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前線佈局尚考量 尉遲途中(1 / 1)

加入書籤

又怎麼了?全程都坐在不遠處從未言語的左慈也跟著納悶。

“將軍,前些日子在下讓你在燕軍屍首上拔下的羽箭都安置在何處了?”守城的沛城軍隊不僅兵力少,武器也是少的可憐。與燕軍交戰時,僅有的幾萬羽箭便被射個差不多,還要怎麼遠距離攻擊敵人?

還好秦巒那個有眼光的派遣到此地的是素來倡導勤儉節約、迴圈利用的秦遨,這不,剛打完仗他便派尉遲敬不要嫌苦、不要嫌累、不要嫌髒的去屍首堆裡拔箭,然後還特意囑託擦拭乾淨。瞧,現在就用到了吧。

尉遲敬忙不迭的點頭:“當時拔了不少,想來夠用一陣子的按照先生的吩咐,全都乾乾淨淨的,整齊擺放在後面營庫裡。是現在要用嗎?末將立刻派人去取。”

“不必。”秦遨擺擺手:“兩位將軍且先去忙剛才所交代的事情,其餘的,在下願盡綿薄之力。”

重生過來那麼久,先是在朝堂之上與凌家不眠不休的勾心鬥角,保住皇位。後是趕赴戰場,沒日沒夜的算計萬千,謀守江山。如今想想,雖結局都是好的,但總覺得不夠痛快。

熱血男兒,活與烽火亂世、沙場點兵的時代,誰人不想一試“西北望、射天狼”的豪爽滋味?他秦遨,天之驕子,定不會辜負今夜的清風習習。

在頗有些“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不復還”的悲壯意味下,被黃山、劉猛等人與留守下來的十餘萬大軍目送而去的司馬青當下已經疾馳而去五、六里路。

周邊的黑暗愈發濃重,夜已經漸漸的深了。司馬青緊握韁繩衝在大軍的最前方,佈滿血絲的眼睛忽明忽暗,不管是勝利還是失敗,都已經近在咫尺。

“大將軍。”王副將騎著馬,氣喘吁吁的追上司馬青,長時間張嘴喘著氣喝進去不少風,嗓子乾的厲害。

轉頭瞧見王副將不住的按嗓子,司馬青解下水袋丟去:“喝吧,喝完再慢慢說。”

哪裡見過驕狂不可一世的司馬大將軍有過這般體貼下屬的行為,王副將捧著水壺登時有些感激涕零的意思。

可並未等他好好表達心中如滔滔江水般綿延不絕的謝意,司馬青接下來的一句話便讓他的舌燦蓮花丟到了九霄雲外,只覺得脊背發涼,好似有一陣陰風吹來。

“都喝光吧。沒有送行的飯,只能用水來替代。”將死之人才應該說的話,此刻在司馬青嘴中雲淡風輕的飄過,換誰誰都應該有些不淡定吧。

王副將很給面子的嚥了口唾沫,手上擰壺蓋的動作也停下來,給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大將軍,您這是說的什麼話?不吉利,不吉利啊。”

愣了愣,才緩緩的舉起水袋勉強喝下一口水,之後仍覺得不妥喋喋不休道:“大將軍,我們身後可率領的是燕軍十萬精兵,縱然那晉軍有二十萬人馬,縱然他們是乘勝之勢,可到底是長途跋涉而來,馬疲人乏、飢渴難耐在所難免。從這點來看,只要我們佈局妥當,以少勝多還是極有希望的……”

“好了,我懂你的意思。”司馬青頗為不耐煩地一揚手打斷:“你剛才想和我說什麼事?說吧。”

猛然想起正事,王副將停下正要仰首繼續喝水的姿勢,深吸一口氣:“大將軍,末將剛才想和您商討途中是否容將士們歇息一下?還有,到了沛城之後又該如何布兵進攻?”

司馬青略一思索:“歇息就不必了,現在正是兵貴神速的時候,也許晚一秒那援軍便會趕到。”

“好,末將隨後便會傳令下去。”王副將接著追問:“那,佈陣呢?”

司馬青默然不語。說實話,來的太匆忙,沒能在營中好好計劃一番,只能在途中慢慢思考,對此,司馬青也覺得頗為懊惱。

偏偏一向有眼力勁的王副將在這關鍵時刻沒了眼力勁,不停追問:“大將軍,您將佈局告知末將,此後才方便行事。”

“現在是在行軍途中,告訴你你能立刻去嗎?等到沛城也不晚。”司馬青沒忍住沒好氣的吼道:“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說完之後,揚起鞭子狠狠抽在胯下馬上,速度驟然加快,將王副將遠遠的落在後面。

“這算哪門子事兒?”面對翻臉比翻書還快的上司,王副將拿著水袋一臉憋屈。

距離沛城十里之外,一行人馬停下,之後便在荒草叢裡彎著腰不知在做些什麼。如果有尋常路人經過,見到這幕定會被嚇個半死。

“動作都快點,別毛手毛腳的。”尉遲雄渾厚的嗓音在荒草叢裡傳開。

隨即而來的,是一群人動作大幅度的增快。

“大半夜的,我眼睛都沒睜開就被叫起來了,遭罪。”一個小士兵一邊擺弄著手中佈滿尖銳鐵刺的粗鐵鏈子,一邊小心翼翼的後退著,同時一心三用的小聲嘟囔。

“大家都一樣。”背後的一個士兵附和道:“可這累點苦點,少睡點覺,總比半夜被人攻下城來砍死強吧?那得多丟人。”

這話一落,那個抱怨的小士兵也連連點頭:“說的在理,還是命要緊,趕快乾吧。”

鐵鏈的甩動聲,士兵的腳步聲,荒草在盔甲上摩挲發出來的聲音依然持續著,而那士兵之間交談的竊竊私語聲,也時不時的繼續來一兩句。

尉遲雄在外忙碌,尉遲敬也在內緊張備戰:“周廣、趙通、刀疤、小趙你們四個瞭望塔上一邊兩個。”

說起這守城軍中,眼力耳力俱佳,箭術還要好的,除了尉遲雄、尉遲敬兄弟二人之外,便應該是那三、四個與尉遲敬親如手足的小夥子了。

當初周廣幾人還與秦遨比試過一番,實力的確不可小覷,到了現在,是派上大用場的時候。

周廣聽著尉遲敬的催促,使勁揉揉惺忪的睡眼,一邊爬木梯,一邊問道:“將軍,這能行嗎?大晚上的,又沒了燈火,我眼睛再亮也沒法分出黑壓壓的一群人裡面領頭的那個。”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