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爭鋒相對的家宴(1 / 1)
回到星玄閣,何璧將自己發現的事情,一五一十告訴唐玄。畢竟他現在是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而且星玄閣訊息靈通,也可幫到自己。
唐玄聽到何璧已經拿到軒轅神弓,神情一驚:“沒想到上古軒轅神弓真的在何家,原本我還想不通這些人為什麼對何家下手,現在都清楚了。”
何璧點點頭:“所幸沒有讓那些奸人得逞。”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何璧略略沉思,回道:“再有三四個月,我們就要前往金陵城,和宗門匯合。時間還多,我想先去聖冥教打探下訊息,畢竟他們現在是最可疑物件。”
“你要去聖冥教!”唐玄聽後十分震驚,連忙勸道:“聖冥教是出了名的守衛森嚴,我這才剛認了外孫,斷斷不可讓你去冒險。”
何璧自然知道唐玄護孫心切,但滅門之仇,不可不報,於是寬慰道:“外公的心思我明白,所謂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們調查十六年都沒有結果,就讓我去試試吧,我會小心的。”
“那也不行,你出問題,我該怎麼跟紅雪,怎麼跟何家列祖列宗交代?”唐玄態度格外強硬。
“我已經決定了,還請外公成全。”何璧依舊不改初衷。
唐玄連嘆三聲:“你這性子還真是和你父親一模一樣,表面看著謙和,實際上比誰都倔。”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出發?”唐玄見實在拗不過,於是問道。
“越快越好!”何璧目光寒冷。
唐玄道:“北冥城此去兇險,讓元明陪你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何璧搖搖頭:“既然兇險,我就更不能帶著他,再說,他性子耿直,實在不適合潛伏,反而容易壞事,不如我一人來的方便。”
唐玄點點頭:“元明這孩子性格是直了些。”
“對了,你現在還沒到金丹境,不能御劍飛行,去冥域也不方便,這幾日就安心待在這裡,我為你設下聚星陣,你專心修煉,多一份修為,我心裡也多一份放心。”
“謝謝外公!”何璧道。
唐玄這一點倒是和自己想到一塊去了。何璧剛才就為如何前往北冥城而發愁,遙遙數千裡,靠腳是不現實的。星玄閣精通陣法之術,有他們相助,突破金丹境必然容易多了。既然有這麼好的機會,何璧自然不會錯過。
“都是一家人,無需客氣。”唐玄擺了擺手,正好小廝進來回話,於是便道:“我們先去吃飯吧,你兩個舅舅聽說你回來了,已經等候多時了。”
“好。”
星玄閣不愧是修仙大派,家宴極其豐盛,唐玄的兩個兒子,唐定乾,唐立坤全部出席。
唐定乾是唐元明的父親,是唐玄的長子。長相儒雅,舉止瀟灑,何璧雖然只與他說過幾句,發現此人極具智慧,絕非一般人。
在他身後的是唐立坤,是唐玄的次子。身形奇瘦,面容猥瑣,一雙眼睛始終閃爍著算計。若不是親眼所見,很難想象兩人竟是同父同母的親兄弟。
坐在他身邊的便是他唯一獨子,唐元清,一進門招呼都不打,就坐在椅子上,翹著腿,始終一副傲慢模樣,絲毫沒有將何璧放在眼裡。
剛入席沒多久,菜都還沒上齊,唐立坤便舉起酒杯,對何璧道:“一直聽說凌雲宗的功法劍決超絕,璧兒能夠拜在凌雲宗門下,定然天資出眾,修為超群,不知道我兒有沒有機會見識一下。”
何璧自然知道他的真實用意,但卻沒有回話。
唐元清依舊一副傲慢模樣,靠在椅背上,冷聲道:“爹,你這不是多此一問嗎?當然是凌雲宗功法強,要不然堂哥怎會捨棄星玄閣,投在凌雲宗門下。”
“二弟此言差異,元明這次前往凌雲宗是我的主意。人只有出去多磨練才能增長見識,坐井觀天只能停滯不前,或許還會養成一身壞毛病。”唐定乾後發制人,語調緩緩,氣勢卻不弱。
“你說什麼呢!”唐立坤聽出話外之音,面有不悅,重重將酒杯放在桌子上。
酒水溢了出來,氣氛一下子緊張了起來。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二弟何必大動肝火?莫不是心虛了?”唐定乾面色依舊,反而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輕酌慢飲,絲毫不將他放在眼裡。
這時,唐元清開口了:“聽大伯的意思,堂哥出去歷練一番肯定大有作為,要不我們比試比試?”
唐元明剛要出口反駁,卻被唐定乾攔下,淡淡一笑:“只有一介武夫才會想在修為上一爭高低,我們認輸便是了,省的傷了和氣。”
“你!”唐立坤父子的臉色都已經鐵青了,只恨自己沒有一顆七竅玲瓏心,可以反駁。
“你們鬧夠了沒有!”啪的一聲,一直沒有說話的唐玄重重拍了下桌子,訓道,先是看了唐定乾一眼:“你這做大哥,大伯的,怎麼也跟著胡鬧?你平時的謙遜穩重都去哪裡了?”
唐定乾連忙回道:“父親教訓的對,我不該和二弟爭的。”
唐立坤在一旁冷笑。
“還有你!”唐玄看向他:“瞧你把兒子寵成什麼樣子?都敢公然反駁大伯了,長幼尊卑又學到哪裡去了?”
“兒子知道了,以後會嚴加管教的。”唐立坤看了一眼唐定乾,恨恨道。
唐元清雖然收斂了些,但眼裡還是掩不住的傲慢和輕蔑。
唐玄搖搖頭,看出他們的言不由衷,繼續訓道:“好好一場家宴,硬是被你們搞成這樣,你們兩兄弟鬥了這麼多年了,能不能消停會,哪怕等我死了之後再鬥也行,至少眼不見心不煩。”
見老爺子動真怒了,唐定乾和唐立坤臉色大變,趕忙帶著眾人跪了下去:“父親息怒,兒子不敢了。”
唐玄環視一圈,這才緩了緩語氣:“都起來吧。”隨後,看向何璧,特意加強語氣:“璧兒是紅雪的兒子,也就是我的外孫,你們兩人的外甥,他在我們唐家的地位和元明,元清是一樣的,你們都給我記清楚了,要是有人刻意為難他,別怪我不客氣。”
唐定乾回道:“這個當然,剛就聽元明說了,兩人在凌雲宗的時候就如同親兄弟一般,我肯定會好好待他的。”
唐立坤則陰陽怪氣地回道:“我這做舅舅的,怎麼可能虧待親外甥。”說罷,再次端起酒杯,看向何璧:“你說是吧?”
何璧不想給他面子,但又不能失了禮,略一沉思後,端起酒杯,同時看向兩人:“多謝兩位舅舅的關心,這杯酒我先乾為敬。”
說罷,一飲而盡。
唐定乾眼中閃過一絲讚許之色,但很快掩過,端起酒杯回道:“那舅舅也不能失禮,陪酒一杯。”
唐立坤碰了個硬釘子,面色不悅,但又不好發作,只好黑著臉,喝下酒。
“這樣才像一家人。”唐玄欣慰地看向眾人。
何璧重新斟了一杯酒,轉向唐玄:“這杯酒我敬外公,感謝十六年來保住何家基業。”說罷,又是一飲而盡。
“傻孩子,都是一家人,別客氣。”唐玄笑道。
“都吃菜吧!”唐定乾一旁恰到時機地勸道。
家宴在眾人的各懷鬼胎中結束了。
何璧與他們各自寒暄了幾句,便回到自己房間,他不喜歡這樣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