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第一百九十九紀：天地為局（1 / 1）
誰也沒有注意到，雲寶悄然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之中……
“本以為我也藏不住了，萬萬沒想到啊！你居然順利解決了我的所有麻煩……”
一個一臉陰森詭笑的“落塵”，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江寒風的身後！
警覺的江寒風，下意識的與之拉開距離，警惕地看著這位不速之客。
眾人聞言，齊刷刷地看了過來。隨即，又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仍在人群中的另一個落塵。
“不用疑惑，我與落塵本就是一體，只不過我主導得多一些罷了。吾乃是至高無上的道種！也可以說是另一個天道！”
新冒出來的落塵，直言不諱，道出了自己的來歷。眾人皆知，道種雙生，一顆衍化化成了現如今的世界。另一顆，眾人多年來一直在明爭暗奪。最後，創造使用八尺劍將其一分為二，自此下落不明。誰也沒想到，他居然已經化為了人形！而且還與眾人相熟！
“道種！”
眾人聞言，無不眼熱。只是，對方敢明目張膽的跳出來，自然是有恃無恐。能站在這裡的，都不是泛泛之輩，縱然他們心中各有所思，但他們還是有意無意的看向了江寒風。強者為尊，現在只有他一個人有這話語權。
江寒風眯著眼睛，對於這個“落塵”的自白，心中大為惱怒。
落塵似乎明白了些什麼，於是他站了出來，指著這個與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傢伙，問道：“這些年，是不是你頂著我的容貌到處胡作非為、亂殺無辜？”
“不過是殺幾個人而已！說起來，釋天那群人的情報，還真是幫了我不少忙呢！”
“當年幻境中的人也是你吧？”落塵問道。
新“落塵”輕描淡寫的點了點頭，算是預設了。
自此，真相大白！落塵也自證了清白。
落塵如負釋重的長吁一口氣，然後指著新“落塵”罵道：“殺幾個人？混賬至極！！！”
言罷，落塵便是怒氣衝衝地殺了過來！
新落塵見落塵殺了過來，嘴角勾起，一副奸計得逞的模樣。只是被怒火衝昏了頭腦的落塵，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
落塵去得快，敗得也快！對方強他太多太多，僅僅一個照面，落塵便敗下陣來！
新落塵一把將落塵摁在地上，得意的笑道：“你會的，我全會！我對你百分百了解，而你卻對我一無所知！”
言罷，他還用腳踩在落塵的臉上，低聲道：“我只是清理了一群可有可無的垃圾罷了……哦！對了！那個百靈姑娘真是美味啊，只可惜她最後發現了我不是你，所以我只能辣手摧花了。”
落塵聞言，心中猶如怒火中燒，可他被對方踩在腳下，毫無放抗之力。
眾人被這兩個落塵整得有些茫然，所以一時間怔在了原地，並沒有選擇貿然出手。
“混賬！”
新落塵將他殺人的影像投在落塵的腦海之中，看到一張張熟悉的面容浮慘死落塵的眼，落塵不由暴怒。當落塵看到百靈與小玄武他們幾個慘死時，徹底暴走！
“憤怒吧！仇恨啊！如果還不夠！那我就當著你的面，殺光所有你在乎的人！”新落塵猖狂至極的吼道。
對方似乎是故意在激怒他，可這個念頭僅僅是在落塵的腦海一閃而過而已。憤怒，已然充斥了他的全身。
江寒風看著兩個落塵一言不發，他雖然看出了其中之端倪，可他現在不想貿然出手。他在等，等實力恢復至六成以上，到時候他便可以伺機而動了。
“吼！！！”
落塵突然狂躁地發出一聲怒吼，隨即，他突然間面目猙獰，像極了一頭受了傷的野獸。
“砰！”
落塵猛地掙脫束縛，起身後一巴掌將新落塵扇飛出去！
新落塵嘴角溢血停留在半空，滿是興奮的盯著落塵道：“終於……終於出來了嗎？”
言罷，他雙手捏出一套誰都不認識的手印，一個箭步衝向了落塵！
事到如今，眾人都看出了不對勁。獨臂的百越率先出手，他試圖阻止對方，奈何，這位新冒出來的落塵之強，已然超出了他的想象。
沒有人可以阻止落塵發狂，也沒有人能阻止新落塵接下來的動作。至於江始終未動的江寒風，是因為他尚未恢復？還是有其他原因？那就不得而知了。
“隱忍多年，今日！終於可以大功告成了！”
新落塵印畢，如鷹隼一般俯衝而下！右手成爪高高舉起，在離落塵不足三尺處隔空一抓。
“嘶啦！”
這一爪打碎了周遭空間！隨即，一道偉岸的虛影，硬生生被其從落塵的頭頂給拽了出來！
“嗷吼！”
虛影的頭顱扭曲猙獰，幾乎要被其捏個稀碎。
這一幕，看呆了所有人！落塵的體內為何會有這麼一個怪物？
還沒等眾人從震驚中醒悟，新落塵便是一口將虛影生吞於腹中！原本就強悍的他，在吞下虛影的一瞬間，氣息更是翻了一番！反觀落塵，在虛影離體後，一瞬間氣息全無，一瞬白頭老去。
“可……惡……”落塵癱倒在地，不甘的道。
對於一個修士來說，取走他的修為，甚至比取走他的性命都痛苦。
從年少時熱血修行，到成長後為了守護而修行。這一路走來雖說風風雨雨，但心中的那份執念，使得修行之路越走越遠。
為何而修行？權勢？自由？還是守護？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所往的目的地，雖目的不同，但路卻殊途同歸。
這個世界更多的人，修行，只是為了活著。
“本以為此行會費一番功夫，豈料，竟然如此順利……”新落塵一臉滿足地自言自語道。
言罷，新落塵扭頭看著江寒風道：“我可是見識過你的陰毒了！所以……我會在你恢復之前，解決掉你這個麻煩！”
落塵對他已經毫無價值，新落塵已經將精力轉移到了江寒風的身上。
王、百慕、方主、幻月，這些人，隨便拉出來一個，都是可以改寫歷史的主！奈何，木秀於林，風摧之。幾人相互算計，最終便宜了老謀深算的創造使江寒風，還有這個新冒出來的落塵。
原本大局已定，江寒風已然獨霸天下。然而天不遂人願，現如今又冒出來一個勁敵，道種落塵。歷史，今日有可能再次改寫！花落誰家，答案，即將揭曉！
道種落塵可沒那麼多的“閒情雅緻”，二話不說就朝江寒風殺去。還沒有接近，道種落塵便用空間秘法將江寒風籠罩了進去。自此，二人消失在了眾人的視線之中。
說時遲，那時快！整個過程，不過是一剎那罷了。
事已至此，不論他江寒風現狀如何，必須要決一死戰了。這一場惡戰，將決定歷史的走向。
落塵變成這般模樣，李若曦、百越等人自然要第一時間了趕過來，但苦厄舉手製止了這一切。
苦厄蹲下了笑看著落寞的落塵，緩緩地問道：“現在是什麼感覺？”
落塵跪地不語。
“還記得你我之間的約定嗎？我記得你可不是一個爽約之人啊？”苦厄依舊笑著道。
聽到約定二字，落塵這才僵硬地回了一句：“前輩，你看我這般模樣，還能為您做什麼呢？”
“站起來！”苦厄話鋒一轉，肅穆道。
落塵一怔，下意識的站了起來，茫然的看著苦厄。
“你的豪情壯志呢？不破不立！失去的，不代表真的失去！失去修為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失去鬥志！抽魂剝魄都不能將你擊倒，區區修為還不是手到擒來？”苦厄一臉肅然，慷慨激昂地吼道。
苦厄的話，普通一道驚雷，在落塵的腦海轟然炸開。
落塵身軀一震，雙眼瞬間恢復清明。
“請前輩賜教！”
落塵拱手噗通一聲跪拜在苦厄的面前。
苦厄滿意地點點頭，將手輕輕放在了落塵的頭頂，一臉解脫的道：“我本光明，卻無法照亮人心。如果這天地本就是一個我掙不脫的牢籠，那我就用光明，造就一個可以毀滅它的人！”
當光明使苦厄說完這段話，他的身體也由實體變為虛體。最後，如一縷青煙，消散於天地之間。
苦厄看透了，也放下了。
隨著苦厄的消失，落塵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原本雪白的長髮，再次變得烏黑。褶皺的皮膚，也變得健壯起來。消失的修為，緩緩恢復著。
在場的人，看懂了，看懂了苦厄捨生取義，犧牲自己成全落塵。落塵本就是道種，自然可以吸收這天地間的一切。只是這一切，需要一個引子罷了。
落塵現在處於一種空靈狀態，他不知具體發生了什麼事，除了感覺到自身的變化外，就只剩下痛了。痛，切膚之痛。
毀滅使灑脫一笑：“爭來爭去，爭了一輩子，累了。”
言罷，她也化作一縷青煙，消散於這天地之間。隨著她的消失，落塵的修為再次水漲船高。
陰陽使（太陰、太陽）：“陰陽者！不為天，不為地，只為……天下。”
三皇五帝：“拋棄靈魂戰天下，回頭不過思鄉人。”
暗夜輝：“有光明的地方，怎能無我暗夜？”
李曉打暈了李若曦，笑著對落塵輕語：“我拼盡一生，為的只是與這天地爭上一爭。卻不曾想，爭來爭去什麼都沒有爭到！好好照顧她……”
言罷，他便拉著陳歡，消失在了這天地之間。
最後只剩下百越，回頭看了一眼百慕消失的位置，一臉解脫：“放不下，自然看不穿。放下了，也就釋然了。”
有的人留下了他們想說的，有的人則選擇沉默。有些人不是不敢挺身而出、慷慨就義，他們可以壯烈的戰鬥，壯烈的犧牲，可他知道那麼做沒有用。當下，他們看到了一絲希望，那他們便不再猶豫。
這真是個糟糕的世界、糟糕的人、糟糕的人生。
……
一句句悲壯的“戰歌”。穿透了通天塔，響徹天地！盪漾六界！無數生靈似乎感受到了這些“神靈”的呼喚，一個個朝著通天塔的方向，虔誠的跪倒在地。一股股無形的信仰之力湧入通天塔，就如同那涓涓細流歸大海一般。
當落塵再次抬起頭的時候，眼前除了昏迷的李若曦之外，再無他人。
落塵雙拳緊握雙拳，面目猙獰。可在片刻後，他又鬆開了拳頭。他默默地走過去抱起李若曦，仰面朝天嘆道：“通天路，白骨枯。這世間，哪有什麼通天路？”
落塵話音剛落，一個陌生的聲音便在他的身後響起：“有！”
來者，是一位腦滿腸肥看起來有些猥瑣的男子。他似乎對落塵不太感興趣，只是一心專注的低頭研究著那一絲絲信仰之力。
落塵沒有回頭，背對著來人道：“哦？願聞其詳。”
落塵早已與之前不可同日而語，實力比之前高了不止一個檔次！此時的他氣息內斂，看與凡人無異，但他自信，就算王和方主現在同時出現在他面前，他都絲毫不懼！
至於身後那人，他能無聲無息的出現在落塵身後，說明對方的實力比方主和王都高不止一個檔次！就連此時的落塵也看不穿對方的深淺。
敵不動，我不動。
那人正一臉驚訝的撫摸著源源不斷湧入落塵身體的信仰之力，忽然豁然開朗眯著他的小眼睛興奮大笑道：“哈哈！原來如此！我終於懂了！哈哈！我也終於可以踏出那一步了！”
落塵一臉莫名其妙。經歷了得得失失、大起大落、生離死別後，他現在已經將一切看淡，他也不再想去爭些什麼。等解決完那兩個禍害，落塵便準備遊歷天下、不問世事了。
見落塵不理會他，來人便自報家門主動與落塵攀談起來。
“鄙人哲倫，來自隔壁星系。三千大道已經悟透無數載，奈何始終無法踏出那最後一步成為宇宙級霸主。今日有幸得見道友參透天機，使我茅塞頓開！真是萬分感謝！”
說著，哲倫衝著落塵拱手行了一禮。
“宇宙……”落塵有些似懂非懂。
哲倫抖了抖他那身肥胖的身子，眯著眼睛解釋道：“你所認知的這方……呃……宇宙，乃是曾經我一位老友所統御的一方星域。他當年沒有踏出最後一步，卻是得到了一枚道種，自此引來殺生之禍。他身死道消之後，此地便化成了這般模樣。那些飄散在各處的那幾件至寶，皆是他生前之物。至於方主和百家那幾個小娃娃，則是來自另一片星域。真正的宇宙，無邊無際！不超脫，不通天，終為籠中之鳥。”
一個人的認知高低，與其身處的環境有很大的關係。如同螻蟻，在它們的世界裡，也許一座雄峰便是宇宙。宇宙之大，浩瀚無垠。一花一世界。
突然！落塵手中的李若曦忽然變得“透明”起來！隨即便是消失在落塵的懷中。
在李若曦消失的一瞬間，落塵突然一口鮮血噴出！捂著胸口一臉痛苦的跪倒在地！
到了他這種境界，居然會莫名其妙的重傷？
落塵身後的哲倫亦是一臉詫異，顯然不是他所為。
“時空錯亂！那人知你不可敵，便逆流而上！他想要截斷歷史的長河！”哲倫一語道破其中之玄機。
“他兩分出勝負了啊！”
落塵感慨一聲，隨後抬手朝虛空一抓，一道夾雜著雷電的裂縫，“噼裡啪啦”的出現在二人面前。
哲倫皺了皺眉頭，提醒道：“擾亂時空秩序，此等倒施逆行之舉，乃是重罪！閻羅獄，叫人生不如死！”
落塵平靜的搖了搖頭，道：“有些事，總得有人去做。”
言罷落塵看著哲倫問道：“你失去過最重要的人嗎？”
哲倫一愣，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是搖了搖頭。也許是時間太久了吧，久到磨滅了一切。
落塵大笑一聲道：“我自橫刀向天笑！這天下！誰能阻止的了我前行的腳步？”
言罷，落塵便一步踏進了時空亂流之中。
“什麼時候開始，我居然丟了銳氣？”哲倫看著落塵消失的背影，自嘲一笑。
失去，那才叫人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