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一舉三得即正解 左慈言語(1 / 1)
“正合我計?如何說?”秦遨笑的一臉玩味。
左慈略一沉吟道:“霍將軍夜襲燕營一舉多得,若在下沒有猜錯,他們定是穿著晉軍鎧甲吧?”
聞言,秦遨倒顯得稍有驚訝,張口即要問何以見得。
然只見左慈對他擺了擺手,示意不要打斷,繼續說道:“若是著我秦軍鎧甲,此刻要麼帝京要麼江州郡怕要告急了。”
左慈分析無誤,秦遨聽後只是點頭,靜待其將話接下去。
“至於一舉多得。”左慈頗具仙風道骨的仰天一笑:“這第一得,斷其糧草,軍心大亂,對與不對?”
秦遨抿了口茶,溫度剛剛好。
“這第二得,糧草已斷,燕軍必在近日內進攻。試問軍心大亂何以對敵?不過落入圈套,只待束手就擒罷了,對否?”拂了一把拂塵,左慈微眯雙眸:“但這最妙的還要數第三得,著晉軍盔甲行事,迫使燕晉之間矛盾加深,我軍反倒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斟滿一杯,茶香四溢,秦遨語氣毫無波瀾:“先生,不愧得道之人,請用茶。”
對於眼前的年輕人,自己沒有看走眼,接過茶杯的左慈心中念頭一閃而過,卻極為深刻。
雖說偷襲之計成功,‘出其不意’已然得逞,可是接下來的‘攻其不備’卻仍存在難度。計謀再好,到底軍備太少,實戰實難周全吶!想到這裡,秦遨不僅眉頭緊鎖。
“公子,古今成大事者,不僅單憑實力,更在乎善斷二字。”與秦遨相處日久,左慈對於其心中所想所思,也日漸瞭解一些。
“噢?”秦遨眉間淺川散開:“此處善斷有何講究說法?願聞其詳。”
“昔年,袁紹坐擁天下大勢,而曹操不過幾萬軍馬,最後竟為其所滅,落得個病死床榻的下場,為何?”左慈舉往昔爭霸之事循循善誘:“正如後世所言,袁紹優柔,事情有五分希望他不敢為,有七八分他也不敢為,哪怕九分也不敢為,非得十分把握方敢一搏,這樣的人怎能成就天下霸業?”
聽到左慈這席話,秦遨茅塞頓開。時日一久,積攢的勝仗越多,他處事反而愈發小心謹慎以至於差點淪為怯懦守成之輩,與這天地搏一把倒顯得戰戰兢兢了,真是成也勝利,敗也勝利。
秦遨解開心結後拱手一拜:“謝先生指點,我心中已有定數。”
“如此甚好。”左慈甚為滿意的點了點頭,轉身離去。這偌大世間所需要的霸主必須具備的特質之一便是強大的內心,一城不應為其束縛,一國也不應為其束縛,其所念當與天同寬地同廣。
“尉遲將軍,準備如何?”秦遨走出營帳外,登高城樓,烈日炎炎之下,心中冒出一個看似無關緊要的念頭——今日不會下雨了。
“先生,您放心,早就準備好了,就等那司馬青前來叫陣,大挫其威風了。”尉遲雄看著有條不紊搬運石塊布袋計程車兵樂呵呵的作出回應。
在昨日,被列為四十小組的兩千軍士就已經到指定位置就位,開始熟悉計謀流程。今日尉遲雄與尉遲敬二人領命,檢查與提醒更是嚴密,守城之戰已到這一步,接下來便是燕軍的大舉進攻,任何一點紕漏都有可能導致前功盡棄,晉軍敗北,他們自是絕不允許這種情況的發生。
誰知聽到尉遲雄的回答,秦遨卻搖了搖頭,這無疑當頭潑下一盆冷水。
尉遲雄很為奇怪:“嬴先生,咋了?不知您還有什麼不滿意,末將這就責令將士們趕忙去改。”反正自己是看著挺好的,也許高人總能看到別人所看不到的吧,尉遲雄不得頭緒的暗自胡亂思索。
“不,迎戰佈置,在下很是滿意,將軍不愧征戰沙場數載的老將,堪稱無暇。”秦遨慢悠悠的說著,而後話鋒一轉,終於解釋開:“但在下剛才是在問你,昨日叮囑之事可已經完成?”
昨日?叮囑?尉遲雄被提醒著記起來,不好意思的笑著點頭:“原來先生所指鐵水之事,放心吧,末將也早就準備好了。”
“嗯,如此甚好。”秦遨放下心四處漫步閒逛,可眸底顏色幽深,約莫再有一兩個時辰,司馬青就應該列軍城前了。
行軍在外,最怕的不是嚴寒深冬,而是酷暑盛夏,劉猛頭頂著大太陽幾乎睜不開眼,啐了一口:“這司馬青一敗不夠竟還想再敗嗎?”
圍在他身邊的幾個將領聽了這句話,紛紛搖頭嘆息,想說些什麼,但終究嚥了回去。
劉猛直言快語繼續道:“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拉著幾十萬大軍陪葬,我這就去找他。”
說罷,拿著兩個大斧步步生風直衝司馬青的營帳奔去。
此時的司馬青正忙得焦頭爛額,司馬遇的書信又到了,詢問他前方戰事如何,顯然還不知道昨夜之事。
當然得瞞下了。司馬青打定了主意,將信擲入案上油燈中,火焰一瞬間的跳躍擴大,最終歸於平靜。
胡亂翻著地形圖佈防圖等等一堆圖紙,不住的在沙盤之上演習謀劃,一個時辰後必須進行宣戰,即使用最不明智的強攻戰也要將沛城打下來。
糧草所餘無幾,但司馬青自稱不敗戰將,絕不甘心求救,因而決心速速拼死一戰。
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這一仗都不能敗!
“司馬青,你是要置我軍於死地啊!”劉猛猛然闖入,打斷伏案細思的司馬青。
看清來人,司馬青也登時火冒三丈:“劉猛,身為副將,你竟一點規矩都沒有!莫要以為自己是燕王的老部下,就能為所欲為了!”
眼瞧這兩人是針尖對麥芒,緊跟而來已到帳門口處的幾位將領是你看我,我看他,最後化為一聲長嘆。顯然對於司馬清與劉猛水火不容的架勢,這幾天的較量下來他們已經習慣。
當下他們最關心的是,這不可避免的一戰當如何才能最大程度的減少損失,而司馬青又作出瞭如何規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