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江湖廟堂事,君王掌中物(1 / 1)
第一百五十三章江湖廟堂事,君王掌中物
“秦銘忠不足為道,我只是擔憂他背後的人。”秦遨說的很是實事求是,天下未平,四王造反,邊疆作亂,此種情況下可不是牽扯江湖的好機會。
“公子,無需擔憂。”
左慈聲音不急不緩,卻十分有力:“江湖又怎樣?朝堂又怎樣?背後的人又怎樣?幕前的人又怎樣?不過都是帝王的掌中物罷了。”
白衣負手而立,不時有微風拂過,伊美飛揚間自是一派的仙風道骨。
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毫無緣由的,秦遨腦海中蹦出這句詞,只覺得此時此刻用來形容左慈再為恰當不過。
“多謝先生片言解憂,受教。”秦遨眼中也染上笑意,一切的擔憂與焦慮都在一瞬間尋得答案。
是啊,這天下的人和事不過都是帝王的掌中物。有用則留下,礙心則除去。
“公子,既然他們已經露頭,那在下定會竭盡全力把他們挖出來。秦銘忠這個引線影響不了大局。”盯著遠方,向來不屑萬物的眼睛迸發出堅毅光芒:“逆天而行者唯有一死。”
“大將軍回來了。”嘹亮的一嗓子打破死氣沉沉的氛圍,將酣睡的劉猛與長吁短嘆的黃山等人皆嚇了一跳。
“回來就回來,那麼大聲是要嚇死爺爺?”劉猛一嗓子吼回去,覺得不解氣,張張口又要來一句,就忽然愣住:“你說誰回來了?”
“快隨我去迎大將軍。”黃山高興得不知所措,連身上的盔甲都沒整好就拉著劉猛急急忙忙向外奔去。
本以為昨夜一別,便是永生。駐守防線的十萬士兵也因為群龍無首,心裡認定必然會命喪沛城,所以氣氛低迷了一天。他們這些做將領的也無辦法,只能面對司馬青的囑託道一句慚愧。
司馬青和王副將二人所率兵馬僅有千人,突圍之時是何等的倉皇狼狽,其中折辱司馬青生平從未受過,一路上不發一言,無人知道他在想什麼。
“大將軍,下馬吧。”王副將託著自己一條傷腿,抬頭望向仍然坐在馬背上一動不動的司馬青,今天的太陽真是愈發耀眼,直直讓人睜不開。
只見司馬青終於動了動眼睛,低首望向王副將,臉色灰白活像個死人。
猝不及防的,一口鮮血自口中噴出。血色發黑,積鬱成淤,司馬青兩眼一黑便昏了過去,從馬背上直直摔下。
所有的事情都發生在眨眼之間,王副將被嚇呆。這都叫什麼事兒?剛虎口脫險,又要去閻王殿上逛一圈。
“快去傳郎中,快去!”幾個士兵費盡力氣將司馬青從地上拉起來,王副將瘸著一條傷腿朝著身旁一名傻傻愣愣的小士兵腦門上就是一巴掌,厲聲呵斥:“愣著幹什麼?快去傳郎中!”
士兵回來神,撒丫子便向西跑去。
有眼不識泰山的又將路上迎人的劉猛撞了個滿懷,可人命關天,打屁股總比砍頭強,顧不上說句贖罪饒命的話繞開劉猛又悶頭跑開。
劉猛瞪大了眼珠子瞧著士兵搶命一樣的飛奔,低語:“這一個個吃得多跑得快,就是不長腦子。”頗有一番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劉老弟,要快些去迎大將軍。”黃山輕笑一聲。
走了三十幾米,繞過一個營帳。黃山還在專注的和劉猛交代不要爭吵的事情,劉猛高抬著頭有一句沒一句的聽著,剛要點頭應上一兩句,就瞧到了王副將那群慌里慌張的。
“那你是怎麼了?快點走。”
司馬青暈死過去,眾人急得滿頭大汗。好不容易把主將給勸回來,可結果還不如死在戰場上,好歹能顯擺。
說不好聽的,他們是做了逃兵,做逃兵回來還弄得奄奄一息,不覺得丟人也忒不知道害臊了。
“王副將,這是怎麼回事?”皇上急匆匆的撥開人群詢問道。
他老闆額頭上的汗,王副將焦急開口:“郎中來了嗎?”
“馬上來。”想起剛才那個撞自己的傻小子,劉猛終於明白他真的是去搶命了。
幾個人一塊兒將司馬青往營帳中抬去,王副將趁著空擋將方才突然發生的事告知黃山劉猛等其他幾名將領。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武將們在此時皆是束手無策,繞在司馬青的床前團團轉:“在此危難時刻,大將軍若一病不起,吾等十萬守軍又當如何?”
“都別繞了,繞的人眼暈,快讓人大夫瞧瞧。”黃山迎著一佝僂瘦小的老翁行至榻前把脈作診。
“王副將,你這也傷的不輕吧,快點處理一下傷口。”另一位將領見著王副將腿上衣料滲著血關切的遞上杯茶。
營帳中出去躺在床上的司馬青外共六名將領,此刻不是伸著脖子往榻上瞅就是打量著負傷的王副將。
真是一個悽悽慘慘慼戚,看來昨夜一戰正如他們所料,全軍覆沒!
“王副將,配成到如今究竟是何情況?”劉猛率先發聲:“你和司馬大將軍都是突圍出來的?晉軍援軍都到了?打頭的是哪個?”
王副將一口水還沒嚥下,會被劉猛連珠炮似的發問給噎住,幾聲乾咳後,才啞著嗓子開口:“是我無能,一沒能率領我燕軍攻破沛城奪取城池,有失將領職責。二沒能將大將軍安危保護周全,有虧下屬本分!”
最後,一聲長長的嘆息,帶著無盡的沮喪與懊惱。所有人又都恢復平靜,只能聽得郎中紙筆寫藥方的摩擦聲……
敗了,十萬大軍魂逝異鄉。
莫道故園春色好,疆場碧血豔如花。
如果說此刻燕軍中瀰漫著一股悲壯的氣氛,那麼千里之外的司馬府邸則是悲哀。
“司馬青啊司馬青,你為什麼就不能聽我一句勸?”剛拿到加急信件的司馬遇快速讀過之後一頓捶胸頓足。
立在一側的老僕人瞧不下去了,輕聲詢問:“先生,可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事?”
“何止麻煩,簡直是要送我性命。”司馬遇用力握著那信紙,力氣大到手開始顫抖:“貿然帶領十萬大兵去攻城就是白送性命,想必此時已經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