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過芒碭目見戰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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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之前在三槐村看到的陰氣,旺盛的如同河流一般,那面前這個地方的陰氣就如同海洋一般一望無際。

慘白色的陰氣將整個芒碭山籠罩其中,又以葫蘆口為核心,濃郁的如同實質。

褚鷹肉眼所及,已經幾乎看不到所有山峰景色,這濃重的陰氣像怪物一樣扭曲旋轉,瀰漫在整個空間之中,褚鷹查探再三,也沒有發現這股陰氣到底由何而來,只能收斂法力,落回地上。

眼前的情況讓他不敢隨意冒險,若他只有自己一個人,還是可以保住自身安危進退,但是和他一起出行的杜文貞此時已經冷的瑟瑟發抖了,即使烤火也不能給他溫暖。

因為這陰氣帶來的寒冷是針對一個人的靈魂的,靠凡間的火焰無法將這股寒意驅散,除非是一些陽性的材料才能勉強祛除。

褚鷹想起了沒有跟來的司晨,它身上的南明離火就可以剋制這些無比濃郁的陰氣,又看了看還在自己身上睡得昏昏沉沉的如意,褚鷹無奈的搖了搖頭。

將一絲真氣注入杜文貞的體內,將他身上的寒氣稍微驅散,褚鷹回頭凝重的看了一眼遠處的葫蘆口,還是準備從長計議。

“褚兄,你探查的結果怎麼樣了,我冷的快受不了了。”

杜文貞雙手抱胸,瑟瑟發抖的問道。

褚鷹也無奈的搖了搖頭:

“此地的情況實在是太過詭異,我雖然有信心能夠保住你,但是也不知道這葫蘆口裡到底是何情況,那村子裡的老人所說的果然沒錯,這裡乃是一處大凶之地。”

由於有褚鷹供應的真氣,杜文貞身上的寒意有所減退,他好奇的朝著遠處的芒碭山看去,在他的眼中,夜色籠罩著的芒碭山有一種莫名的恐怖之感,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就在褚鷹和杜文貞你一眼我一語的閒聊之時,遠處的葫蘆口突然發生了一些奇怪的情況。

一陣清脆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這馬蹄聲越來越響,越來越密集,最終匯成一大片,彷彿有上萬鐵騎一起並駕齊驅、陷陣衝鋒一般。

褚鷹和杜文貞退後幾步,警惕的打量著聲音傳來的方向。

“這個地方怎麼會有這麼多的騎兵!”

杜文貞奇怪的看了一眼褚鷹發問道。

褚鷹皺了皺眉:

“事有蹊蹺,不對!”

在他們視線所及之處,遠處葫蘆口平地之間犯起了一陣蒼白色的濃霧,這股霧氣越來越大,越來越濃,不消一時三刻,從中忽然間探出一隊騎兵,仔細向東朝著葫蘆口的方向不斷賓士,這隊騎兵清一色的白衣白甲,身下駿馬無比神俊,手中搖晃著無數兵器旗幟,聲勢浩大。

隨著這一隊騎士的顯露,濃霧之中又衝出更多的騎兵,這些緊跟在前隊身後的騎兵以一個騎著丈二高頭大馬,手持長槍的將領的領導下,也向著葫蘆口不斷地衝刺。

這如同潮水般洶湧的騎兵海洋軍紀無比整齊,再這樣強悍的衝鋒之下居然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呼喊聲,褚鷹和瑟瑟發抖的杜文貞驚恐的注視著面前的壯闊景象,不敢說一句話。

隨著這潮水般的騎兵朝著葫蘆口衝擊而去,葫蘆口中也泛起了一陣濃烈的霧氣,這次的霧氣乃是灰黑之色,自葫蘆口處泛起

這層霧氣也氾濫的十分快速,眨眼之間便遮天蔽日,隨後,從黑霧之中也衝出一隊黑衣黑甲的騎兵,這對騎兵的數量要少得多,但是卻格外的雄壯,他們肅穆的擋在葫蘆口的入口處,嚴陣以待。

黑甲士兵之中,也有一個非常高大神俊的首領,這人手持大旗,站在馬隊的最中間,冷漠的注視著不斷逼近的白甲騎兵,而從他的身後,無數身著黑甲的步卒衝出,手中拿著長槍巨盾,在葫蘆口前快速的形成一道防線,巨盾排列成為一道高大的拒馬鐵幕,雙發大戰一觸即發。

褚鷹仔細的觀察著面前的景象,他其實清楚地知道,面前的這些軍隊並不是真實的部隊,大多數不過是些虛影。

只有部分的軍士是一個個執念深種的生魂,其中以雙方最為核心的兩個將領身上怨氣最為旺盛,正是他們二人身上的怨氣與執念,造出了這兩團濃郁無比的霧氣,和兩方雄健無比的軍隊。

馬蹄聲響起,原本單調的趕路衝刺之聲在雙方逼近彼此之時忽然間爆發出一陣狂野的呼喊,數萬人的隊伍一起發出瘋狂的吶喊聲,這是怎樣震撼的一種場景,躲在一邊偷看的二人還是第一次見。

兩軍很快短兵相接,黑白兩支軍隊帶著濃重的煙霧,狠狠地碰撞在一起,無數人在第一波的碰撞之中就被撞成無數分散的煙塵,消失在原地,匯入身後己方的霧氣之中。

戰場如同殘忍的絞肉機一般,將無數計程車兵、馬匹絞殺的粉碎,黑白兩方在互相傾軋之中,戰事變得無比焦灼。

那兩方最強悍的將軍則在戰場中央對視著,寂靜無聲,他們在芒碭山的山峰籠罩下,殘忍的對壘著。

就在戰火燃燒的最為激烈之時,突然間,面前的景象發生激烈的變化,這些正在戰鬥的軍士們好像看到了什麼奇怪的景象,一個個臉上露出了絕望的表情,好像有什麼洪水猛獸朝著他們衝來,原本還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的兩方,居然十分罕見的朝著同一個方向瘋狂逃竄。

但是,景象戛然而止,好像有一雙大手瞬間拍散了面前所有的軍士、馬匹、霧氣,剛剛還聲勢浩大的兩軍戰場,幾乎是頃刻之間,便煙消雲散,只剩下兩縷一黑一白的細小霧氣,在空中盤旋、繚繞,最後鑽回地下。

面前的壯闊景象來得快去的更快,讓褚鷹和杜文貞兩人看的是目瞪口呆,尤其是最後的散去實在是太出人意料,讓他們兩個沒有絲毫的反應時間。

杜文貞愣愣的看了一眼不遠處重歸平靜的葫蘆口,一邊回頭望了一眼也是眉頭皺起的褚鷹:

“褚......褚兄,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褚鷹也是滿臉疑惑:

“據我觀察,這應該是有些執念深厚的亡魂所操縱的他們生前的最後景象。

但是為何突然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我也說不好,但是這些魂魄已經成了氣候,從為首的那兩個魂魄身上,我感知到了和我相近的實力,而且,他們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

兩人面面相覷,沒有經過交流,卻做出了相同的決定,那就是先返回之前收留他們的那個下莊村,瞭解這一情況的由來。

杜文貞本就要行萬里路,讀萬卷書,遇到這種奇異的情況自然是想要了解,而褚鷹也是個好管閒事之人,對於這等怪異之事,也是頗為好奇。

反正杜文貞還有兩月時間才要參加春考,時間還很充足,大不了褚鷹施展法術將他送到目的地,但是過程之中經歷的這些事情才是最為重要的,兩人都不願意一味趕路,浪費這次機會。

熄滅篝火,兩人背起行囊,朝著來時的路原路返回,之前的那個村莊大概在十幾裡開外,不到半個時辰二人就能回去,此時也不過戊時中旬,想必村子裡還是有人願意接受借住的。

邊聊邊走,兩人很快就趕回剛才的下莊村,褚鷹此時心中有無數疑問想要請教當地的老人。

下莊村此時果然還有些燈火,兩人來到了白天賣給他們吃食清水,還為他們指路的那戶人家門口。

家中三代同堂,老人看到他們返回,臉上也是頗為欣喜:

“你們這兩個小年輕,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你看,灰溜溜的回來了吧?”

燈光有些搖曳,坐在炕上的老人笑眯眯的看著面前狼吞虎嚥的二人,一邊逗弄著還在襁褓裡的小孫子,一邊笑著著說著話,旁邊她的兒子則無奈的站在一邊:

“二位,我早說了晚上葫蘆口過不得,我們本地人都沒人敢晚上走那條路,你們見到我說的怪事了吧?”

喝下男人妻子做給他們二人的稀飯,褚鷹放下碗筷,點了點頭,一五一十的將他和杜文貞所見到的場景告訴了身邊的這一家人。

這家的男主人聞言,頻頻點頭:

“對對,我們村都是這麼說的,我以前小時候曾經遠遠的看到過,嚇得我和我的發小几天都沒睡好覺,都說芒碭山裡面有鬼神作祟。”

他的母親則沒好氣的瞟了他一眼:

“誰說是鬼神,那肯定是兵王爺爺,我爹告訴我說,那個山裡是幾百年前在那大戰的大將軍和他的手下,因為仗沒打完,所以一直到死都在重複著打仗。”

聽著這對母子你一言我一語,褚鷹大致拼湊出了大致的情況,不過他的心中多少還是有些疑惑,與這一家人聊了頗久,但是這家人對具體的情況也是知之甚少,褚鷹至少作罷。

與杜文貞商量了之後,他們決定在這裡多住幾日,在一錠碎銀子的幫助下,這家人為他們倆掃出一件乾淨的廂房,住幾天都可以。

入夜,杜文貞勞累了一天,早已經沉沉睡去,褚鷹則心中還有些好奇,沒敢打擾疲憊的杜文貞,褚鷹的法身脫體而出,飛出屋子,朝著芒碭山的方向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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