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第一百八十四紀：太陽燭照（1 / 1）
當李曉說完這段話的時候，落塵第一時間想到了水星盟！星耀、星辰、星魂！這些應該不是巧合。
“你猜得不錯！”李曉似乎知道落塵所想。
“水星盟的開山鼻祖，自幼便對那天空的滿天星辰情有獨鍾！百年的觀測，使得他對星辰軌跡走了獨到的見解！它們的變化，在無形之中影響著水星界。雖然影響極其細微，但他還是捕捉到了它的蛛絲馬跡！”
無形的力量，往往是最恐怖的存在！水星盟起初不過是這水星界普普通通的一個門派。但是，當他們的鼻祖刻畫出第一張星圖的時候，就註定了今日水星盟的霸主地位！
一百零八星宿困殺陣，目前只是他的一種演算理論，因為發動它的基礎條件，便是五行法則！只有五行陣相生為基，星宿困殺陣才能問鼎於這世間。
整個宇內，也只有一個五行使同時掌握了五行法則，而他並沒有掌握了這星宿困殺陣。所以這麼多年，這星宿困殺陣才一直被埋沒。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無數年後的今天，李曉成了第一個既掌握了五行法則，又是掌握星宿困殺的人。
也許，這就是獨屬於李曉的機緣吧。
“戰爭，會死很多人。”落塵面無表情的道。
“人總歸有一死，或是為了自己想要的結果轟轟烈烈而死，或是像曇花一般，在夜裡悄然無聲的逝去。”
言罷，李曉問道：“你知道仙界每次種族戰爭死多少人嗎？你知道每年有多少無辜的人族死於其他種族之手嗎？”
“相比而言，我們做出的犧牲，不過是九牛一毛罷了。用小犧牲換一個沒有殺伐的生存環境，有何不可？”
“在我看來，活著並不是生命的全部意義，有些人雖然死了，但他仍舊不朽。在有限的生命裡不留遺憾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這才是生命的真諦。通天之路，白骨枯……”
落塵愣住了，不知道該怎麼去反駁他。
過了許久，落塵這才回過神來。
“如果你真能做到，我也許不會阻止你。”落塵一臉正色道。
“沒有如果，只有肯定。”李曉自信滿滿地道。
落塵頭也不回地走了，他內心在掙扎，也許是李曉的話打動了他，可他又接受不了用以暴制暴的方式，去製造一個和平的世界。
“終有一天，我可以想出一個更好的辦法。”落塵暗下決心。
落塵皺著眉頭走在水星城的大街上，不停地思索著各種問題。
每個人都有自己對和平的獨到認知，可他們的辦法落塵都不怎麼認可。
就在此時，一道吆喝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占卜算命、指點迷津，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落塵定睛一看，原來是位雙目失明的江湖卦師。
這位卦師老丈一副仙風道骨，手持太平幡，嘴角上揚，邁著自信的步伐走到了落塵的面前。
“小兄弟，我看你憂心忡忡，不如讓老道替你指點一番迷津？”老丈駐足笑看著落塵，問道。
落塵眉毛一挑，下意識地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小夥子，看人不一定非得用雙眼去看。”老丈收起笑容，嚴肅的道。
落塵聞言，連忙拱手歉意的道：“是晚輩失禮了。”
“這瞎子居然還敢在水星城招搖撞騙？”一旁有人見狀，竊竊私語道。
“聽說他賣了不少假的修煉功法，那群人正到處找他呢。他倒好，消失十來天，又出來招搖過市了。”
這些話落塵聽了個一清二楚，但他並沒有在意。直覺告訴他，眼前這位並不像表面上這麼簡單！最起碼落塵有些看不穿對方！而對方似乎能看穿自己一般。
落塵雖說沒解開肉體力量的封印，但此時的他，比往日巔峰狀態下的他只強不弱！而這種突然冒出來這麼一位自己看不透的神秘人物，這就有點讓落塵疑惑與警惕了。
“在不知是敵是友的情況下，多一份戒心，自然在常理之中。”
老丈的這句話，讓落塵心頭一驚！對方好似能看穿自己的心思一般！
落塵自信，哪怕對方再強，如果自己想走，他是攔不住的。於是，落塵笑問道：“既然前輩如此能掐會算，何不直接解決了我心頭之困擾？”
“解鈴還須繫鈴人，老道我只負責指那一天明路，至於這路嘛，還需要你自己走。”老丈笑道。
“此處人多口雜，不如你我換個清淨之地飲上一杯水酒，不知前輩可有空？”落塵問道。
“當然！”老丈一口應下後，又皺了皺眉頭道：“前提是你的替老道打發掉老債主才是。”
“老債主？”
落塵撓了撓頭，正在疑惑之際，突然遠處一群人氣勢洶洶地朝他們飛奔而來。
“這次絕不能讓這個看騙子跑了！”
落塵聳聳肩無奈一笑，這才明白過來他嘴中的老債主是為何人。
“小兄弟！咱們城外再會！”老丈提起褲腿，滑稽得撒丫子倉皇而逃。
“城外何處？”落塵喊問道。
“你心之所想，便是再見之地……”
聽到這，目瞪口呆的落塵，突然也有一種被耍了的感覺。
“老混蛋！站住！！！”
這群人與落塵擦肩而過，加速朝老丈追去。
落塵眨了一下眼睛，等他再次睜眼的時候，萬花瞳已經開啟！
“封！”
落塵輕喝一聲，那群人瞬間被凍成了一個個冰雕，靜止在了原地。
苦笑著搖了搖頭，落塵朝相反的方向出城，心想：“我倒要看看隨心而動，你是否還能一如既往的出現！”
出城之後，落塵隨意朝一個方向飛行了幾百裡，然後找了一個小山頭落下，悠閒的躺在地上喝起了小酒。
“呼呼～可累死老道了！這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呼呼～”
“噗！”
落塵一口酒噴了出來，雙眼大瞪，不可思議的看著坐在身上的卦師老丈。
“看什麼看？還不把酒拿來？渴死了！”老丈怒氣衝衝的道。
“咕咚咕咚！”
落塵還在震驚中沒有反應過來，老丈便一把拿過了落塵手中的酒壺狂飲不止。
“啊！好酒啊！悶倒皇吧？”老丈滿意的點點頭，問道。
落塵咧了咧嘴，點了點頭。
“晚輩雖然不才，但在仙界也見過不少大人物，只是不知前輩如何稱呼？”落塵起身拱手問道。
“那麼客氣幹嘛？”老丈罷罷手示意落塵坐下，然後他繼續道：“他們都叫我老陽頭。”
“老陽頭？”落塵皺眉苦苦思索。
“咕咚咕咚！”老丈再次飲了一口酒之後，抹了一把嘴邊的鬍鬚，道：“小小年紀能有你這番實力的傢伙可不是不才，用天才來形容都不為過。”
“前輩謬讚了。”落塵搖頭笑道。
“年輕人就應該血氣方剛！成天謙讓來謙讓去的算怎麼回事？”老丈有些不悅的道。
落塵聞言，搖了搖頭不知如何接話，於是一笑置之。
老丈見落塵不語，於是他從懷裡取出一塊血紅色的石頭放到了嘴中，嘎嘣嘎嘣嚼了起來。
落塵眯了眯眼睛，大概已經猜出對方的身份了。
“晚輩心中之所慮，現在可以指點了嗎？太陽燭照前輩！”落塵笑問道。
老丈聞言一頓，隨即哈哈大笑起來，道：“你小子倒是有點慧根！不枉老道千辛萬苦的來這水星界一趟。”
老丈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他便是妖族至強者，陰陽兩大聖皇之一的“太陽燭照”！
“咳咳！”太陽燭照輕咳兩聲，然後臉色一正，道：“老道我一生以追求命理為痴，所以對這天地萬物有獨到之見解。太極兩儀，四象八卦，老道可謂是無所不知！奈何啊！”
太陽燭照感慨一聲，仰望著天空。
這一刻，落塵突然感覺眼前這位就彷彿是一個孤寡老人一般，他現在需要一位聆聽者，所以落塵並沒有在意他的自述。
“奈何老道我算盡天機，卻不料被天機狠狠地擺了一道！”
說到這的時候，太陽燭照神情有些激動。頓了頓，他繼續道：“在天道面前，任憑你機關算盡還是獨步天下，螻蟻終歸是螻蟻！天道之下皆螻蟻！你現在明白那群人為何費盡心機的去擺脫天道了吧？”
落塵默默地點了點頭。
得到的越多，越害怕一無所有。就好像一位征伐天下的帝王，當他征服了整個世界的時候，突然發現有個人居然可以輕而易舉的將他推翻！有時候，失去比死亡還要讓人恐懼。
“通天塔的確是舉世無雙的一件混沌至寶，足以匹敵天道，但那又如何？”
太陽燭照的一句那又如何，著實問懵了落塵。
“混沌道種、無字天書、天啟之眸、道魂通天塔、鴻蒙八尺劍、乾坤永夜陣，它們皆是最初便存在於這天地間的混沌至寶。只是它們不像我們一般，擁有自己的思想。當然，混沌道種是個例外！它在衍化生命之後，便逐漸有了自己的思維意識，而這股意識，便是天道。儘管現在的天道心智不如我們，可它終究有已經有了自己的意識！這就很恐怖了！它可以隨時毀滅任何一個生靈，或者任何世界！最恐怖的是……萬一有一天它選擇了重啟。到那個時候，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將不復存在……”
落塵越聽越是心驚肉跳！如果這一天真的來了，那麼……
落塵甩了甩腦袋，實在不願意再想下去了。
“當年被重創的天道，即將甦醒。他們有的人妄想躲進通天塔逃過一劫，有的妄想利用通天塔內的通天路逃出天道的桎梏！可惜啊！通天塔保不住他們，那一條通天路，也只是一條白骨路罷了。”
落塵聽到這，不由問道：“通天路為何不能通天？”
“當你選擇逃避的時候，結局就已經註定了，通天塔怎麼會承認一個失敗者？”太陽燭照反問一句。
“那麼當年的創造使，為何可以化通天塔為道魂？”落塵再問。
“因為他的道魂的確是通天塔！他的道魂與通天塔融合，才稱的上真正的道魂通天塔！他是這個世界上最親近通天塔之人！他也是當初最有可能走過通天路的人！奈何，他走錯了路。”
落塵聽懵了，於是大膽的猜測道：“創造使不會是通天塔誕生的意識吧？”
太陽燭照點了點頭，道：“他八成就是通天塔的一縷意識所化，他本可以與通天塔融合，奈何他在不經意間沾染上了這塵世間的七情六慾。所以，他已經算不上通天塔的一部分了，而通天塔沒了意識，自然不可能保護的了塔內之人了。”
落塵聽到這，真的坐不住了！一張張熟悉的面孔不停的閃現在他的腦海，一股莫名的痛楚，湧上心頭。
“現在！怎麼辦？陰陽使閣下！”落塵一臉焦急的問道。
太陽燭照一愣，他沒想到落塵居然可以猜的到自己的真實身份！
見太陽燭照愣神，落塵直言不諱道：“沒什麼好驚訝的！單單是妖族的兩位聖皇，不可能知道這麼多！我還知道，當初的陰陽使被一分為二後，妖族才有了太陽燭照和太陰幽熒二位從不露面的聖皇！”
太陽燭照輕笑一聲，道：“曾經是陰陽使，現在老道乃是太陽燭照，只有和太陰合體，才能稱得上陰陽使。”
落塵沒有說話，等著他的下文。
“我的確沒看錯你！你很獨特！我此次來的目的，和你想要的答案一致！”
“說！”
“踏過通天之路，洗盡世間塵緣！斬斷七情六慾！揮劍天道可滅！自此還世間一片太平祥和！每個生命的出現，都有他出現的道理！誰也不能毀滅他！哪怕是創造出他的天道也不行！”太陽燭照一臉嚴肅的說出了答案。
“殺天道！！！”
落塵沒想到，太陽燭照居然讓自己去殺天道！
“當你踏過了通天路，說明你的實力夠了。只要踏過了通天路，你在這世間沾染著有關天道的一切，自然也斷了。只是……你想斬殺天道，首先你得自斬！斬斷你所有的七情六慾！只有心無旁騖、無牽無掛的赤子，才有機會殺了天道！”太陽燭照嚴肅的道。
落塵沉默了。他正因為有七情六慾，才努力去博一個美好的明天。然而，他想要這個明天，就得斬去自己所有的情與感……
“世間若無道，天下皆凡人。”
留下這一句話之後，太陽燭照消失了，他把選擇權交給了落塵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