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柳輕絮深夜來訪(1 / 1)
上官希武雖然也不敢相信這一切,但是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何璧確實接下來了自己三招,自己已經輸了。雖然他也很後悔自己的輕敵,但對方以金丹境修為能夠做到如此,讓人欽佩,於是上前一步,將何璧扶起:“你贏了,我馬上帶我們逐鹿書院的人離開這裡。”
何璧穩了穩傷勢,道:“和你比武的目的不是趕你走,就像唐元明說的各憑本事,你們繼續在渝都城招新,我們絕對不會背後使手段。”
上官希武沒想到何璧會這麼說,心中的氣頓時全消了:“都怪我不好,眼紅你們招新火爆,還故意來找茬,我在這裡正式向你們道歉。”
何璧笑了笑:“沒關係,都是正道中人,問題能夠解決就好。”
上官希武將鐵錘往身後一扛,拱手一禮:“那就多謝兩位了。”說罷,轉身離開,消失在人群之中。
唐元明這時走了上來,嘖嘖了兩下:“沒看出來,你這麼厲害呢。”
“少貧嘴,趕緊跟周邊的商戶談一下賠償的事情,人家都是小本買賣,虧不起。”
唐元明手一甩:“已經安排他們去星玄閣報備了,很快就能辦好。”
何璧點點頭,準備回去療傷。
唐元明追上來:“不過,今天這上官希武真讓我刮目相看,原以為上官策三個兒子都是一個鳥樣,沒想到中間居然出了這麼一個有血性,有擔當,玩得起,輸得起的真漢子。”
何璧沒有理他,管自己徑直向前走。
接下來幾天,上官希武果然遵循諾言沒有來攪亂,招新很順利,發現了好幾名優秀胚子。何璧見沒什麼需要自己幫忙的,於是便回何家看一看。
剛到門口,何璧就看到兩名門童守在那裡,看樣子何順將何家打理地井井有條,何璧準備進門,沒想到被門童攔了下來:“敢問閣下到訪何府,所為何事?”
何璧見他們語氣平和,並無半分看不起人的模樣,想來是何順平時教導有方,便也不想為難他們,便道:“麻煩通知何管家,就說何璧回來了。”
“少爺?”兩人互相看了一眼,確認後急忙跪下:“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膽敢攔著少爺,還請少爺不要見怪。”
何璧運用靈力將他們扶起:“不知者不怪,你們做得很好了。”
“多謝少爺!”兩門童趕忙謝道。之前何順也向他們多次提起這位少爺,沒想到今日一見,居然這麼好說話,心中懸著的石塊也逐漸落地。
就在何璧扶起他們的時候,發現他們兩人的腿似乎都有點問題,剛想相問的時候,何順已經跑了出來,雙目竟有淚光湧動,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少爺,你終於又回來了。”
何璧無奈,只好也將他扶起:“以後見我無需行此大禮。”
“好的,少爺!”何順帶著兩名門童恭敬應道。
何璧心中不由感慨了一下,一別一年多,時間果然是最能改變事物的,於是緩了緩神:“帶我入府吧,我想去看看我爹我娘。”
何順應了一聲,走在眼前引路。
到了祠堂,何璧讓何順退下,親自點了三柱清香供上,跪下父母靈位前,自責道:“孩兒不孝,這麼長時間也沒找到屠殺何家滿門的兇手,真是愧對列祖列宗。”
沒來由的風吹落香燭上殘灰,就像一顆顆眼淚般落下。
拜祭過父母之後,何璧緩緩走出祠堂,何順一直等在外面,何璧想起剛才那兩名門童,便問道:“我看剛才兩門童腿腳都有些問題,到底怎麼回事?”
何順面露為難之色,何璧再道:“但說無妨。”
何順這才道出實情:“其實這些人都是前幾年逃荒到渝都城來的,後來少爺回來,又給了我一些錢,我看他們可憐,便挑了一些機靈能幹的到府裡當夥計,事先沒有跟少爺彙報,還請少爺責罰。”
“原來如此!”何璧不由想起早些年和何伯窮困潦倒的生活,心中感觸良多,於是從懷裡掏出幾瓶丹藥:“這些雖然只是仙家普通丹藥,但對你們凡人來說卻有斷續筋骨的作用,你分給他們服用,剩下的一些你就送到市場折賣些銀兩,每日在門口布施點粥,如果那些人願意,到府裡過夜也行。”
何順以前也是逃荒來的,最懂逃荒者的困難,但見何璧也有這份心,真當是感激涕零,要不是何璧及時攔住,他又得跪下:“少爺真是菩薩心腸,和當年的老爺一模一樣。”
聽到自己父親,何璧神情一黯,何順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急忙給自己一巴掌,賠笑道:“小的口不擇言,少爺不要見怪。”
何璧努力笑了笑:“沒事,你去忙吧,今晚我在家裡住一晚,你幫我安排一下。”
“好的!”何順捧著丹藥,急忙退下。
月滿中庭,何順已經備下酒菜,然後帶著下人退下了,這幾年因為程叔的關係,何璧的酒量可是大漲,記得第一次喝酒還是和唐元明一起,苦澀辛辣,如今卻是有了完全不同的理解。不知不覺已經飲下好幾杯,神志有些微燻。
突然,夜空中傳來低沉的琴聲,如哭如泣,讓人陡生悲涼之意。何璧太清楚是誰了,於是似醉非醉地念道:“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既然已到來,何不飲一杯?”
琴音陡然歡快悠揚起來,一道嫵媚清麗的身影緩緩出現,正是那添香樓樓主,柳輕絮。她微微一笑後,拿起一個酒杯,自己倒滿,一飲而盡:“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何璧自顧自飲了一杯:“這就不勞您費心了。”
柳輕絮也不惱,眉眼帶笑:“不問問我今日來的目的?”
“如果你是來看我,我便再請你一杯酒,若是當說客的,你可以走了。”何璧平靜說道。
柳輕絮再一笑,坐在何璧對面,摸了摸自己如玉藕般的小臂:“我不是任何人的說客,當然,也沒有任何人能請的動我當說客,一切還得看我的心情。”
何璧又喝了一口:“那日逐鹿書院,讓眾人失去記憶的人是你吧。”
柳輕絮微微一訝,旋即笑道:“既然知道了,你為什麼不告訴你的師門?”
“沒必要,也沒意義!”何璧淡淡道。
“我們來談點正事吧,你為什麼拒絕了茱兒。”
何璧目光滯了滯,但很快借著酒意掩過:“那日我已經說的很清楚,第一,我們正邪不兩立,根本不可能,第二,我有喜歡的人了,不會勉強接受另一個女人,可懂?”
“好吧,你既然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勸你了。”柳輕絮突然灑然一笑。倒是何璧有些看不懂了:“還真是沒見過像你這樣不負責任的說客。”
“第一,我要重申一下,我不是說客,第二,再厲害的人也喚不醒一個裝睡的人,我不相信你內心對茱兒沒有一絲喜歡,強忍著多累。”柳輕絮慵懶地理了理袖子:“事也做了,酒也喝了,我就先回添香樓了,以後想喝酒就來找我,管夠。”說罷,便翩然而去。
何璧搖了搖頭,飲下最後一杯酒,便回到自己房間去了。
第二日,何璧前往星玄閣,一進門便看見所有人形色匆匆,似乎在準備什麼,這時唐定乾走了過來,何璧便上前問道:“他們在幹什麼?”
唐定乾停下手中的活,答道:“是這樣的,渝都城外有一片黑沼澤,最近出現了一條惡蛟,已經傷了不少人,星玄閣位於渝都城內,自然要護一方平安,於是我點齊人馬,準備去降服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