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搭順車深入不毛(1 / 1)
沿著這股冥冥感知的指引,褚鷹一步一步地沿著這條小路朝著感應的方向走去。
好在小路十分暢通,並沒有太多的岔道岔口,大概走了一兩天之後,憑藉著自己的感知,褚鷹又發現了那絲遺漏出來的屍氣。
在這期間,童煦施載也給了他一些查案之後的反饋。
那個失蹤的車隊副隊長,屍身在淶水府邊界處的山林中被發現,死狀極其悽慘,被剜眼挖心而死。
在對這副隊長的查探過程中,發現他曾經在勾欄中喝酒的時候口吐豪言,說是他接了一檔大生意,話語中依稀的意思是,一群來自於懷安府西南部的神秘人,讓他幫忙運送一些貨物,出手極其闊綽。
他也正是透過自己的一些便利手段,幫這些神秘人運送了不少裝在木箱裡的貨物,這才賺了一大筆外快,足有上百兩。
得到這個資訊之後的褚鷹更加確定了西南部就是他要探查的地方。
好在懷安府並不算太大,西南部的憲政也不多,其中很容易就可以排除掉一些比較繁華的地方。
敢敢挖墓盜屍的一定不會藏在太過繁華的地方,否則過於容易被發現,秉承著這個思路,褚鷹準備先從一些偏僻荒蕪之地開始檢視。
在一路的行走過程中,雛鷹詢問了許多當地人,沒想到得到了一些意外的收穫,凡是被他問起西南部有什麼偏僻不常與外界交流的地方時,這些懷安府的百姓們竟然異口同聲的說到了一個叫做三槐村的地名。
褚鷹來了興趣,他知道這個地方一定有些文章。
懷安府被一座山峰從中間隔開,山峰之間有一座山谷,提供了貫穿兩邊的通道。
褚鷹並沒有沿著通道前行,而是來到了這座名為緬山的山峰之頂。
這座山峰將懷安府的西南部,與整個東北不徹底分隔開來,西南部的百姓大多在山區之中討生活,相比東邊那些可以輕鬆與淶水府往來貿易,依託著水運發展的比較安逸富庶的地區,顯得更為封閉閉塞。
站在山巔之上,褚鷹在這懷安府東部依稀地感受到了幾道神道氣息,為了避免麻煩,他準備壓制住自己身上的神道氣息,準備等到真的有了些發現,在去與管轄當地的神差進行溝通。
奇怪的是,僅僅一山之隔,西坡就顯得有些破敗蕭條,同時,褚鷹完全沒有感知到有任何神道氣息在西南地區有所出現。
在當地百姓的指路下,褚鷹跟著一支馬隊朝著那個封閉的三槐村不斷的遷徙。
這隻馬隊的當頭是個非常豪爽熱情的人,在遇到褚鷹後,僅僅聊了一刻鐘,便好的如同親兄弟一般。
褚鷹更是與他分享了自己隨身攜帶的一些好酒,迅速拉近兩人的關係。
在聽聞褚鷹要去三槐村時,這個姓楊的馬隊當頭顯得有一些疑惑:
“大兄弟,你到那個破地方幹啥?那個鬼地方,老百姓怪的很,根本不讓外來人進入。”
褚鷹一邊喝著有些清冽的酒,一邊好奇地問道:“是怎麼個怪異法,楊大哥,不妨給我講一講。”
馬車有些顛簸,行走在不太平坦的山路上總是有些搖晃。楊把頭打量了打量周遭的環境,讓其他馬隊的成員控制著前進的方向,隨後神秘兮兮的說道:
“這個三槐村,我聽附近的老人說乃是一夥來源不明的外地人,據說大多數都是從荊州那邊遷徙過來的。
自從他們搬到這懷安府之後,便挑了這麼個偏僻的山中,建立了這個三槐村。
整個村裡幾乎沒有人外出,大多時候都靠著買女人當老婆繁衍生息。”
褚鷹又灌了一口酒,隨後把酒囊遞給楊把頭好奇地問道:“聽你的意思,這村子確實十分閉塞,但是我怎麼覺得你們不光覺得他閉塞,還有點害怕這個村子呢?”
楊把頭聽褚鷹這麼問,又看了看周遭,俯身到褚鷹的耳邊說道:
“因為整個西南邊的村鎮,都知道這三槐村裡的人會妖術,三槐村上每天都瀰漫著灰色的大霧,終年不散,時常有人在迷霧中失蹤,但是沒有一個人能夠活著走出這迷霧,外加上這村子裡的村民,行事極其怪異,所以大家都有些害怕他們。”
褚鷹皺著眉頭,什麼樣的村子才能夠終年瀰漫著灰色的霧氣?他們的古怪又是怎樣的?這都讓褚鷹不由得聯想起那些失蹤了的被盜竊的屍體,心中愈發的感興趣起來。
楊把頭好奇地打量了一下褚鷹,問道:
“大兄弟,我看你打扮也是個講究人,你這次到西邊具體要幹些什麼呢?”
褚鷹緩過神來,笑著對楊把頭說道:
“我乃是一個行腳郎中,在這青州地界上不斷的行走出診,就是謀個生活,這不是聽說西南邊生態原始,想來貴寶地採些珍貴藥材,好加工販賣,貼補點家用。”
楊把頭,聞言哈哈大笑:
“沒想到褚兄弟看似文質彬彬,還是這的有本事之人,不妨幫大哥我看看,我身上有什麼毛病?也好為我診斷診斷,我付你診金啊。”
褚鷹這個理由十分正當,沒有人會懷疑一個揹著藥箱的行腳郎中到處行走。
反正也是無事可做,他沒有推脫,幫著面前這個自在飲酒的楊把頭把脈診斷起來。
“大哥,我觀你脈象平穩,但是體內有溼寒之氣是否每當陰雨連綿之日,手指骨節酸脹,膝蓋發痛,若是雷雨天氣之時,甚至還會覺得兩股戰戰,站立不穩啊?”
楊把頭聽到褚鷹的診斷,震驚地放下了手中的酒囊,不敢相信的說道:
“兄弟真是好醫術啊,大哥我身上這點毛病居然被你診斷的一清二楚,沒錯,我確實是有這些毛病,不知兄弟是否能幫我診治診治。”
褚鷹微微一笑,從自己的藥箱中拿出一個卷軸,將這卷軸在腿上慢慢攤開,裡面露出了不少長短不一的銀針。
他看著面前的楊把頭說道:“大哥若是信得過我,那就讓小弟為你略施兩針,不敢說針到病除,但是也可以多少為大哥你舒緩一**上的不適。”
楊把頭看著這些閃爍著寒光的銀針,有些害怕的問道:
“兄弟,你行嗎?現在路上這麼顛簸,要不我找個地方停下來,你再來幫我診斷,萬一扎歪了,把我整得面斜口歪就不好了。”
褚鷹此時化神期修為,一雙手穩得像千鈞鐵砧一般,況且他還有神識幫他定位,根本不怕這小小的顛簸。
只見他微微一笑,將楊把頭的兩隻手拉到自己的身前,隨後一道道銀光閃爍,每一根銀針都扎到了楊把頭身上最準確的穴位。
楊把頭猝不及防,被褚鷹這快若閃電的扎針方法嚇了一大跳,但是看著面前褚鷹胸有成竹的樣子,和那一根根微微顫動,但扎得每一根都高低相同的銀針,又嘖嘖稱奇。
在雛鷹真氣的注入下,一絲絲細若毫毛的雷電從他的手中傳遞到銀針裡,隨後衝入楊把頭的四肢百駭。
一些由於長期趕路產生的勞損酸脹和在山林中行走積累下來的潮溼之氣,都被這些真氣與雷電之力平息消散。
在這些銀針微微地顫動下,楊把頭覺得自己的三萬六千個毛孔舒坦得彷彿同時炸開,一股濃重的暖意從他的身體內部向身體表面慢慢擴散開來。
整個過程持續了不過上百次呼吸,然後褚鷹右手一掃所有渣再楊把頭身上的銀針全部被他收回卷軸之中。
褚鷹這一首彷彿神來之筆,楊把頭完全感覺不到任何痛意,活動了活動自己的手指四肢,原本那股滯澀感已經全然消失不見,只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年輕了十多歲,楊把頭面露驚喜之色,忍不住拍了拍褚鷹的肩膀感嘆道:
“老弟,你這一手可真是太厲害了,不知你有沒有固定的住處,告訴老哥,以後我如果再有這些毛病,也好登門讓你為我診治。”
隨後從懷裡掏出一個銀錠,非要遞給褚鷹當作診金。
褚鷹看著這三兩多重的銀錠,忙推脫道:“楊大哥你太客氣了,這不過是舉手之勞,有我這一手,恐怕你三五年之內是不會有這類問題擔憂,況且這枕巾也太多了,我借用了你馬隊裡的馬車,就當是這次的診金吧。”
楊把頭搖了搖頭,還是將這銀錠遞到褚鷹手中,隨後對他說道:
“哪能這樣呢,這也是你討生活的本事,況且如果你真的過意不去,我這馬隊裡還有幾個和我一樣有著隱患的兄弟,你若方便,也幫他們診治一下。”
褚鷹也不在,便將這銀錠揣進懷裡,哈哈大笑:
“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再推脫最終兄弟,若有什麼小毛病儘管可以來找我,這次我一定將你們每個人都整治一番,也好感謝各位對我的照顧。”
隨後將自己在青牛鎮的住址告知了面前的楊把頭,有陸陸續續地叫著馬隊裡的兄弟到車裡對他們進行一個針灸診治,褚鷹這一手出神入化的針灸之法也是震驚了車隊裡的其他兄弟,在對他們每一個人都進行了一定的診斷後,迅速與這個馬隊打成一片。
在一陣陣歡聲笑語中,褚鷹隨著這隻車隊朝著更遠的西南部進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