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露行蹤褚鷹迎敵(1 / 1)
七道人影緩步走到高臺之上,然後靜靜的站立,冷眼注視著臺下跪拜著的下河鎮百姓。
所有靠近著高臺的下河鎮鎮民都在為首的黃袍人帶領下高聲喊道:
“黃天大聖,重返神州,功參造化,力鎮九幽。”
“黃天大聖,重返神州,功參造化,力鎮九幽。”
百姓高聲著齊呼這句話,聲浪一波高於一波,在整個下河鎮的上空盤旋縈繞。
褚鷹警惕地跪拜在人群之中,不時地微微抬起頭,觀看著遠處站立在高臺上的七人。
在他的感知中,這七人的實力不算很強大,約在化神初期到中期左右,但是這7人身上有一股詭異的感覺,尤其是站在最中間的那個身材標準勻稱的黃袍人。
這個黃袍人的穿著和其他幾人有著鮮明的區別,他頭上戴著斗笠,背上揹著一個巨大的木匣。
他們幾人帶來的詭異感正是由這個木匣傳遞而來。
在褚鷹的感知中,他們七人的氣息居然詭異地連成一體,與這個木匣連線在一起,好像木匣才是本體,而他們只是這個木匣延伸出來的分身。
從這個木匣身上,褚鷹則感受到了一絲恐懼的意味,他並不能清晰的判斷出木匣之中東西的威力,但是卻有一種冥冥之中的感覺,若是讓木匣之中的東西出來,整個下河鎮都會面臨極大的危機。
就在他冷漠的觀察著周遭百姓山呼海嘯的祭拜時,高臺上的黃袍人之中,站出一個高大的男子,這男子並沒有蒙著面罩。
根據李瑞的介紹,褚鷹隱隱約約地覺得他就是下河鎮原來的鎮長,因為這個人的脖頸處和手臂處都露出了一些類似於植物的紋身圖案。
他的眼神非常的漠然,冷冷的擺了擺手,瞬間臺下的下河鎮百姓都沉默無聲,但是那些身穿黃袍的蒙面人一個個眼神之中都露出了奇怪的渴望之色。
其他的百姓則有人露出了害怕的眼神,有人則直直地注視著這個貌似下河鎮鎮長的男人,眼神中有一些回憶的色彩。
就在這個時候,這個站出來的黃袍中年男子說話了:
“我黃天聖教的教民們,我們又見面了。”
這句話剛說完,百姓紛紛低頭,右手撫胸道:“黃天永存!”
聽到百姓們恭恭敬的話語,這個中年男子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微笑,隨後繼續說道:
“這一次我聖教之中的七位聖徒在聖主的命令下來到下河鎮觀看我聖教改造的結果,聽聞一直反對我們聖教的這個孽障已經被抓了回來,今晚的儀式,就是獻祭他給我們的聖主,讓我們的聖主光輝,再次照耀在我們的信徒身上”
臺下的百姓紛紛叩頭,前排的黃衣人更是激動的手舞足蹈,好像癲癇一般。
就在這時,被定在木架上的李銳緩緩醒了過來,當他看到面前黑壓壓跪成一片的百姓時,臉上露出了一絲驚恐之色,不過當他的餘光掃到身邊站立著的中年黃袍男子時,表情瞬間一變。
李銳激動的開始大聲喊叫:“王勝!你快醒一醒啊,不要被魔花蠱惑了心智,你不是什麼皇天聖教的教首,你是我們下河鎮的鎮長”
被稱為王勝的中年黃袍男子緩緩的轉過頭,冷冷的注視著被釘在木架上的李銳,李銳此時全全身鮮血淋漓,掌心被釘上了粗壯的幾根鋼釘,血液已經乾枯成了黑紅色,鑽心的疼痛從手上不時的傳來。
但是即使是無比痛苦的李銳,依然努力的睜開雙眼,直直的看向面前這個昔日裡最熟悉的人。
王勝輕步走到李銳面前,臉上露出了一個猙獰的微笑,用微不可及的聲音,對著架子上的李銳說道:
“王勝已經被我吞噬了,我就是那顆讓你們都生不如死的魔花,你終於落在了我的手裡,要不是體內王勝的意志一直在剋制著我殺你的慾望,你早就已經變成了我的養料!”
被釘在木架上的李銳聞言露出了一個驚恐的表情,他迫不及待的追問道:“我的妻子呢?你把她抓到哪裡去了?”
王勝露出一個邪魅的微笑,從懷裡掏出一張輕柔的絲帕,微微地擦了擦嘴角,在忽明忽暗的篝火,光芒照耀下,他的臉是那麼的陰森恐怖,讓人膽寒,微笑時露出蒼白的牙齒,彷彿一道道利刃般紮在面前李銳的心頭,讓他有些害怕接下來的對話。
輕輕地把嘴靠近李銳的耳旁,王勝緩緩的說道:“你的妻子,很美,所以我沒捨得很快的殺了她,足足的享用了七天。”
惡魔般的低語傳進李銳的耳中,他的眼神瞬間空洞,瞳孔擴散開來,嘴唇不斷的顫抖著,憤怒的牙齒被他咬得咯吱作響,滾滾熱淚從眼角不斷流下,他死死的注視著面前這個曾經最熟悉的人,顫抖著帶著一絲絲哭腔問道:
“為什麼?為什麼!我下河鎮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我們要經歷這樣的苦難!你還我的柳兒!”
臺下所有人都注視著,高臺上已經有些失態的李銳。
站在前面的人臉上露出一聲聲不屑的嬉笑聲,而貴在遠處的百姓們臉上都露出了一抹同情之色。
褚鷹此時的心情五味雜陳,他藉助地脈之力,五感無識非常靈敏,將李銳和那王勝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聽到耳中,這王勝果然就是那株魔花寄生,隨後,褚鷹心裡有了些許打算。
但是此時人太多,他還是準備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而在前排黃袍人的嬉笑嘲諷中,王勝退後幾步,轉頭看向下面的百姓,高高的伸出手臂,好像在享受著這種嘈雜,表情無比的愜意和滿足,隨後,他的目光冷了下來,注視向臺下的某處,而這個地方正是褚鷹所在之地。
右手一指,高聲說道:“那個混進我下河鎮信徒之中的外鄉人,出來吧,我早已經感知到你和我們的格格不入,不要再隱藏了,讓我們的聖主收割你廉價的生命”
聞言,跪在場下的所有人猛然回頭,絕大多數人帶著一絲震驚和仇恨,直直的注視下王勝手指著的那個方向。
被上千人用這種仇視的目光猛然一瞪,褚鷹心中也漏了一拍,面露一絲驚訝之色,隨後身形一變化為自己的法身。
青色的城隍袍覆蓋在他的身上,七個光點在他的身體周遭縈繞閃爍,身形暴退,隨後漂浮在半空之中,褚鷹朗聲說道:
“我乃微山縣新任城隍,爾等何人,膽敢蠱惑我轄內百姓,該當何罪?”
看到褚鷹漂浮在空中,高臺上的幾人連同王勝,一起朝著天空飄去,這時,看見他們漂浮起來的百姓大多臉上露出震驚和狂熱之色,紛紛高呼神靈現身。
王勝退後一步,站到了那個揹著木匣的中等身材男子背後,對他恭敬的拱了拱手問道:
“教尊,這人就是今日在下河鎮不斷探查的兩人之一,應該就是微山縣新上任的那個城隍。”
那個身背木匣的男子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八品城隍罷了,萬壽果的成熟只差今天最後一步,只要今天抽取了千年壽元,那麼黃天大人的復甦就指日可待,不要讓他攪局,你們幾人滅了他,壽輪,你繼續吸收壽元,不要管這裡的事情”
被稱為壽輪的王勝恭敬的點了點頭,重新降落在高臺之上,下面的百姓雖然看到了褚鷹飄浮在空中和另外的六人對峙,依舊。老老實實的朝著高臺跪倒在地,而王勝則對著面前的百姓說:
“我黃天聖主的復甦,就差今日你們的最後貢獻,向我們的聖主獻出你們的忠誠,聖主復甦後,他的榮光將普照到你們每個人身上”
臺下的百姓沒有人敢反駁,木然的不斷叩頭,而前排的黃衣人更是狂熱的瞪大了眼睛,高聲喊著自己願意奉獻出自己的一切。
隨後,王勝撥開了自己的衣服,張開手臂,閉著眼睛,忍受著極大的痛苦一般,站立在高臺上。
他身體上雕刻著一株壽輪花的圖案,隨著他將衣服撥下之後,壽輪花彷彿活了一般從他的身體之中慢慢浮現出來,紮根在這高臺上,緩緩的生長起來。
隨後,這株通體墨綠色,上面夾雜著不少血紅色花紋的植物不斷成長,並且以他為中心向外散發出一道道墨綠色的光芒。
這些光芒彷彿一條條貪婪的毒蛇,向著整個下河鎮五千多名百姓的身上覆蓋去。
每一縷光芒都粘著在了一位鎮民的身上,隨後貪婪的吸取起來,而鎮民則隨著這道墨綠色光芒的抽取逐漸變得蒼老枯竭,甚至有人支撐不住這種抽取帶來的痛苦,雙手一抖,保持不住跪拜的姿勢,摔倒在地上。
那株壽輪花在高臺上吸收到了鎮民身上的精元后,瘋狂的搖擺了起來,在這株植物的最頂端,一顆金色的果實慢慢出現,並且不斷的顫動著,如同一顆心臟一樣慢慢長大,晶瑩剔透的身體裡蘊藏著無數道細小的金色光斑。
此時漂浮在空中的褚鷹看到了這個場面,怒不可遏。
“爾等罪孽深重,受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