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冰床上的女人(1 / 1)
鬼聖眼神抖了抖,最終還是放下面子,躬身回道:“如果玄教主能夠同意,我們鬼冢所有人都將一心跟隨,永不叛變。”
“永不叛變?”玄天剎突然笑了,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道:“鬼聖你真是貴人多忘事,你今天不是才剛剛背叛了滿堂紅,我把你收下,保不齊哪天你也把我出賣了?”
“玄教主是不相信我的誠意對嗎?”鬼聖似乎早有準備,手一揚,兩名年輕弟子端上兩個盒子,開啟竟是兩個血淋淋的腦袋:“在過來的路上,我順便砍了日月雙使的腦袋,獻給教主,全當是我的誠意,鬼冢現在已經走投無路,還請玄教主施以援手。”
玄天剎看了一眼人頭,覺得戲演的差不多了,於是笑道:“既然鬼聖如此有誠意,我們聖冥教再不領情,也顯得我太不近人情,鬼聖且先回鬼冢主持大局,我稍後就派弟子過去增援與你。”
“多謝玄教主,那我就先告辭了。”鬼聖沉聲回道,說罷,轉身離去,眼睛裡滿是不甘和無奈。
計無策望著鬼聖離去的背影,上前一步:“教主深謀遠慮,居然算準鬼聖會來投靠我們。”
“他還有的選嗎?”玄天剎回道。
“屬下有一事不解,還請教主釋疑,血鯤之事,滿堂紅肯定恨死鬼聖,讓他們兩人互相內鬥,對我們只有好處,為何還要收留他?豈不是自找麻煩。”
玄天剎冷笑一聲:“鬼聖現在雖然窮途末路,但好歹是通冥境(天同境)修為,手下也不乏高手。人最怕什麼?最怕狗急跳牆,最怕窮鼠齧狸,他此番肯屈尊前來,倘若我們不將其收下,最恨的必然是我們聖冥教,還不知會做出什麼事情,反而於我們無益。”
“那就更不能留了。”計無策道。
玄天剎微微搖頭,回道:“無妨,我們只要多加留意就可以,鬼冢還是有些勢力,我們只要潛移默化,將來還是能夠為我們所用。”
玄天剎眸子寒了寒:“鬼聖始終留不得,待到人心所向之日,便是他喪命之時。”
說罷,手臂一揮,兩側火盆瞬間熄滅,煙氣飄起,又被他輕輕散去,不留一絲痕跡,整個大殿頓時暗了下來。不過也更符合此時的氣氛。
“教主高見,屬下真是鼠目寸光。”計無策望著熄滅的油燈,恍然大悟,躬身答道,言辭之間盡是崇拜。
“站的高了,格局就大了!”玄天剎雙手負立,自言自笑。
“屬下受教。”
“我要去療傷了,教內事宜暫時交給你了。”玄天剎交代完一切後,步入後殿。
“屬下告辭!”計無策躬身退出大殿。
這一切都被躲在殿後的何璧聽到了。確認計無策離開後,何璧悄悄跟上玄天剎。
他此番來聖冥教有三個目的。其一,確認是否聖冥教滅了何家滿門,其二,將青霖珠奪回,其三,就是找到慕蘭的墳墓,完成程叔的囑託。
聖冥教守備森嚴,何璧不熟悉地形,只能步步為營,僅憑直覺尋找玄天剎的去向。跟了幾個迴廊,穿過院子,何璧見玄天剎進了一個房間。半個時辰後又出來,見他氣色與進去時並無兩樣,何璧斷定他不是去療傷。
這裡守衛比其他地方森嚴許多,何璧猜測裡面肯定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極有可能是聖冥教的藏寶閣,那麼青霖珠很有可能也在裡面。
何璧沒有立刻行動,根據觀察發現,這裡一共有兩撥人守衛,每三個時辰交班一次,中間有短暫間隙,而那時便是唯一的機會。
到了深夜,何璧避開所有人,再次悄悄潛回這裡,掐著換班時間,閃身進了房間。
月光清朗,房間裡的擺設看的真切。
看樣子這裡應該是個書房。水曲柳木製成的書桌上,擺放著文房四寶,還有一副未完成的肖像,只有輪廓,沒有五官,認不出具體。房間三面都是書櫃,粗略掃了一眼,多半是一些粗淺功法,詩書禮樂的書籍,不過上面沾灰許多,應該很久沒有開啟過了。
轉悠了一圈,也嘗試敲敲打打,始終沒有發現什麼機關之類的。
難道這真是一間普通書房?何璧顯然不信。
何璧又轉了一圈,突然發現書房東側的花梨木案臺上擺著一株紅蕊心玉蘭,似乎被人精心照料,枝繁葉茂,已經盛開三朵紅蘭花。
何璧下意識朝那走去,門口突然閃過一行人影,趕緊俯下身子,直到確認沒有動靜後,這才起身繼續前去。
盯了很久,還是沒有發現異常。何璧握住蘭花盆子,稍一用力,沒有危險,於是大著膽子往上一提,竟然紋絲不動。
何璧斷定其中必有蹊蹺,於是順著花盆邊緣摸了一圈。陡然發現花盆底下的案臺上竟有一道細微轉痕,若不是仔細檢視,還真是發現不了。
何璧微微吸了口氣,平復自己的心情,小心翼翼順著轉痕轉了半圈。
卡吱一聲。
書桌後面的書櫃往內縮了半米,隨後朝左邊移動,露出一條暗道來,一眼看不到底。
何璧微微一喜,悄聲走進暗道,暗道左側有一個凸起機關,順勢將它一扭,門再次恢復原狀。
完成這一切後,何璧不再亂動,小心翼翼朝暗道深處走去,每一步都萬分小心,深怕觸碰機關暗器。
走了一小會,暗道裡的溫度陡然降了許多。越到裡面溫度越低,何璧好奇心也越重。
暗道盡頭,是一個冰室。
冰室中央擺著一張深藍色的冰床,寒意十足,散發著冰冷氣息。冰床之上,躺著一名年輕女子,相貌極美,眉宇之間還帶著一絲英氣,可惜只是一具死屍,沒有一點生氣。冰床是用萬年冰髓製成,可以保持屍身千年不腐,無法判斷此女在這裡冰凍了多久。
何璧走上前,捏了捏她手臂,發現與常人一般富有彈性,只是因為長時間冰凍,略微有些泛白。
何璧往上看,隱約發覺此女髮簪十分特別,和程叔給自己的十分相像,當下取出,一對比,不由大驚,兩者一模一樣。
何璧輕輕將它取下,發現簪子底部刻著一個程字,斷定此女便是程叔日思夜想的慕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