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紀:關押(1 / 1)
“五年了啊?時間過的可真快。”
石塔之巔,身影蕭條的村長,目不轉睛的看著落塵與侯亮漸行漸遠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
當二人走出武鄉地界的那一瞬間,一隻信鴿便從林間飛出,直奔北方。
信鴿歸巢,取信人開啟紙條,上面只是簡短的寫了四個字:“武鄉來人。”
“落塵,還有多遠啊?”侯亮耷拉著雙肩,有氣無力地問道。
“馬上就到了。”落塵合起手中的地圖,皺眉撇了一眼侯亮。
侯亮揉了揉自己僵硬的臉頰:“我現在又餓又乏,實在是走不動了。”
“唉!”落塵搖搖頭,心中滿是無奈。
“當初我說借兩匹馬吧,你非攔著我,害得我現在腿都快走斷了。”
“走路何嘗不是一種修行?還有,你三更半夜去人家馬棚,拉著馬就跑,有你這樣借的?”
“胖嬸家的藥雞呢?你為啥不讓我帶兩隻?”
“你這種行為叫偷雞摸狗。”
“哈!整的跟你沒吃過似的!”
“你有種再提一次?”
“你有種別動手!”
“噼裡啪啦。”
聽到了落塵握拳的聲音,侯亮一個激靈,撒腿就跑。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
對於自幼在山區長大的二人來說,望城實在是太大、太繁華了。只可惜,今日是望城學院入學報名的最後一天,他倆實在沒有過多的時間去留戀。
望城學院近在眼前,只是大門口的景象,著實讓二人摸不著頭腦。
“這麼多人?不會都是來迎接我的吧?”侯亮揉揉眼睛,厚著臉皮道。
“迎接你?你以為你是誰啊?”落塵面無表情地敲了敲額頭。
“權當是吧。”侯亮摸了摸鼻尖,微微一笑。
“擠什麼擠?找揍啊?”
眼看就要擠出人群,落塵與侯亮突然被人刻意攔了下來。
攔在落塵二人身前的,是一位身高八尺、凶神惡煞的壯漢。
初來乍到的落塵二人,不想惹是生非,所以選擇了忍讓。
“這位好漢,我們二人來貴寶地求學的。如有得罪,還望多多包涵。”侯亮拱了拱手,沒等對方接話,他便繼續道:“要是沒其他事,我們就此告辭。”
言罷,侯亮便準備繞開他。然而,對方似乎故意找茬,再次擋住他們的去路。
“求學?”壯漢挑挑眉毛,一臉詫異。
“虎哥,少爺不是吩咐過閒雜人等不許靠近嗎?快些趕走!”這時,又一位壯漢走了過來,一臉的不耐煩。
說著說著,那人便是抬手一掌朝落塵推來。此人是個練家子,落塵一眼便看出來了。他這一推表面上平淡無奇,實則是暗藏了禍心。
落塵如果是普通人,這一掌下去,還不得斷上幾根肋骨?
見對方如此蠻不講理,落塵反手一掌迎了上去。
“啪啪!咔嚓!”
兩掌相遇,緊接著便是骨頭折裂的聲音傳來。
說時遲那時快,整個過程不過是呼吸間的工夫罷了。
“啊!”
慘叫的,自然不是落塵。
“阿豺!”虎哥上前一步扶住他,憤怒至極。
“你找死!”虎哥眯起雙眼,寒聲道。
“住手!”
不知何時,雙方之間又多了一名青年。
來人面無表情,不過,他胸前繡的那個金色“戒”字,著實醒目。
“戒律堂的人來了。”有人認出了青年的身份。
“落塵這傢伙,當真是忍不過三啊!”侯亮扶額暗歎。
青年撇了一眼落塵二人,不冷不熱道:“敢在望城學院的地界鬧事,膽子不小。”
“是他們不分青紅皂白先動的手!我們屬於正當防衛!”侯亮瞅了一眼他胸前的戒字,解釋道。
“李曉,把這兩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混賬抓起來。竟然敢動手打傷阿豺,真是不知死活。”虎哥帶著命令的口吻,對那青年道。
虎哥話音剛落,李曉便揮揮手,示意手下的人把落塵和侯亮帶走。
“這位兄臺,我們是來求學的,並沒有惹事生非啊!”侯亮皺著眉道。
“李曉,你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這兩個土包子帶走!要是耽誤了本少爺接迎甜甜小姐,我保證叫你們統統吃不了兜著走!”
就在此時,人群中又走來一位白衣翩翩的公子。
“是,陳歡少爺!”李曉對來者畢恭畢敬道。
“你們還講不講理啦?”眼看對方就要動手,侯亮都有些怒了。
“講道理?哈哈!跟本少爺講道理?真是無知啊!”陳歡不屑一笑,囂張至極。
“帶走!”李曉命令道。
落塵雙拳緊握,已經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侯亮見狀,連忙拉住了他的胳膊,對他搖了搖頭。
“秦思甜來了!”
不知是誰吼一嗓子,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另一個方向。
“傳言是真的!秦思甜真的來我們望城學院了!”在場的青年們,皆是一臉興奮地大呼小叫。
一身雪白色連衣裙的秦思甜,在無數愛慕者期待的目光下,緩緩朝人群走來。
“都給本少爺滾開!”一道很霸道的聲音,讓所有人一怔。
人隨聲至。陳歡嘴角上揚,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向了秦思甜。
周圍的人見這位陳少爺來了,皆是戰戰兢兢地給他讓出了一條路。
“原來是陳少爺啊!”
秦思甜身前,一位老者笑眯眯地擋住了陳歡。
陳歡一把將其推開,然後若無其事地向秦思甜做出一個迎接手勢:“甜甜,歡迎來到望城學院。”
老者看著陳歡那張桀驁不馴地臉,嘴角不由一抽。
“族叔,無妨,您先下去吧。”秦思甜微微笑道。
“是!”老者無奈嘆口氣,退到了秦思甜身後。
“沒想到陳少爺會親自過來,思甜真是受寵若驚!”秦思甜雖然面帶微笑,可她眉宇間始終有一絲別人看不出的厭惡。
“哈哈!哪裡哪裡!”陳歡聞言,頓時眉開眼笑。
雖說陳歡目中無人,可他在秦思甜面前,卻是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哪怕只是裝的。
……
戒律堂,思過室。
侯亮躺在地上,嘴裡含著一根稻草、翹著二郎腿,好不自在。
“猴子,你剛才為何將我攔下?”落塵皺著眉頭,若有所思。
“大哥啊!你是不是又把我們來的目的拋之腦後了?我們千里迢迢跑來,又不是專門打架來了!”侯亮聞言,不由搖了搖頭。
“啊?呵呵。”落塵聞言,略顯尷尬。
“你難道沒看到人群后方還有幾個老師嗎?他們為什麼冷眼旁觀、不聞不問?你不覺得蹊蹺嗎?”侯亮提醒一句。
“嗯!你不說,我倒給忘了。”落塵點點頭,似乎也察覺到了今天的事有點不對勁。
“要不,這次你分析給我聽聽?”侯亮饒有興趣地看著落塵,問道。
落塵給侯亮翻了個白眼道:“你就趕快說吧,一直以來都是你動腦子我動手。有你在,我實在懶得傷腦筋。”
“嘿嘿!”侯亮笑了笑,道:“本想著讓你慢慢丟掉野蠻人這個稱呼……”
聽到野蠻人三個字,落塵頓時怒目圓睜,嚇得侯亮連忙罷手,訕訕而笑。
“停!下不為例!”侯亮被落塵盯得寒毛乍立,趕緊岔開話題道:“不管怎麼樣,我們現在在望城學院裡邊,而不是外邊。再者,今天的衝突看似偶然,其實未必,八成是有人估計設的局。他的目的應該是想試探我們,又或者,那人壓根就不想讓我們在望城學院求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