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左慈假歸順,秦遨夜讀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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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左慈假歸順,秦遨夜讀信

黃山對於那些將士心中所想的怎會不明白?但人家擺明就不理會。放出話來道:“有真本事的,何須投機取巧?投機取巧的,何曾有真材實料?”

說的是個實在道理,大家心中都明鏡似的。所以自千戶的事情在軍中傳開後,少有人再去登黃將軍的帳門。畢竟到最後都是吃個閉門羹,碰一鼻子灰,圖個什麼,沒必要沒必要還是再換條道。

如此算下來便只剩下王副將最為吃香,他和劉猛一樣是燕軍的二當家,但和劉猛的火暴脾氣、司馬青的不近人情、黃山的不聞不問不一樣,出了名的愛和將士打成一片,可謂深得“民心”。並且還是個愛受恭維的,得樂其中。

如此一來,王副將的營帳口自然門庭若市,但凡沒事的空閒的都忙著往裡跑,通個風、報個信、噓寒問暖一番……諸如此類。

甚至每日裡端茶倒水的人都不帶重樣,以至於原本分配過去照料他在軍中日常起居計程車兵都閒的無所事事跑去看劉猛打拳。

聽王副將已將話說到這份上,士兵扮相的左仙人故作侷促至極的模樣,馬上又是一個跪拜:“將軍,您身邊人才濟濟,小的過去他是個沒用的。怕到頭來辜負將軍的厚愛不說,萬一生出禍端的就是死萬次也難抵其罪。”話畢,垂首輕嘆。

不料,王副將聽的樂呵起來:“哈哈哈,既然我讓你來我麾下,你就是有用。”將士兵拉起來:“放心跟著我,只要你忠心耿耿,好處是絕對不會少的。”上下打量著士兵,輕輕點頭,選個機靈的留在身邊到底讓人安心些。

“行,等下我就把你調入我帳下,以後隨我左右便可。”重重的拍了把士兵的肩膀:“不過等敵方叫陣或刀劍無眼過來的時候,你可不能像剛才那麼慫,不然我第一個饒不了你。”

聽著王副將的打趣,不好意思的笑著做出保證:“將軍,您放心,我一定衝在最前面,不給您丟人。”看那挺胸脯豪情壯志立誓的模樣,王副將更加確定眼前的小士兵是個做心腹的不二人選,應當沒瞧走眼。

“你叫什麼名字,上次告沒告訴我?”稍稍回憶,印象裡並未有士兵自報家門,王副將道:“姓甚名誰也不說聲,若不是今日又碰,而且你長得吧……”欲言又止的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打量一番,清清嗓子委婉道:“幸虧長得挺有特點,不然今日的好差事你可再撈不到。”

“是是是,小的就是祖上積德再加上自己自己修的八輩子福分才能兩次三番碰上大貴人。將軍對小的的提拔之恩,小的銘記在心,以後就是去蹚火海爬刀山也絕無二話。但凡有一個不字,您砍我腦袋!”狗腿的應著王副將,瞧著樂開花的臉接著回答剛才的問話:“小的叫鄭道,您要是不嫌棄,叫阿道就得。在家我娘就是這麼喊我。”

左慈笑嘻嘻迅速的為自己的新身份換上新的名字,心中卻是一陣冷笑。爾等狂徒逆臣竟敢收吾入麾下,怕是嫌那天譴來的不夠早些!

此時此刻對自己新手下很是滿意的王副將怎會曉得會他才是真的有眼無珠,簡直引狼入室。

“你長得這等粗鄙,沒想到還有個文縐縐的名字。”唸了兩句名字,覺得很是不襯,便詢問道:“是家中組長長老起的吧?鄭道、鄭道,姓鄭名道,倒是取了個一個好的諧音,正道也。”

“沒有,我爹給取的。”沉穩回道:“我爹他說男兒立於天地間靠的便是一個道字,道若正則站著直,其道若邪則連骨頭都是軟的。”戛然而止,後面一句話沒有說出來。

不配為人,不配為人者如何?該殺!

說話的鄭道眼中有凜然正氣,只不過他垂著頭無人能看得到。

王副將在一旁聽著微微眯眼:“你爹是個有些學識與血性的。”

“他是村子裡的識字先生。”語氣毫無波動。

“噢?那既然你爹教誨你走條正道,你覺得自己當下走的路是正還是邪?”

終於到了這一步,試探與猜疑之後才能有真正的信任。

“我只知道在其位謀其職是本分,道因本分而存因本分而立。”

“說的好!”王副將撫掌稱讚。

天色暗了下去,易容為鄭道的左慈望了望天,暗自思索該如何傳信於秦遨。

風聲颯颯,墨藍色的蒼穹中有一道純亮的白飛過。

草地上有抬頭望星星的孩子興奮的叫出聲:“娘,快來看,好漂亮的鴿子啊!”但轉頭再望時,靈巧的小東西已然無影無蹤。

矗立在夜色中的高高城樓,簷牙飛角間多了幾分肅穆。

劍眉星目的男子掌心中有信鴿在啄食。

“去吧。”不知過了多久,拿出綁著的紙條,望著白鴿遠遠的去向北方。

一信讀罷,神色稍有變化,但很快便被冷靜壓住:“果然是他。”

秦圖,自從秦遨重生以來第一個敵人是他,一路走到如今,最該死的人也成了他。

細長的宣紙被攥緊,聲音冰冷低沉:“自作孽,不可活!”墨髮飛揚間流露出睥睨天下的氣勢。

“爹爹,你怎麼還不去睡覺?”稚嫩的女聲劃破安靜的空氣。

原來是秦思雨悶得慌半夜出來溜達。

秦遨將信藏入衣袖中,兩步走過去摸摸女孩的頭髮溫和道:“思雨為什麼沒睡,爹爹就為什麼沒睡。”

幾日以來,軍中事務繁忙,一直沒有功夫照看秦思雨,秦遨心中有些過意不去,此刻面帶歉意的叮囑著:“下次出來別再跑到這麼高的地方,風大會吹著涼的。”

“記住了。”秦思雨很乖的點點頭,轉身走到城牆處,扒拉著上面的凹槽有些惆悵,幽幽一嘆:“爹爹和師父白日裡迎戰賊軍,晚來還要商討戰略,沒人陪著思雨玩,唉!”

看著小丫頭故作深沉的模樣,秦遨不禁勾唇笑開:“怎麼?張天、張地、張人他們陪你玩還不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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