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添香樓絕非煙花地（1 / 1）
酒，每個人杯子都滿上。
樂，無處不在地宣洩著。
這時候，忽然下了花雨，所有人都興奮地站了起來，何璧順著他們看的方向瞄了一眼，就看了一眼，便感覺身心被蕩了一下。
女子穿著白色紗裙，肌膚卻比紗衣還要順滑白皙，說是膚若凝脂也不為過。腳下一雙繡花鞋子，搖步生香，一雙纖纖玉手從紗衣滑出，弱若無骨，宛如山中生出流雲。雙目如水，眼角微微上揚，媚態十足，眉間的梅花妝讓整個人看起來媚而不俗，妖而不豔，一顰一笑都讓人神魂顛倒，難以自拔。
這世間除了柳輕絮之外，誰能有這樣的魅力？柳絮傾城袖添香的贊詩用在她身上都稍顯蒼白淺顯。
柳輕絮緩步下樓，上了臺子，面向眾人，盈盈行禮：“小女子添香樓主人柳輕絮，讓各位久等了，深感歉意。”隨後，從旁邊侍女手中接過古琴，放置臺上，雙手輕拂琴絃，先是調了個音，然後看向眾人，柔聲似水：“今日我撫琴一首，以表謝意，若是有人能聽懂其中玄機，便是知音，今夜輕絮我就是他的人。”
“好！”所有人都異常興奮，能夠和柳輕絮獨處一夜，是所有人的夢寐所求。
柳輕絮淺淺一笑，開始撫琴，一邊彈，一邊唱，琴聲悠揚，眉眼如水，聲如黃鶯，一下子壓住了滿堂俗氣。
所有人都聽得如痴如醉，包括唐元明莫胖子在內。每個人都面帶笑容，大抵都想到一些愉悅歡樂之事。
但在何璧聽來，這琴音歌聲似乎有催人入夢的效果，身體輕飄飄的，藉著酒勁，意識竟有些把持不住。
“是幻音！”何璧猛的一激。懷中鎮魂鈴隱隱作響，腦海中響起陣陣梵音，清醒何璧的思維，清除身體的不適。
何璧環顧四周，所有人都已陷入幻音之中，雖然自己有鎮魂鈴傍身，但此時還不能貿然使用，索性假意被惑，調息修煉，靜觀其變。
一曲畢。
眾人醒。
所有人彷彿做了一個長長的夢，何璧觀唐元明他們似乎沒有什麼異樣，這才沉下心來，往臺上一看，沒想到正好跟柳輕絮的眼睛對上了，又是心神一震，趕忙看往別處。
柳輕絮招來紅袖，低語了幾句，起身，袖子一舞，取下一朵盛放的芙蓉花，花色豔麗，花香襲人，恰恰落於何璧桌前，隨後微微行禮，翩然上樓。
紅袖心領神會，移步何璧面前，做了請的姿態：“恭喜這位客官，今夜成為柳姑娘的閨中之客，樓上請。”
“憑什麼？”一眾人議論紛紛，皆是不滿。
紅袖沒理他們，依舊看著何璧，再次行禮：“客官，樓上請，莫讓姑娘久等了。”
“快去吧，好好享受。”唐元明朝他使了個眼色。
何璧嘆了口氣，這才撿起芙蓉花，在紅袖的指引下，上了樓。
門沒鎖，輕輕就被推開了。
柳輕絮所在房間佈局精美，裝飾雅緻，桌椅屏風皆是上等黃花梨木精心製成，桌上的茶具皆是綠翠所制，一旁的虎頭銅爐燃著檀香，嫋嫋升煙，滿屋生香。柳輕絮則坐在簾幔之後，輕捻琴絃，琴音繞樑，看不清模樣。
見何璧進來，琴聲緩緩而止。纖纖玉手掀開簾幔，現出柳輕絮那張傾城絕色之臉，手持團扇，風姿綽約，也不看何璧，自顧自坐在椅上，倒了一杯茶，轉了轉，用嘴唇輕輕抿了一下，也不知喝了沒喝，過了良久，這才抬起頭，看了何璧一眼：“站著不累嗎？我這的茶葉不錯，喝了可以解酒。”
何璧微驚：“剛才的酒？”
柳輕絮微微一笑，又抿了一口：“酒沒有下藥，只是這後勁要比其他強上些而已。”
何璧坐在她對面，不敢放鬆，沉聲問道：“剛才的琴聲惑人心智，你們究竟要做什麼？”
柳輕絮看著他，忽而一笑：“告訴你也無妨，我剛才那把琴名叫幻月，我談的曲子確實有惑人心智的效果，放心，我沒對你朋友做什麼，只是從他們那裡問了些秘密。”
“秘密？”何璧駭然。
“天下人都說我們添香樓無所不知，無所不曉，我若沒有些手段，怎麼會有這麼多人趨之若鶩，想成為我閨中之客。”
“先喝杯茶吧，夜長，我們可以慢慢聊。”柳輕絮端起茶壺，替何璧倒了一杯，雙手遞去。
何璧接過，並未喝，放置一旁，道：“也就是說我可以問你三個問題？”
“問是沒有問題，但是我們這的規矩你該懂，只有付得起代價，才能知道你想知道的。”
“需要什麼代價？”
“因人而異，因事而定。”
何璧聽完，心有所動。
柳輕絮再抿了一口茶，看了他一眼：“想好再問，不急。”
“對了，你為什麼選中我？”何璧忽然瞥見芙蓉花，心有疑奇，故而再問。
柳輕絮笑而不語，從芙蓉花上摘下一瓣，細細擺弄：“很簡單，你是唯一沒有被琴聲所惑之人。”
何璧這才明白其中緣故，但也不想隱瞞對方，取出鎮魂鈴：“我並不是沒有被琴聲所惑，而是有鎮魂鈴傍身。”
“原來如此。”柳輕絮手一揚，花瓣自然落下，又笑了笑：“世事無常，或許你我相見也是冥冥中註定的緣分。”
何璧轉動自己的手中茶杯，沉吟很久，這才開口：“說實在話，我確實有幾個問題想問。”
“問吧！”
何璧從懷裡取出冰鸞蛋，放在桌上，冰鸞蛋散著淡淡靈力，氤氤氳氳，十分漂亮。柳輕絮伸手撫摸了下，道：“竟是冰鸞蛋。繼而惋惜：“可惜簽訂了神獸契約，要不然得有多少人惦記著。”
“雌冰鸞臨終之前託付給我，但我用盡方法，都無法將它孵化，所以想請你指個辦法。”何璧道。
“這事不難，我可以告訴你，不過我要一支冰鸞羽翎作為代價。”柳輕絮神情淡淡，緩緩回道。
何璧有些為難。
柳輕絮見狀，也不著急，起身從簾幔後取出幻月，細細撫摸：“我一直苦尋冰鸞，就是想得到一支羽翎，重塑幻月。”
何璧這才發現上面竟少了一根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