷹等一行人都死死地注視著最後的一道閃電,這是他們最後的希望。
褚鷹的眼神之中滿是痛苦與無奈,他已經依稀間想到了自己的結局,看了看自己身邊的幾個同僚,望了一眼身後遠處那些有些擔憂和害怕的鄉民,褚鷹心中一定,眼神之中多了許多釋然和平靜。
一直扶著褚鷹的慕青和李曼春渾身都緊繃著,方才那無比震撼的畫面讓他們都非常緊張,他們也都知道,眼前的鄂春若是能夠從最後一道劫雷之中逃脫,等待他們的是什麼。
只有慕青有些奇怪,他清晰地感知到褚鷹的肌肉從一開始的緊繃到剛才突然放鬆了一些,有些疑惑地他注視著褚鷹的臉。
感受到慕青的注視,褚鷹回過頭,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用手拍了拍慕青的肩膀,一道燦然的光明照亮了已經進入黑夜的青牛鎮,這道光亮是如此的璀璨,華貴的紫色之中,密佈著無數的金色紋理,這道雷電沒有變成任何樣子,也沒有任何氣息的外露,它就那樣自然而然的形成了,沒有任何浮誇的聲勢,一丈粗細的雷電橫空落下,寂靜無聲。
所有的人的心都收緊了,鄂春此時一顆心受到了嗓子眼,他現在的狀態非常不好,眼前這到雷劫雖然無比平靜,但是他可不會對這道雷劫有任何的僥倖心理,因為雖然感受不到這道天雷的威力,但是一種來自於本性的死亡威脅瞬間出現在心頭,若是扛不住這道雷劫,他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閻魔,不要藏私了,把所有的力量都借給我!”
閻魔在鄂春體內臉色無比難看:
“好!一定要扛過這一道雷劫,然後殺光這青牛鎮所有人!”
滔天的魔氣從鄂春身上爆發開來,滾滾魔氣讓鄂春的身體拔高了許多,整個人的表情也變得無比的猙獰邪惡,身上的傷口在這滾滾魔氣的滋潤下居然奇妙得癒合了,此時的鄂春,身上的氣勢不斷地攀升,一直達到了返虛前期巔峰,最後來到了返虛中期!
天空中那道紫金色的雷電直直的朝著渾身瀰漫著魔氣的鄂春劈來,隨著這道雷電越來越近,鄂春清晰地感受到了它所帶來的焦灼和麻痺,隔著幾十丈都清晰可見。
慕青的手死死地抓住了褚鷹的胳膊,感受到了他的緊張感,褚鷹拍了拍抓著他的手,微微一笑,眼神中帶著一絲決然。
鄂春終於忍耐不住這種等待宣判的滋味,發出一聲怒吼,全身長出無數的鱗甲,淡藍色的水行真氣和黑紅色的滾滾魔氣交織,雙腳一等,猛然衝進這道紫金色的雷電之中。
“刺啦!”
一股讓人牙酸的聲音從天雷和鄂春接觸的地方傳來,一陣焦糊味瀰漫開來,讓人有些許噁心,褚鷹等人可以清晰地看到,那道天雷變成了一個雷團,將其中鄂春的身影包裹其中,裡面的鄂春不斷地掙扎著,發出一聲聲痛苦的慘叫。
李曼春、趙雙兒有一些不忍,回頭不忍心再看,雖然是敵人,但是這一聲聲痛苦的嚎叫依然讓她們心底發顫。
褚鷹則是死死地攥住了自己的拳頭,眼光死死地盯住了這團雷電,他在期待著,鄂春能夠被這團最強的劫雷徹底擊敗!
一切持續了不到三次呼吸,隨後這團紫金色的雷光轟然炸開,化作四散而出的無數細小電弧,周遭的民居、地面、牆壁上都被這些細小的電弧灼燒的一片烏黑,很多的房屋都承受不住這樣的衝擊倒塌了下來,好在這周邊都被施載和童煦搜尋過,沒有人藏身其中。
無數青煙在地面上嫋嫋升起,伴隨著一陣陣灰黑色的霧氣,褚鷹警惕的盯著那團烏黑的地面,一邊的慕青忍耐不住,飛身前去想要一探究竟,被很快甩在身後的褚鷹焦急的大喊一聲:
“慕青!不要!”
回頭露出一個沒事的表情,慕青正準備用巽風吹開這團霧氣,突然,一隻巨大的手從煙霧之中探了出來,一把攥住了漂浮在空中的慕青。
被瞬間抓住脖子的慕青渾身一顫,帶著無比恐懼的眼神看向了這隻大手的主人。
煙霧慢慢的散去,大手慢慢的顯現出了整體樣貌,這隻手可以說是慘不忍睹,整個胳膊上被掀起一塊又一塊的皮肉,鮮血淋漓,骨頭和筋肉裸露在外,一塊塊地方全都是焦糊之色。
隨著煙霧的慢慢散去,這隻手的主人也露出了他的樣貌,看到從煙霧之中緩緩走出的這人,褚鷹臉色大變,他沒想到即使到了這樣的情況,鄂春依舊沒有死!身邊的李曼春等人更是倒吸一口涼氣,幾乎要嘔吐出來。
這人正是鄂春。
此時的他身上慘不忍睹,全身上下散佈著幾十處大大小小的傷口,血肉捲曲著,滴滴答答的滴落這黑紅色的血液,身上慢慢的都是焦糊的傷口,一隻手臂緊緊地抓著慕青,但是另一隻胳膊已經自小臂處齊根而斷,傷口已經焦黑的碳化,腿上更是傷痕累累,不斷地抽搐著。
最可怕的是,鄂春的臉上破開一個大洞,牙齒都可以從這個洞中看到,身上的毛髮已經全部消失不見。
死死地捏著手中的慕青,鄂春心中的怒火和恨意已經幾乎可以將整個天空燃盡,一股澎湃的水行之力狠狠地擊打在慕青身上,幾乎一下子就要了他的命,慕青的身體瞬間變得暗淡,倒飛而出,生死不知。
拖著蹣跚的步伐,鄂春一步一步的朝著褚鷹等人走來,遠處的青牛百姓看到這個一丈高的恐怖怪物,都嚇得慘叫連連,有的人直接嘔吐出來。
咧著殘缺的最,鄂春恨恨的說道:
“我沒想到,像你這樣的螻蟻也能將我傷到這樣的境地,我不會再給你任何機會了,我要這青牛鎮和你,全都給我陪葬!”
褚鷹正想說些什麼,突然她驚恐的看到,鄂春背後的浦陵江江水居然隨著鄂春的這句話,高高的升了起來,足足形成數十丈高的洶湧浪潮。
這是鄂春最後殘存的實力,體內的水行之氣在他的一腔恨意催發下爆發而出,引發了最近的浦陵江氾濫,他帶著,迷醉,好像在享受著殺戮前的最後快感,身上的傷口在他的血脈之力催動下不斷地恢復著,連他失去的胳膊都在,慢慢的蠕動著生長出來,但是他使用了這個最後的法術之後,終於疲憊的坐倒在地,嘿嘿嘿的冷笑注視著面前不遠的褚鷹。
“卑微的螻蟻,給我記住,你永遠都殺不死像我這樣的神!所以,都去死吧!”
看著遠處不斷湧來的浪潮摧毀了沿岸的所有建築,看著身邊面如死灰的幾個同僚,回頭望了一眼生死不知的慕青和慘叫著不斷逃離的青牛百姓,褚鷹的心一片冰冷,他面無表情的注視著遠處端坐著恢復體力的鄂春,淡淡的說道:
“凡人就是螻蟻嗎?”
鄂春冷笑一聲,沒有說話,不屑的眼神早已說明一切。
褚鷹嘆了口氣道:
“那就讓你看一看,螻蟻的力量吧。”
話音剛落,一道金光從褚鷹的胸口飛出,正是城隍金印,褚鷹全部的神魂之力全部注入其中,漂浮在空中的城隍金印轟然炸開,無數金光瞬間漂浮在整個青牛鎮之中。
一邊的李曼春看到,發出一聲哭聲:
“大人,不要啊!”
施載和童煦也知道發生了什麼,面容滿是悲慼,小狗如意瘋狂的跑過來,口中不斷地嗚咽著,慕青緩緩地回過神,一滴淚水落了下來,注視著不遠處的褚鷹。
褚鷹此時身體變得虛無,體內所有能量全部用盡的他,正在化作一個個細小的光點慢慢消散,在幾個自己最親近的人的注視下死亡,是他最好的結局。
爆裂城隍印,溝通地脈之力,洶湧無比的地脈之力瞬間被激發起來,以褚鷹生命為代價,青牛鎮周遭瞬間大地湧動,一層巨大的土牆猛然升起,在巨浪擊打到青牛鎮的一瞬間,將這股洶湧的巨狼徹底阻擋在外。
洶湧澎湃的巨浪在遇到這堵突然升起的土牆後,狠狠地撞了上去,但是這土牆上閃爍著巍峨的神道氣息,一股股地脈之力貫穿其間,所有人都被這眼前的陣勢震撼了,這種死裡逃生的感覺讓他們都出了一聲的冷汗,想象一下數十丈高的浪頭如果拍打在低矮的房屋和脆弱的凡人身上,怕是整個青牛鎮的百姓都會屍骨無存。
鄂春看到自己的法術居然又被擋了下來,回頭瞪向褚鷹,但是眼前的一切又讓他有一些震驚。
造成這一切的褚鷹,神魂慢慢的消散,身體化為無數小小的光點,慢慢的飄蕩開來。
目睹這一切的鄂春愣了愣,臉上出現一絲震撼,但是瞬間體內的閻魔瞬間佔據了他的身體:
“臭小子,死都要壞我萬人血祭!我就拿你最親近的人祭祀!”
就在他操縱者鄂春剛剛恢復的身體衝向青牛百姓之時,一聲蛟吟從九天之中傳來:
“鄂春!你敢傷我兄弟,給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