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十六年前的舊事（1 / 1）
“殺誰？”茱兒心中突然不安，害怕計無策直接說出何家兩個字，那自己真的無法面對何璧了。
計無策似乎覺得不妥，便想緩一緩：“小姐怎麼突然問起這件事來了？”
茱兒早有對策，自然不會說出實情，從容答道：“沒什麼，我就是聽說我母親十六年前是從渝都城嫁過來的，所以問問。”
“原來如此。”計無策很快又覺得不對，反問道：“難道教主從未和你說過這件事？”
“什麼事？”
計無策默然半刻，道：“當年我們聖冥教四大護法之一的無極劍尊，寧沉珂，叛離本教，逃到渝都城。寧沉珂知道本教太多機密，修為又高，所以教主才和屬下一起前往捉拿他。途中遇到一女子，也就是你的母親，教主十分喜歡，所以就將她娶了回來。”
“十分喜歡？我怎麼沒發現。”茱兒聽到沒有何家緩了下神，但又聽到十分喜歡，覺得可笑，不由冷嘲道。
計無策有些為難：“屬下怕說出來，小姐會不高興。”
“你說吧。”茱兒感覺到一絲不安。
“那屬下就直說了。”計無策略略整理思路，說道：“原本教主心繫慕蘭，無心嫁娶，後來遇到你母親，你母親長得跟慕蘭實在太像了，所以教主才會動了娶妻之念。”
“原來我母親就是一個替代品，還是一具屍體的替代品。”知道真相的茱兒往後踉蹌了兩步，手臂靠在桌子上，心中冷笑不止。沒想到後面還有這麼關鍵的一層，原本以為自己的父親對母親怎麼也該有點情誼，沒想到他看重的竟是一副相似皮囊。
計無策嘆了口氣，寬慰道：“屬下能說的都說了，教主自有自己的難處，小姐多多體諒他，畢竟血濃於水，一直這樣僵持下去也不是辦法。”
“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茱兒擺了擺手，示意自己需要冷靜一下。
計無策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最終回道：“那屬下告辭了。”
門再次關上，彷彿剛才一切都未曾發生過一樣。
茱兒一個人怔怔坐在那裡。
只有她知道剛才那一切是那麼真實，那麼殘酷。
何璧從屏風後面走出，剛才一切他都看在眼裡，原本以為茱兒只是一個沒有父愛的孩子，沒想到身世竟如此悽慘，不由心生憐憫：“我看得出來，你父親心裡是有你的。”
“我剛才幫你問了，聖冥教當年是去追殺叛徒，而非屠你全家。”茱兒並未接他的話。
“我聽到了。”何璧知道她不願面對現實，於是順著她心意回道。
“能抱抱我嗎？我有點冷！”茱兒身體微微卷起，語氣中竟帶著一絲哀求，就像冰天雪地裡馬上要死去的小貓小狗。
何璧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緩緩走了過去，將她輕輕摟在懷裡，或許是因為喜歡，或許是因為憐憫。此時此刻，他能清楚體會茱兒內心的悲傷，感受她每一滴眼淚的溫度。
就這樣，過了很久，很久。
直到她累了，倦了，困了。
何璧輕輕將她抱上床，蓋好被子後，回到桌子，取出紙筆，寫下：“謝謝你，我們有緣再見。”
紙頭放在枕頭邊上，醒來肯定能夠看見。何璧深深凝視了她一番，帶上面具，重新隱入夜色之中。
他還有最後一件事情要做。
那就是奪取青霖珠。
出了茱兒的房門，踏著巡邏侍衛的視覺盲區，何璧開始在黑暗中游走，就像黑夜裡的鷹，尋找屬於自己的獵物。
整整兩天了，玄天剎一直沒有抓到人，也許以為奸細已經逃出聖冥教，所以守衛比之前鬆懈了許多。
只是玄天剎沒想到何璧居然會躲在自己女兒的房間裡，更沒想到自己的女兒會幫助一個奸細。可惜事實就是這樣出乎意料。
但是，何璧不敢放鬆警惕，那日他祭出七曜劍，施展《七星曜日決》，已經暴露身份，此時只能速戰速決，早點拿到青霖珠，逃出聖冥教。
何璧對聖冥教的地形不是很熟悉。最快，也是最直接的辦法就是找一個人問一下。
打定主意後，何璧尋了個暗處躲了起來，伺機而動。
一隻巡邏隊伍恰好在面前經過，何璧提起靈力，掐準時機，猛地將最後一個侍衛拽了過來，隨後捂住他的嘴，拖到一處偏僻地方。
那人驚魂未定，色厲內荏地斥道：“你這個奸細，我要報告教主，送你去萬蟻噬骨鼎。”
何璧啪的一下，將劍架在他脖子上，劍身反射月光，寒了他一眼。
那人身體混的一顫，立刻沒了剛才硬氣，雙手高舉，求饒道：“好漢饒命，我只是個普通弟子，殺了我也沒用。”
何璧冷笑一聲，聖冥教裡也不乏軟骨頭的人，不過，現在他就需要軟骨頭的人，越軟越好。
何璧冷聲問道：“只要你告訴我青霖珠在哪裡，我就饒過你這條狗命。”
那人面色煞白，繼續求饒：“好漢饒命，我真的只是一名普通弟子，我什麼都不知道啊！”
“既然不知道，那我就送你下地獄。”
何璧將劍緊了緊，鋒利的劍刃，在他的脖子劃了一道淺淺傷痕，傷到幾根小血管，鮮血順著頸部流下，嚇的那人瑟瑟發抖，哆哆嗦嗦，一下子什麼都招了：“我說！我說！我什麼都說！”
“快說！”何璧乘勢逼問，直接擊潰他的心理防線。
“就在承冥殿。”那人說完之後，竟嚇得暈了過去。
何璧對魔教的人可沒有慈悲之心，劍鋒利地從他脖子上劃過，又留下了一道劍痕，只是這一道卻是致命的。
將那人藏好之後，何璧立刻前往承冥殿，少了一名護衛，很快便會驚動玄天剎，必須爭分奪秒。
承冥殿在聖冥大殿之後，守衛要比別的厲害森嚴，那人應該說的沒錯，青霖珠就藏在裡面。
何璧淡微微一笑，計上心來。
腳踏《憑風游龍步》製造出一道人影故意讓侍衛看見。他們果然中計，為首侍衛手臂一揮，所有人都追人影去了，何璧則趁著這個空檔，迅速潛入承冥殿。
承冥殿內空空蕩蕩，只有中央圓臺上懸浮著一枚綠色珠子。
應該就是青霖珠了。
【作者題外話】：除夕夜，祝家人團聚，幸福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