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前往渝都城（1 / 1）
大殿之中，一名長袍老者端坐其上。雖然滿面皺紋，但是神采奕奕，尤其那雙眼睛，古井不波，包羅萬物，讓人捉摸不透。
此人正是星玄閣現任掌門唐玄，也就是唐元明的親爺爺。
原本在外無法無天的唐元明一看見唐玄，頓時收起了性子，乖巧地上前行禮：“爺爺，孫兒回來了。”
唐玄並不吃他這一套，語氣嚴厲地訓斥道：“你還知道回來，偷偷跑去凌雲宗，也不告訴家裡人一聲。”
“我這不是平安回來了嗎，您就別生氣了。”唐元明繼續撒嬌道。
唐玄瞪了他一眼，繼續道：“今天有客人在，我先不說你，晚些時候再找你算賬。”
“謝謝爺爺。”唐元明乖巧地站立一邊。
“還不介紹一下客人！”唐玄朗聲道。
唐元明回話：“這是我在凌雲宗最好的朋友，何璧，這次回來，就是有事問您。”
“哦？”唐玄轉向何璧，微微一驚：“你這朋友為何看的如此眼熟？”
唐元明繼續道：“我們這次去了添香樓，得知何璧竟然是姑姑的兒子，我們還不確定，所以回來問問。”
“紅雪的兒子？”唐玄又多看了兩眼。
何璧深知眼前之人極有可能就是自己外公，當下不敢失禮，從懷中取出玉璧，恭敬道：“這塊玉佩從小就跟著我，添香樓那邊已經證實這是渝都城何家的傳家之物。”
唐玄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急忙起身走到何璧面前，接過玉璧仔細辨認，突然又想起什麼，翻開何璧的衣領，確認之後，踉蹌了兩步，激動道：“真是紅雪的兒子，後背那塊紅色胎記，絕對錯不了。”話畢，兩行眼淚流了下來，嘴裡念道：“紅雪啊，紅雪，沒想到你的兒子還活在世間啊。”
唐元明趕緊上前扶住唐玄，道：“爺爺，何璧果真是姑姑的兒子？”
唐玄點了點頭，緊緊抓住何璧的手：“當年何家滿門被屠，事發突然，我們來不及支援，據說只有一個廚房燒火老頭和你僥倖逃生，事後我託人四處打聽，始終沒有訊息，沒想到十六年之後，居然還能見到你。”
何璧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直愣愣站在那裡。
“你不是說姑姑是得了惡疾死了嗎？”唐元明追問道。
唐玄道：“我只是不想讓你們這些小輩知道。”
“兇手是誰？”何璧終於開口問道。
唐玄搖了搖頭：“星玄閣自負訊息靈通，但十六年來始終沒有發現任何眉目，只查到十六年前那一晚，聖冥教的人曾在附近出現過。”
“聖冥教！”何璧眸中寒光閃動，不自覺握緊了拳頭。
唐玄見狀，趕忙勸道：“孩子，不要著急，十六年都等過來了，何必急於一時，再說現在還沒有確切證據可以證明是聖冥教做的，此事還需從長計議。”
“怎麼從長計議？滅門之仇，不共戴天！”何璧冷冷道。
唐玄嘆了口氣，許久道：“既然回來了，你一會就去何家舊宅看看，順便給你的父母上柱香。”
何璧閉上眼睛，過了許久，這才睜開，回了一個“好”字。
“你這裡不熟，等會讓元明帶你去。”
“謝謝唐閣主。”何璧回道。
“傻孩子，你娘是我的親女兒，你該叫我外公。”唐玄笑道。
何璧雖然還不甚適應自己現在這個身份，但實在不想傷了老人家的心，於是略一沉吟，道：“謝外公。”
“那我們去了！”唐元明也順勢接道。
“去吧，晚上回來吃飯。”唐玄臉色浮現慈愛的笑容，全然沒有一點閣主身份，更像是一個期待兒孫繞膝的老者。
何璧點點頭，努力擠出一絲笑容，想讓他放心。
出了門。
“對不起，那天我情緒不太好。”何璧此時心境稍稍平靜，想起那日添香樓對唐元明確實過分了，於是開口道歉。
唐元明先是暗自偷笑了兩聲，這才轉過身來，一本正經道：“算了，你都是我表弟了，我這做表哥的總要多包容。”
何璧一見他這幅德行，不想接話，管自己向前走。
唐元明自討沒趣，聳了聳肩追了上去。
到了何府。
何璧望著門口牌匾上的何府兩字久久失神，鏡花幻陣裡面的場景再次浮上心頭。
從唐元明那邊瞭解，何家族人大多修仙，算的上半個修仙世家，傳承至今也有千年之久，實力不俗，能被人一夜之間全部殺完，並且不留下一絲痕跡，可見對方實力不弱，而且做了萬全準備。
究竟是怎樣的仇恨，居然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何璧不由捏緊了拳頭，努力剋制自己的情緒。
進了府。
何璧四處走了走，看了看。何家滿門被屠距今已有十六年之久，何府上下除了主體建築有些破舊之外，亭臺樓閣，大堂院落，花草樹木，似乎有人照料，未見衰敗之意。想來只有星玄閣有能力，也有心思做這一切。
想到這，何璧心中總算有一絲暖意。
快走到正堂的時候。
何璧發現後面有人偷襲，下意識抽出七曜劍，往後一甩，將那人打了出去。
那人約莫四十歲左右，衣著樸素，面態滄桑，只是那眼神卻是出奇地堅定。
那人顯然沒想到何璧有如此修為，又看了旁邊的唐元明，明知不敵，但還是緊了緊手中劍，攻了過來。
何璧不明情況，所以並未下狠手，只是招招防守，偶爾反擊一次。
那人似乎失去耐心，停下，質問道：“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為什麼要來何家？”
“你又是何人？為什麼出現在何家？”何璧反問道。
那人語滯，但很快反應過來：“我在這裡不關你們什麼事，反正你們不能出現在這裡。”
唐元明上前一步，道：“我是星玄閣的少閣主。”隨後指了指何璧：“這位是何家唯一的後人，何璧。”
“你是何家後人？”那人死死盯著何璧，似乎很激動。
何璧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見那人並無惡意，便點頭回道：“我確實是何家後人。”隨後掏出玉璧：“這是我父親留給我的傳家玉璧。”
那人似乎認得玉璧，大喜，急忙跪下來，連磕三個響頭：“少爺，我可終於盼到你了。”
何璧沒想到會是這樣，急忙上前扶住他：“有話慢慢說，你和何傢什麼關係？”
那人堅持不起，道出實情：“二十年前，我逃難於此，所幸被老爺所救，賜名何順，並在府內當了個賬房夥計。何家滿門被屠當晚，我恰好到鄉下收租，所以躲過一劫。後來聽聞星玄閣閣主說少爺尚在人間，所以十六年來我便一直守在這裡，打掃院落，為老爺夫人上香，等少爺歸來。”
“皇天不負有心人，我終於等到了。”說到最後，何順竟淚如雨下，伏地不起。
何璧無比動容，將他扶起：“這麼多年，辛苦你了。”
何順搖了搖頭：“老爺夫人在世對我恩重如山，別說是守靈上香，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鍋，我也在所不辭。”
“我這次回來一定要調查清楚誰是真兇，不會讓這麼多人白白犧牲的。”何璧冷冷回道。
“小的願效犬馬之勞，再振何家。”何順回道。
何璧點點頭：“你先帶我去祠堂，我去拜祭下父母。”
“少爺，這邊請。”何順前面帶路。
祠堂深深，肅穆安靜。
案臺之上，何家列祖列宗的靈牌按照年歲排列，一塵不染，盤香是剛點上的，鮮果貢品也是今天剛換的。何順確實有心了。
何璧緩步走到靈牌前，猛地跪了下去，也不說話，重重磕了三個響頭，隨即看向父母牌位：“爹，娘，不孝子何璧回來看你們了。”
“少爺，老爺夫人看你平安，在天之靈一定會安心的。”何順雖在一旁相勸，自己卻早已淚流滿面。
“當年是誰殺害我們何家滿門，你可知道？”
“這個小的還真不清楚，不過如果猜的沒錯，那夥人應該是衝著軒轅弓來的。”
“軒轅弓？”何璧疑道，因為是全新線索，自然不肯放過，追問道：“那是什麼東西？”
何順努力回憶：“老爺曾提過幾次，小的聽了個大概，這軒轅弓是何家傳家之寶，聽說乃是上古神王使用的武器，可破萬物。”
“那你回來的時候，家裡可有什麼異常？”何璧繼續追問。
何順似乎想到很恐怖的事情，目光中閃過一絲懼意：“那天下著雨，滿屋子的死人，滿地的血，屋子也被翻得亂七八糟的，太恐怖了。”
“看來他們還真的是為軒轅弓來的。”何璧若有所思，隨即道：“他們找到了嗎？”
“這個小的就不知道了，反正那晚之後他們就再也沒有來過。”
“你去外面等我，我想單獨待一會。”何璧見再也問不出什麼，便將他支了出去。
“是！”何順恭敬退出祠堂。
關上門，何璧的心突然靜了下來，細細整理這幾日發生的一切，想找到些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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