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渝國危,雲氏殉國(1 / 1)
天泰二年春,秦國舉三十萬大軍侵犯大渝國境,趙國趁機撕毀盟約文書,以二十萬大軍進攻大渝,三個月的戰火紛飛,大渝軍民死傷無數。
而如今秦國,趙國已合軍迫近大渝國都最後一道關隘——西山口。此時的大渝國都,建安城內,百姓們閉門不出,城門之上將士們忐忑不安,一片肅殺;大渝皇宮,太和殿內,滿朝文武,無人敢發一言,彷彿都在等......
報!急報!西山口四百里加急軍報!
此時聽見外面驛卒的聲音,滿朝文武的心都提了起來,西山口,距離國都不足四百里,也是拱衛國都的最後一道屏障,就在七天前,大渝國一字並肩王,當代雲氏一族家主雲戰霄破關而出,披甲執印坐鎮西山口......
而當那驛卒連滾帶爬將軍報傳進太和殿內,卻已經是昏迷不醒,身旁官吏見狀立馬取下軍報公文遞上前去,皇帝近侍剛拿到公文,那寶座上今年剛滿十七歲的年輕人,當代大渝國主蕭睿直接站起來,大聲怒斥:“情況究竟怎麼樣,趕緊稟報”。
誰知這太監剛開啟公文便跪倒在地,渾身戰慄,滿朝文武一看此舉,頓時亂作一團,而此時站在皇帝左邊最前列的一位未著朝服發須盡白的老人長嘆一聲,撿起了那份公文,一看,卻是一份血書。
老人神情悲慟道:“兵部尚書張勁,北大營統領陸天勝率部叛變,西山口已失,並肩王先被張勁,陸天勝從後偷襲,後被秦、趙兩國高手圍攻,力竭而亡......”
軍報還沒有讀完,那年輕皇帝彷彿癲狂,大聲吼道:“不可能,老王爺怎麼可能死,這是假的,一定是假的,是那亂臣賊子用來擾亂我大渝民心的,這都是假的......”
說著說著這位年輕皇帝彷彿像個孩子一樣紅了眼眶,強忍著淚水,癱坐在龍椅上,無力說道:“朕自登基以來,信小人,迫忠良,致使國家如此,朕有罪,但如今強敵在外,大渝國祚危在旦夕,朕請各位大臣救我大渝於危難。”
蕭睿說完,站起身子,向著滿朝文武一揖到底,群臣見此,惶恐至極,全部跪倒在地,不敢發一言。唯獨那手拿軍報公文的老人站直身子,此刻他再度開口:“臣李聞言,請攝政輔國之權。”
此言一出,群臣議論紛紛,而這時禮部尚書出列跪倒,聲音顫畏道:“陛下親政早已一年,此時任命大臣攝政輔國,恐有不妥,請陛下三思。”此刻戶部尚書,鴻臚寺卿等十餘位大臣紛紛出列跪倒,齊齊說道:“請陛下三思。”
李聞言彷彿沒有看見朝堂上各位大臣的舉動,再一次開口道:“臣李聞言,請攝政輔國之權。”
那禮部尚書剛想說點什麼,只見那年輕皇帝取出大玉圭和天子印璽,緩緩走到殿前,站在李聞言面前,彎腰作揖說到:“請老太師救我大渝。”
李聞言此刻跪倒在地,接過大玉圭和天子印璽,沒有言語。蕭睿一人默然,走出殿外,近侍急忙跟上。待皇帝走後,旁邊眾人才將李聞言扶起,李聞言此時高舉大玉圭說到:“吾今以攝政輔國之權,暫理朝政,請各位攜手挽我大渝之將傾。”群臣紛紛應和:“謹遵太師之命。”
而太和殿內發生的一切也像是風長了腿一樣,在建安城內各處傳遞。
此時太后寢宮鳳儀宮內,一宮女跪倒在地,顫顫巍巍,臺階上站著一位大概三十出頭,身著太后儀服,容顏極好的婦人,她低頭呢喃道:“他怎麼敢的啊?他可是我的親哥哥啊,他怎麼會背叛大渝,背叛我啊。”說著說著聲音出現些許哭腔,原來這兵部尚書張勁竟是當今太后的親哥哥,皇帝的親舅舅……
而此時,一字並肩王府內,管家宋福正站在大堂內,一臉悲慟的向主座上面一位大約三十之齡,但卻面色蒼白,看上去十分虛弱的男子稟報著宮內發生的事情。
這位男子便是這一字並肩王府的繼承人,雲氏一族現如今唯一的血脈——雲輕鴻,他幼年遭敵國毒手,心脈受損,常年虛弱,終年疾病纏身……
雲輕鴻聽完,先是渾身顫抖緊閉雙眼,彷彿在拼力忍住自己眼中的淚水,然後輕輕抬頭,望著管家宋福,聲音彷彿還帶著些顫抖,說到:“福伯,你且將府中下人盡數遣散,記住了,給夠錢財,希望他們能夠安穩過好下半輩子,然後調集府衛,一個時辰後在演武場集合。”
說完了這些安排,管家宋福便馬上著手安排,而云輕鴻便獨自走向了他爺爺的臥室,裡面只有簡單的傢俱,他輕輕的按動書架旁邊的一處凸起,便開啟了一座密室,密室正中供奉著幾十個靈位,他緩緩走入,看著那上面一個一個熟悉的名字,有他的父親,他的大哥,二哥……如今連雲氏一族最後的支撐,他的爺爺也死了。
他驀地一下跪倒,開口說到:“先帝早逝,新帝年幼,外戚專權,小人當道,忠良受迫,如今爺爺已戰死在西山口,我雲氏將滅,大渝將滅,不孝子孫雲輕鴻有心殺賊,卻又無用,力不從心,今唯有一死,以求不墮雲氏之名。”
說完這番話,雲輕鴻將雲戰霄的名字刻在正中的家主靈主牌位上,又隨即從一旁拿出一塊新的靈位牌刻上自己的名字,卻只是輕輕的放在了地上,隨後走出密室,去往演武場。
演武場中,雖然府兵統領齊擎宇隨雲戰霄出征西山口,但兩千府兵佇列整齊,動作整齊劃一,雖是府兵,卻全是十幾年軍伍的好手,此刻仍然軍紀嚴明,而這兩千府兵也是齊齊抬頭望著誓師臺上的雲輕鴻。
雲輕鴻鼓著勁大聲說道:“各位,想必現在是什麼情況大家都應該知曉吧,我雲輕鴻無能,不能學雲氏先祖一樣挽大廈之將傾,但,此刻也絕不願置身事外,苟活於世,墮我雲氏一族之威名,今天召集大家,是希望大家能拿起手中的刀劍,去戰場廝殺,而不是坐以待斃,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同胞在前方流血犧牲,而我,也定將與各位共赴國難,不去苟活。”
剛剛說完,兩千府兵齊齊抽刀向天,大喊:殺殺殺!然後後隊變前隊前往建安城防營報道,此刻的城防營不僅僅是有云家府兵,還有太師李家,禮部尚書薛家等等,更有大量百姓報名參軍,國難當前,匹夫有責……
而云輕鴻在剛剛一番慷慨言辭之後,身體更是虛弱,由管家宋福扶著坐下。休息了一會說到:“福伯送我去太廟。”宋福一愣隨即便去準備車駕。
宋福駕著馬車,送雲輕鴻去太廟,一路上不見行人,不聞人聲。
雲輕鴻坐在馬車上看著兩旁柳樹依依,他又想起了他的這一生,自幼心脈受損不能修行,甚至終年疾病纏身,行動都困難,三十年來恐怕都沒幾次出過並肩王府,母親生他難產而亡,父親大哥,二哥先後戰死沙場,就連從小最疼他的爺爺昨天也戰死在了西山口,雲家現下就只有他一個人了,他卻什麼都做不了,他恨,他怨,他恨自己,恨自己沒有用,他也怨,卻又不知道怨什麼……
來到太廟,雲輕鴻一個人走進去,只看見那年輕皇帝簫睿一個人跪在裡面,雲輕鴻站在簫睿旁邊,沒有行禮,簫睿看見雲輕鴻,終於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說道:“輕鴻哥哥,我真的知道錯了,可她畢竟是我的母后,我沒有辦法忤逆她的,朕有罪。”
聽到這一聲輕鴻哥哥,雲輕鴻想起了這個傢伙也只是個孩子啊,又是一個那麼聽他母親話的孩子啊,“我真的知道錯了”是他說給雲家聽的,“朕有罪”是他說給祖宗聽的,雲輕鴻輕嘆一聲,背過身去,唸叨了一句:“如果有下輩子,你就不要再做這個皇帝了。”
說完之後,大踏步地走出太廟,留下簫睿一個人在裡面哭得像個孩子。誰知雲輕鴻剛剛走出太廟,宋福急匆匆過來說到:“敵軍已經打到城下了。”雲輕鴻心頭一緊,馬上讓宋福駕車往城門趕去。
而此時的大渝皇宮,太和殿內,太師李聞言對御林軍統領蒙毅說到:“大渝將傾,老臣無用,還請統領快去太廟護送皇上出京暫避,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他日陛下一定會光復大渝,復我江山社稷……”
宋福駕車急匆匆趕到城門,只見外城已失,內城城門正在被猛烈的撞擊,城牆上計程車兵正在和爬上城牆的敵軍廝殺,而此時,轟的一聲,城門倒塌,敵軍衝殺了進來,而云輕鴻正對著衝殺進來計程車兵,他不緊不慢坐回馬車,管家宋福大笑一聲掏出一把匕首自刎而死。
雲輕鴻也是看著敵軍,嘴角微笑,朗聲到:“雲氏一族,無人懼死。”說完,也是拿出一把匕首插進了自己的左胸,而就在雲輕鴻心頭鮮血流出的那一刻,雲輕鴻脖子上那一顆黑色的珠子發出了微弱的光芒……
【作者題外話】:各位讀者大大好!
為了更好的接受大家的意見,也為了大家有一個更好的討論平臺,所以小弟我專門建了一個書友群,歡迎大家來“踩”。(走過路過不要錯過!!!)
群號:580442393
群號:580442393
群號:58044239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