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大逆轉〔大章 節〕(1 / 1)
韓軾離開。
看著韓軾的馬車緩緩離去,錢銅嘆息一聲。
當年的韓成是何等的風雲人物。
揚名三軍,是無數人心目中敬仰的存在。
......
數天時間過去。
徐昱來到了長安城。
“徐昱終於來了嗎?”
徐昱的到來引起不少人的目光,活著更加準確的說,徐昱帶來的人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袁士成。
這個攪動西北的人。
“來了,後面還有囚車,上面蓋著黑布看不清裡面的情況。”
“故弄玄虛。”
有人覺得徐昱是在故弄玄虛。
“終於是來到了長安,可以鬆口氣了。”徐昱淡淡笑著說道,進入長安城的瞬間,徐昱感覺到自己放鬆了許多。
霍家。
“大哥,那徐昱回來了。”
霍童從外面聽到訊息之後立即前來跟霍青商議,霍青抬頭看了一眼霍童“那又如何?袁士成死了,難不成他徐昱還能起死回生?這不良帥的位置不可能是徐昱的。”
霍青淡定的說道。
其實不良帥的位置不高,但是這個位置卻很重要,所以大家才拼了命的爭奪。
“說的也是,看看明日早朝之上徐昱如何應對。”
霍童覺得他們馬上就有一場好戲要看了。
太后讓徐昱把袁士成帶到長安,但是徐昱在半路上弄死了袁士成,這可就是有違太后指令。
“明日大殿之上張巡和韓軾一定會全力保護徐昱,我們也要做好準備,通知禮部尚文平漢和御史中丞鄒箅讓他們二人給我們打前奏。”
霍青跟霍童說道。
這件事情上,他們可不能第一個站出來。
這次的機會本來就是太后給他們爭取的,如果他們霍家第一個站出來,就顯得太針對徐昱了。
“他們倆人?”
霍童有些為難。
這御史中丞鄒箅還算好說,這幾年鄒箅正朝著他們傾斜,可是文平漢就有些軟硬不吃的感覺。
一直在徘徊,有種牆頭草的感覺。
“文平漢一直想要把自己兒子調到長安來,這是一個契機,他若是不願意,他的兒子就一輩子待在山南道,相信他自己會明白的。”
霍青眯起眼睛語氣有些冰冷的說道。
這用人也不是一味地求人幫忙,有的時候你要給人好處,但有的時候你也要懂得威脅別人,甚至從他們的軟肋下手。
“好,我明白了。”
霍童起身說道。
既然霍青都這樣說了,自己也不需要在說什麼了。
......
次日。
早朝。
皇帝坐在龍椅上,太后則是坐在皇帝身旁。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文武百官上殿跪拜,高呼萬歲。
“諸位愛卿請起!”皇帝稚嫩的聲音響起,眾人起身之後,皇帝不再說話,下來輪到了太后。
堂堂周朝的皇帝,在大殿之上竟然只能說一句話。
可笑。
可悲。
可憐。
“啟稟太后,聽聞徐昱昨日抵達長安,今日在殿外等候!”太后身旁的太監,帶著幾分尖利的聲音說道。
“是嗎?快傳。”
太后臉上帶著笑容說道。
“宣,徐昱覲見。”
隨著吶喊,徐昱從外面走進來。
文武百官看向了徐昱,原先大家都知道徐昱這一號人物,在國學院徐昱也是一個風雲人物。
聽聞是不學無術,文不行武不能,可是誰能料到,徐昱是文武雙全。
徐昱走進來。
眸光如炬,氣勢逼人。
“不愧是徐家的人!”
“是啊,徐家出來的人哪一個不是如此?”
“西北之亂徐昱立下大功,如此年紀能有如此軍功的人,恐怕也就哪位能比得上了。”
“你說的可是韓成?”
“休要多言,若是被聽到了就不好了。”立即有人打斷了議論,餘光掃向了韓軾,也不知道韓軾看到徐昱到底是什麼感受。
當年的韓成也應該是徐昱這般的年紀。
韓成文采出眾,壓得他們那一輩的長安學子沒有人敢抬頭。
先帝更是將自己的義妹護國王李國武的嫡女李朝陽賜婚給韓成,倆人原本是男才女貌,珠聯璧合。
可惜郭楊之亂爆發,護國王李國武奉命平亂,韓成為先鋒主將跟著李國武一同出發,最終全部都死在了大涼山。
當年的婚事也逐漸的被人遺忘。
“臣,徐昱叩見皇上,太后!”
徐昱上殿叩拜。
“起來吧,讓哀家看看!”太后笑著讓徐昱起身,徐昱站起身,太后打量了幾眼徐昱,臉上帶著笑容“好好好好,年紀輕輕就能有如此本事,徐昱你果然沒有讓哀家失望,西北之亂,你大功一件。”
太后笑著說道。
從大周的立場出發,徐昱平亂有功,就應該得到稱讚。
“仰賴天恩,臣惶恐。”
徐昱謙虛的說道。
這個時候還是低調一點的好,徐昱覺得這樣的功勞一定會讓人眼紅,人就是如此,你有我沒有,我就恨你,努力讓你也沒有。
“不用謙虛,這是事實,哀家倒要看看誰人能反駁。”太后順著徐昱的話說下去,她是真的高興。
這馬上就要壽辰了,西北的事情結束,大周國泰民安,四海昇平,她這個壽辰才會順利舉行。
不然西北大亂,戰火紛飛,她身為太后,也不能不顧民情,在長安舉辦壽辰。
徐昱平亂,時間上掌握的非常好。
“多謝太后。”
徐昱感激的說道,不過徐昱心中知道,都是面子上的話,互相誰也不信任的誰。
“對了,你西北平亂有功,前些日子左相已經替你討要一份差事,便是這長安不良帥一職,不知道你願意不願意?”
太后問道。
徐昱一愣,餘光掃向了張巡。
心說怪不得當初這傢伙那麼爽快的把不良帥的令牌給自己,感情是在賭,賭自己西北平亂能成功,從而給自己謀得不良帥一職。
確實是老奸巨猾。
“臣叩謝。”
徐昱感激說道,既然事情都這樣了,自己在推脫就有些不識趣了。
“太后,微臣有話要說。”
突然在這個時候鄒箅站了出來。
“御史中丞有什麼話要說啊?”太后看向鄒箅問道,這個時候站出來,恐怕不是什麼好事情。
“太后,朝廷承諾徐昱不良帥一職,但是前提是要把袁士成押送到長安,試問徐昱做到否?”
鄒箅直接問向了徐昱。
鄒箅的話非常的直接和明瞭。
徐昱到底有沒有做到,做到了那就是不良帥,沒做到那就不是不良帥。
“鄒箅此言差矣,不良帥一職乃是朝廷允諾給徐昱,乃是徐昱有功勞所得,怎麼能和袁士成產生聯絡,太后,鄒箅此言胡言亂語。”
張巡站出來反對鄒箅的話。
覺得鄒箅就是在為難人。
“左相,當日太后明明說了,讓徐昱帶著袁士成來長安,這難道是假話不成?”文平漢站出來說道。
張巡看向文平漢,沒想到文平漢竟然也站到了霍家那一邊,難道朝野上下就真的沒有人抗衡霍家了嗎?
“太后說的是真的,但是並未說必須要讓袁士成來到長安才能給徐昱不良帥一職。”
張巡說道。
他覺得文平漢和鄒箅倆人就是在混淆視聽。
......
雙方爭論下來。
“夠了,夠了!”太后突然抬手打斷了雙方的話,太后的目光落在徐昱的身上“徐昱,解鈴還須繫鈴人,這件事情你如何看?”
太后問道。
徐昱看向太后,如果自己沒有把袁士成帶到長安來,那自己就是違背旨意。
“回稟太后,袁士成就在殿外。”
徐昱回答道。
剛剛太后也說了,任何的辯解和爭論,猜疑,反駁,在事實面前都是不值一提的,既然如此他們就拿事實來說話。
“什麼?”
霍童瞬間都愣住,他以為自己聽錯了徐昱的話。
袁士成怎麼可能還活著。
不是說霍贏和霍病已經殺了袁士成了嗎?
霍童看向霍青,此時霍青的臉色也是非常的難看,霍青盯著徐昱,在看向張巡和韓軾,他覺得自己可能是被耍了。
該死。
自己大意了。
今日這一場局,他們霍家輸了。
很快袁士成被人從外面帶了進來。
“跪下!”
一聲怒喝,但是袁士成沒有跪下去。
“抱歉,我袁士成不知道什麼是跪下。”袁士成孤傲的說道,他怎麼可能給自己的敵人下跪。
“袁士成見到太后你還不跪下?你當真找死不成?”霍童怒狠狠的說道,像是在替太后說話。
袁士成看向霍童。
袁士成淡淡一笑。
“請問這位是傻子嗎?我袁士成做的事情乃是起兵謀反,請問如果我跪下就能活命?這是殺頭的事情,我跪與不跪都是一樣的選擇,既然如此我為何要跪下,而是還是我的敵人。”袁士成霸道無匹的說道。
“你?”
霍童沒想到袁士成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要殺要剮,儘管來,想要老子跪下痴心妄想。”
袁士成傲氣的看著眾人,彷彿整個大殿之上的文武百官,皇帝太后在袁士成的眼中都是不值一提的。
那孤傲,冰冷,傲視的目光,讓眾人非常的不舒服。
“袁士成你休狂,一個階下之囚也在這裡狂妄。”
文平漢站出來怒斥一句。
“那又如何?階下之囚,至少我袁士成做了自己想要做得事情,我袁士成光明磊落,死得其所,沒有任何的怨言,不像你們這些偽君子,你們中有多少人是心甘情願的?”
袁士成淡淡的說道。
要說大周最骯髒的地方就是這大殿之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
“袁士成,休要胡言。”
這個時候韓軾站出來說道,他覺得今日袁士成說的話有些過分了,大殿之上豈能這樣說。
“我都要被殺了,我為何不能說,不吐不快,除非殺了我。如今的大周太后當政,寵幸霍家,權傾朝野上下,攪得民不聊生,難道諸位大人不知道這件事情?大家不過是想要活命不敢說罷了。”
“但是我袁士成不怕死,我敢說,太后執掌權柄,違背了太宗皇帝的旨意後宮不得干政,現如今的皇帝不過是太后和霍家手中的傀儡,霍家欺上瞞下,魚肉百姓,西北之地被霍家搜刮的猶如白骨一般。”
“這一切難道諸位大人沒有看出來?不然,大家知道,但是你們怕,你們這些人都是偽君子,不敢說出霍家的罪行,太后的罪行,你們依附霍家就是狼狽為奸,你們這**詐小人,有何資格評價我袁士成?”
“大周天下,周家人的天下,好不如說是霍家的天下。哈哈哈哈哈哈哈!”袁士成彷彿是把心中的想法全部說了出來,最後開始大笑起來。
朝堂之上,只有袁士成的聲音。
其他人都是低著頭不敢言語。
霍家,張巡,韓軾,太后等人的臉色更是難看,難看到毫無血色。
尤其是太后,袁士成這句話就是誅心之論。
“來人將袁士成給我帶下去斬首示眾,妖言惑眾,汙衊太厚,罪該萬死。”霍青這個時候突然站出來讓人把袁士成帶下去。
袁士成帶下去。
大殿之上才消停下來。
“徐昱你帶著袁士成上殿予以何為?就是為了讓太后難看不成?太后我提議讓徐昱離開長安。”
霍童站出來說道。
霍童一說,霍青看向霍童心說是腦子傻掉了,沒有聽到剛剛袁士成說的話,這天下快要成為他們霍家的了。
這個時候霍童竟然還出來攻擊徐昱。
你這不是上杆子給人找藉口。
張巡也是緩緩一笑,沒想到霍童竟然如此的無腦。
“冤枉啊,這件事情怎麼可能怨我,太后旨意讓我把袁士成押送長安,我把袁士成帶來了,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你總不能讓我連袁士成說話都控制吧?這未免有些無理取鬧了。”
徐昱急忙辯解。
“可人是你帶來的。”
“是啊,但是我又不知道袁士成會說這些話,如果你硬要把這些事情扣在我頭上,我無話可說,只能說霍家的人厲害。”
徐昱挑起大拇指,如果這件事情真的要治罪徐昱,那就如同袁士成說的,霍家已經去權傾朝野,大周也應該改姓名了。
“你?”
“夠了。”霍青打斷了霍童的話,霍青死死盯著徐昱,這徐昱就是一個變數,沒想到啊,一個徐昱能掀起如此大的風浪。
霍青看向眾人,也不知道袁士成的話會造成什麼樣子的影響。
“哀家累了,退朝!”
太后擺擺手,讓人退朝。
“恭送皇上,太后!”眾人跪拜。
“徐昱恭喜你!”張巡走到徐昱身旁給徐昱道喜“走,我帶你去你的府邸看看。”張巡帶著徐昱從大殿出來。
“現在就去,恐怕不合適吧?”
徐昱看著張巡說道。
剛剛鬧成那個樣子,現在過去有些不妥。
“沒有什麼不妥的。太后沒說就當做是預設了。”張巡臉上帶著笑容說道,今日的事情大快人心。
能讓霍家在大殿之上吃虧也是難得一見的事情。
“好吧。”
徐昱點點頭。
大不了自己不幹了。
......
“大哥,今日的事情就這麼算了嗎?”霍童望著徐昱和張巡倆人的背影怒狠狠的說道。
他們霍傢什麼時候吃過如此大的虧。
“剛剛你太沖動了,袁士成都那樣說了,你怎麼還站出來打壓徐昱,這不是給人落下話柄?”
霍青看向霍童說道,剛剛的事情上霍童就是太沖動。
“我也是被徹底的激怒了,我以後不會了,但是大哥你也放心,我看朝野上下誰人敢說我霍家的事情。”
霍童眼神兇狠的說道。
誰要是敢亂說,他不介意殺了這些人。
“不說不代表不想,你還能控制他們的思想?有的時候不要總是打打殺殺。”霍青也明白霍童的意思。
要是有人敢說,霍童一定會教訓他們。
但是武力只能讓人短暫的屈服,甚至會給霍家帶來更大的隱患,因此你能動用武力,就不要動用。
聽完了霍青的話,霍童點點頭“我知道了。”
“知道就好,這些天你也不要再惹事情了,霍家還是安分一些的好。”霍青覺得現在霍家被推到了一個浪尖上,還是謹慎一些的好,雖然有太后撐腰,可霍家自己也必須要謹慎。
“安分?”
“那西北?”霍童咬著牙,難道西北那麼一大塊地方就這樣放棄了。
他們還想著如何在西北安排人。
“算了吧,區區西北能值多少錢,而且常年受到匈奴侵擾,我們還是把這個燙手的山芋扔給張巡他們。”
霍青笑著說道。
徐昱在西北殺了右日逐王呼韓邪,那麼西北之地就不太平了。
所以霍青覺得從西北他們已經拿不出什麼東西,因此丟棄掉是最好的選擇,日後發生什麼事情,和他們霍家也沒有任何的關係。
而且霍家想要發財,又不是隻有西北之地。
“好,就聽大哥的。”
霍童回答道。
“今日雖然我們吃虧了,但是日後時間還長著,大家慢慢來,鹿死誰手還未可知,這長安不比洛陽。”
霍青說道,在這裡是他們霍家說了算,而不是徐家。
......
徐昱被張巡帶著來到了府邸。
“看來,左相是早就想好了把我留在長安了。”徐昱看著府邸笑呵呵的說道。
“小友能者多勞。”
張巡說道。
“對了,我殺了呼韓邪這件事情沒事嗎?”徐昱和張巡走進府邸的時候,徐昱有些擔憂的說了一句。
“無妨,無妨,他匈奴先違背盟約,殺了就殺了,這十幾年過去匈奴還真的以為我大周好欺負,你殺呼韓邪正好給他們一個警醒,大周可不是好欺負的,此時我大周已經派出了使臣。”
張巡將長安發生的事情全部告訴了徐昱。
這件事情上,大周的態度,太后的態度非常的堅定。
“沒想到太后竟然如此堅定。”
太后的態度到是出乎徐昱的意料。
“太后雖然寵信霍家,但畢竟是大周的太后,他匈奴來犯,如果太后妥協的話,豈不是無顏面對我大周百姓。”
張巡笑著說道。
在面對匈奴的問題上,太后的決斷張巡沒有絲毫的懷疑,至於霍家?太后執掌權柄,其他人自然是信不過,唯有重用自己的孃家霍家。
“但是我殺呼韓邪,西北恐怕不太平了。”
徐昱繼續說道。
徐昱擔心因為自己殺了呼韓邪,會給西北帶來一些麻煩。
“這到底是有一些,不過有利有弊,未必全部都是壞事情,呼韓邪死了,匈奴必然在再次襲擾西北,正好練兵。”
張巡看向徐昱“西北之事我多少也知道,袁士成區區護國軍就能威脅我西北四州之地,這必然是和兵士慵懶,散漫有關係,所以藉此機會可以好好的練兵。”張巡說道,唯有危機感人才會努力。
徐昱點點頭,張巡這句話說的沒錯。
從匈奴人來練兵,確實是一個好辦法。
“其次,西北不再安逸,霍家也懶得在把手伸到西北,正好能讓西北休養生息,脫離霍家魔爪。”張巡說道這是他要說的第二件好事情。
“霍家?”
“沒錯,西北經濟一直都在霍家手中掌控,一旦西北不平靜了,利潤少了霍家就會果斷放棄,這對於西北來說是好事情。”張巡解釋道,徐昱聽著張巡的話,真的是頭頭是道,看來這個左相也是不好當啊,必須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想清楚。
“對了,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要跟你聊了一下,此次我們遇到伏擊和霍家有關係。”徐昱說道。
“嗯,這件事情我知道,霍家是為了阻攔你坐上不良帥的位置。”張巡似乎像是明白了其中緣由。
“不是這個,我說的是霍家用的人都是江洋大盜。”徐昱擺擺手,霍家阻不阻攔自己跟自己沒有關係,自己要說的是另一個事情。
......
徐昱和張巡聊了片刻之後張巡便要起身離開。
“你說路上遇到伏擊,那些人都是十惡不赦的人,懷疑霍家在暗中操作,這件事情我會注意的,你也正好借不良人的身份查一下。”
張巡說道。
如果真的如同徐昱說的一樣,他們不介意拔掉根毒瘤。
“嗯,你放心吧,我這裡只要有線索就會通知你。”
“別,霍家眼線很多,你要是通知我,可能會打草驚蛇,你還是做你自己的,到最後我會站出來給你撐腰。”
張巡擔心徐昱找自己的話,會暴露事情。
“那好吧。”徐昱聳聳肩,既然張巡這樣說了自己也就不在矯情。
徐昱和張巡倆人商議完了事情,徐昱送走了張巡。
另一邊霍家。
“廢物,都是廢物!”
霍青怒目而視,看著霍贏怒喝一聲,而在院中霍病正在受罰,說什麼已經殺了袁士成,就是這樣殺的嗎?
錯誤的訊息,讓他們這裡也做出了錯誤的決定,若不是霍贏他們信誓旦旦的說殺了袁士成,他們這裡怎麼會撤離埋伏。
“怎麼可能?”
霍贏還是不明白,當時霍病說了已經殺了袁士成,而且自己也看得清清楚楚,確實是殺了袁士成。
“怎麼?還不承認,還要狡辯?那袁士成今日都走上了大殿,難道說我們所有人的眼睛都瞎了嗎?”
霍青盯著霍贏,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不承認。
“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霍青想要知道所有的事情。
“不是,這件事情跟我沒關係啊,是霍病動手的。”
霍贏將所有的事情推到了霍病的身上。
“讓他進來。”
霍青面色陰冷的說道,霍病從外面走進來。
“大人!”
“說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不然今天你性命不保。”霍青提醒霍病不要跟自己說謊,有什麼說什麼。
“當時羅非他們在酒樓裡面吸引徐昱他們的注意力,我在外面動手,殺死了囚車裡面的人。”
霍病把當時發生的事情全部都說了出來,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甚至霍贏逃走,尿褲子的事情也毫無隱瞞的說了出來。
霍贏竟然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自己的身上,真的是可惡。
“如此說來你是沒看到囚車裡面的嗎?”
霍青說道。
從霍病的口中聽到的是囚車上面蓋著一層黑布,人根本看不到裡面的情況。
“沒錯。”
霍病回答道。
“如果是這樣的話,恐怕袁士成早就被徐昱調換了。”
霍青分析道。
“這怎麼可能,徐昱他們進去酒樓後我們立即動手,徐昱完全沒有機會調換袁士成。”霍病有些不理解的說道。
“他很有可能在途中調換了袁士成。你下去養傷吧!”
霍青看了一眼霍病,擺擺手讓霍病下去。
房間中只留下霍青和霍贏倆人。
“父親!”
“你過來!”霍青招招手,讓霍贏上前。
“父親?”
“霍病說的是真的嗎?”霍青語氣低沉的說道,眼睛盯著霍贏,感覺像是要把霍贏看穿一般。
在霍青冰冷的目光下,霍贏點了點頭,心中卻開始謾罵霍病,沒想到連這件事情都說出來了。
“啪——”
看到霍贏點頭,霍青直接一巴掌扇了過去,看著倒在地上的霍贏,霍青是火冒三丈,被嚇尿褲子了。
這件事情要是傳出去,他霍青都沒有臉面見人了。
堂堂男兒竟然尿褲子。
還是小孩子嘛?
“父親?”
“廢物,你就是一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竟然能嚇尿褲子,你怎麼一點都不像我?”霍青質問道。
他霍青當年也是上過戰場,千軍萬馬之中活下來的人,他面對千軍萬馬都沒有絲毫膽怯,可霍贏卻竟然尿褲子了。
“你真的是太讓我失望了。看來是時候讓你二弟回來了。”
霍青說道。
“父親,父親!”霍贏沒想到霍青竟然真的動怒,當時他也只是一時緊張罷了“父親,請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能證明自己。”
霍贏哀求霍青。
“滾開!”
霍青一腳踢開霍贏“管家,立即給老家傳書,讓霍克回來!”霍青說道,霍克是霍青和李永昌的妹妹生的兒子,因為不是嫡系所以被送往老家。
霍青看著霍贏,現在看來自己需要重新考慮一下人選了。
霍贏癱坐在地上,霍青也不顧霍贏的反應直接離開了房間。
“啊!”
霍贏在霍青離開之後怒喊一聲,霍贏眼神中帶著怒意。
“徐昱,這一切都是你害的,我要讓你生不如死。”霍贏兇狠說了一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事情,立即衝出了房間。
“我二叔在哪裡?”
“二爺出去了,說有事情要辦理,公子有事情嗎?”
霍贏來到霍童的院子找霍童。
“有事情。”
霍贏點點頭。
在霍童的書房等了片刻之後,霍贏才看到霍童從外面匆忙的走了進來。
“二哥,公子在書房等您。”
“知道了。”
霍童說了一句來到書房。
“二叔,這一次你可一定要幫助我啊。”霍贏看到霍童的瞬間就彷彿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霍贏想來想去,唯一能幫助自己的人就是霍童了,他絕不能讓霍克回來。
“這一次的事情你做的確實是有些讓人失望。”
霍童坐下來說道,如果不是霍贏的錯誤訊息,他們霍家在大殿之上也不會吃虧,這可能有史以來最大的吃虧不。
“我也沒想到徐昱會這樣做,他到底是怎麼知道我們要截殺袁士成的。”霍贏撓著腦袋,他真的是有些詫異。
難不成徐昱還能未卜先知。
“這件事情我查了,袁士成早在數天前就來到了長安城,應該是徐昱從西北過來的時候就沒有帶著袁士成,一路他都是幌子。”
霍童說道。
從皇宮出來,霍青就讓霍童查一下袁士成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何會突然出現在大殿之上。
“徐昱?”
霍贏攥緊拳頭。
他沒想到徐昱竟然早就有了安排。
“二叔父親要讓霍克回來,我該怎麼辦?”霍贏問霍克,這件事情上他希望霍童能幫助自己。
“你擔心霍克會動搖你在霍家的地位?”
霍童看向霍贏。
霍贏點點頭,他確實是擔心這一點。
“其實你也不需要太擔心,你父親還是想著你的,你母親有背景,但是霍克卻沒有,這就是你的優勢,如果你還想要鞏固自己在霍家,長安的地位,我倒是有一個辦法。”霍童起身說道。
“什麼辦法?”
“迎娶晉陽公主!”
霍童說道,只要霍贏迎娶了晉陽公主,那麼霍贏就是駙馬爺,而且晉陽公主是太后最喜歡的,霍贏的地位會更加的鞏固起來。
“迎娶晉陽公主?”
霍贏沒想到霍童會給自己提出這樣的提議。
“沒錯,你也老大不小了,也應該成親了,再說了你和晉陽公主是男才女貌,在長安無人不知,你迎娶晉陽公主相信沒有人反對。”
霍童笑著說道。
“可是晉陽公主和徐昱......”
“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倆人退婚已經是不可能了,你迎娶晉陽公主就可以鞏固你的地位,如果擔心徐家鬧事,我們可以讓皇室隨便找一個公主搪塞給徐昱。”
霍童給霍贏出主意,這件事情又不是什麼大事情。
“這到底是一個好辦法。”
霍贏覺得霍童說的沒錯,他們可以把一位不起眼的公主塞給徐昱,這樣一來徐昱也就無話可說了,徐家那邊也可以交代了。
“這件事情你跟你父親商議,同時讓晉陽公主那邊在太后耳邊吹吹風,我相信在霍克到來之前,你就能成為大周的駙馬爺,到時候霍克就無法撼動你的地位了。”
霍童讓霍贏快快行動。
“明白了。”
霍贏點點頭。
......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徐昱也正式成為了不良帥。
“這都是我們的人?”
徐昱拿著名冊問向面前的倆人,鄭克和金恭,這倆人原本都是西北的不良人,但是因為跟著徐昱一同來到了長安,被徐昱留在了長安做自己的副手。
徐昱可不傻,就算自己是不良帥,不說大週上下,就是長安的不良人那麼多,自己也不可能全部都管得過來。
所以徐昱需要自己的幫手。
自己是第一次擔任不良帥,長安的不良人自己多少都不熟悉,唯有選擇鄭克和金恭,畢竟這倆人是自己知道底細的人。
“沒錯,這是長安所有不良人名冊。”
金恭說道。
“好。”
徐昱點點頭。
開啟不良人的名冊,密密麻麻的都是人命,上面除了人命還有他們現在任職的地方,以及住處,都是非常的詳細。
“長安分為東西南北四個城池加上中間的主城,一共是五座城池,鄭克你負責北城,進金恭你負責南城,東城和西城我從長安不良人裡面物色兩位出來,這幾天你們多接觸接觸,看看有哪些人不錯。”
徐昱跟鄭克和金恭說道。
至於主城,徐昱覺得自己可以坐鎮。
“大人我覺得吳氏兄弟挺不錯的。”鄭克想了一下說道。
“我也同意,我看了這名冊,吳氏兄弟在長安不良人裡面名聲挺高,而且做事情也認真。”金恭順著鄭克的話說了一下。
“吳洪吳濤?”
徐昱很快找到了倆人的名冊。
“沒錯,他們兄弟二人在不良人裡面號稱雙傑,聽聞品行端正,辦案也是公平公正。”鄭克繼續說道。
“大人最要緊的一點,我們聽說這吳氏兄弟不是上一任不良帥的人,您現在是新官上任,需要的就是自己人。”金恭覺得他們可以拉攏一下吳氏兄弟。
這兄弟二人在上一任不良帥任職的時候一直被打壓。
“好,你讓吳洪和吳濤倆人過來見我。”
徐昱讓鄭克將這倆人叫過來。
吳氏兄弟但並非是親兄弟而是堂兄弟。
很快倆人從外面走了進來。
吳洪身材魁梧一些比起吳濤看上去更加的強壯。
“吳洪,吳濤,見過不良帥!”
“嗯。”徐昱擺擺手,仔細打量面前倆人“知道我讓兩位前來是什麼事情嗎?”徐昱笑著詢問道,吳洪和吳濤搖了搖頭。
他們並不知道。
“這樣我把東城和西城交給你們二人,你們能不能上任?”徐昱問倆人的意思。
吳洪和吳濤倆人愣住。
這是要提拔他們嗎?
“可是我們......”
“我知道你們想要說的是,有比你們更加適合的,但是我覺得你們倆人更加的適合。”徐昱說道。
把吳洪和吳濤倆人品行拋開不說,就是這倆人的背景身份,徐昱就覺得很乾淨,沒有什麼黨羽。
“怎麼樣願不願意?這可是一個機會。”
徐昱說道。
吳洪和吳濤看向徐昱,既然徐昱都這樣說了,他們也沒必要繼續矯情下去了。
“我們願意。”
“好,我希望你們二人今後能秉公執法,不要辜負我。”徐昱滿意的說道,鄭克,金恭,吳洪,吳濤,這四人便是自己控制不良人的一個重要一環。
“你們下去吧,鄭克你留下,我有事情跟你說。”
“是。”
鄭克留了下來。
“大人有何話要說?”鄭克問道。徐昱留下自己必然是有自己的道理。
徐昱笑著看向鄭克。
“你說我要不要殺幾個人啊?”徐昱拿著名冊輕輕的搖晃了一下,鄭克立即明白過來,徐昱這是要殺雞儆猴。
徐昱雖然擔任不良帥一職,但是徐昱是空降,以前的不良帥都是從不良人裡面挑選出來。
徐昱這突然出現,必然會引起不少人的不滿。
那些原本以為自己就是不良帥的人必然會鬧事,徐昱藉助這個機會殺幾個人,可以讓自己樹立威信。
“可以。”
鄭克點點頭。
“那就從上一任不良帥的人裡面找十幾個出來,藉口就是翫忽職守。”徐昱讓鄭克下去辦理。
“明白了。”
鄭克說道,徐昱把所有的事情都說清楚了,自己只需要去執行就可以。
......
“你們聽說了嗎?這個徐昱成為了不良帥之後安排了自己的人負責南城和北城,讓吳氏兄弟負責東城和西城。”
“如此說來這吳氏兄弟已經成為了徐昱的人?”
“有可能,誰能經得住這樣的誘惑,吳氏兄弟有本事但是一直被壓著,徐昱過來就給倆人升職加薪,倆人自然是選擇徐昱。”
“真的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他把我們這些老人都推了出來,一個都沒用。”
“這是正常的事情,新官上任誰會願意用上一任的心腹,換做是我我也不用。”
不良人中開始議論紛紛,這幾天徐昱一直沒動靜,突然傳出動靜,徐昱竟然悄悄地把長安城給分了。
在不少人眼中,這長安城可是一塊肥肉,誰都想要咬上一口,可惜徐昱是連湯都不給他們。
“潘大哥,這件事情難道就這樣算了嗎?當初不良帥在的時候我們兄弟幾人哪一個不是吃香喝辣的,現在都被人無視了。”
“說的沒錯,這不良帥的位置本來就是你潘大哥的,這個徐昱是個毛啊。”
不少人開始抱怨起來,慫恿起來,大家紛紛看向這位潘大哥。
潘豹此時皺起眉頭,一臉的凝重,他也不甘心,霍家答應了自己這個不良帥的位置是自己的,可沒想到最後竟然什麼都沒有。
枉費自己這些年一直在暗中幫助霍家,給霍家傳遞不良人的訊息,讓霍家從而知道自己對手的動向。
“別吵了,這件事讓我想想。”
潘豹說道,他不能讓徐昱如此的順心如意,他必須要讓徐昱知道一下長安和洛陽不同。
【作者題外話】:一萬字,本來想著分五章,可有些懶了,直接發一萬字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