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秦褚遇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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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遇隨著黑衣探子一句話落地,眼中有一絲慌亂閃現過,隨即緩緩點點頭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這幾日在營中好好養傷。切記,不要對任何人提起你此次隻身趕來的緣由。”

“少主,我……”滿心滿臉都十分愧疚自責的探子因為沒有迎來料想之中的懲責而更加內疚。

“我乏了,下去吧。”未等他將話說完,司馬遇按著眉心有些不耐的揮揮手。欲言又止的黑衣探子這才轉身離去。

司馬遇率領大軍在外打仗,但他所在主營帳佈置同以往統帥將領的完全不一樣,與其說是謀略決策的營帳倒不如說是墨香氤氳的書房。

青色瓷花大瓶裡插著一幅高達五尺的畫,畫已經被捲起如果只看其外在除了比其他幾幅畫外形大點,其所用宣紙也是普通,這樣一看與諸多同瓶而存畫作無甚不同。

司馬遇走近之後把白皙雙手放在那幅畫上,略顯遲疑後果斷拿起展開。以大秦帝國為中心,周圍環繞幾十個國家的地形圖被一筆一筆畫的無比清晰,甚至還對其中諸多國家的經濟、軍事、內政狀況進行了簡明扼要的註明。清瘦有力的瘦金體彰顯著眼前這幅惟妙惟肖的地形圖出自司馬遇之手。

“既然你們行事到現如今的地步,我們雙方皆是不死不休,那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面!”灰色衣衫的軍師聲音低緩,當下那張讓燕地多少女子魂牽夢縈、念念不忘的面孔變得扭曲猙獰。

風和日麗的下午,此刻已經身不由己的處在政治鬥爭旋渦中心的秦褚一如既往的樂呵悠哉,手裡拿著一壺陳年老酒,身上則是穿著一件因為肥大的紅色外袍,整個人醉醺醺的披頭散髮斜臥在吩咐下人搬到走廊絕好風景處的巨大軟榻上,肚子裡有點墨水看到此時此刻景象的人大多都會想起某位著名詩人一句“紅顏棄軒冕,白首臥松雲”吧。

只是如今這位燕王殿下尚且年少,尚且青絲滿頭上,尚且身在廟堂,心處江湖,尚且不為功名利祿所擾。

“王爺。”站在秦褚身後瞧著他肆無忌憚的將一杯杯上好佳餚如同牛飲一般灌進肚子的老管家王祿一臉和藹可親的笑意:“這酒可是老王爺當年瞞著王妃偷偷放在酒窖中的,以往老王爺遇到什麼憂愁煩心感覺過不去的坎兒必然會悄悄潛入地下酒窖喝上幾杯,等到酒味散去之後才敢去見王妃娘娘。”

“嗯。”秦褚舉杯的手微微停滯。

“到了現在,酒窖中也只剩下兩壇了吧。”王祿的眼眶有些許溼潤,但臉上仍然是淺淺笑著:“老奴希望王爺這輩子也不會將這兩壇酒喝完。”

“那件事情處理的如何?”不知該說什麼得清秦褚沉默半晌後轉移話題。

王祿收斂情懷促進秦褚幾步小聲道:“信已經送了過去,至於那邊回應如何目前還沒有訊息。但老奴估摸著差不多,因為那人絕對不是傻子,他身邊更是聚集了一些賢良的文臣武將,這些人個個也都是聰明人。”

秦褚將白玉杯中的美酒小酌一口,如釋重負般的點點頭。

“至於另外一邊,老奴已經按照王爺的吩咐開始著手清理。想必司馬遇那方現在也已經得到了相關訊息,不過對於王王爺下一步要下什麼棋他應該還要再猜一會兒。”提到司馬遇,幾十年來都和善親人的老奴僕總是會有絕不掩蓋的厭惡敵對:“老羅留了那個探子一命,讓他滾回去和司馬遇替我們傳個信兒,既然已經和狼心狗肺的狗賊徹底撕破了臉皮,王爺下一步的行動是不是要加快一些?需不需要老奴今晚把董大將軍為首的將領著急起來,他們可都等著這一天。”

將懷抱中的酒罈放在軟榻一旁的扶手上,滿頭青絲被一陣微風吹起飛揚襯顯得這個面如冠玉的年輕人更不像塵世中人,只見他輕輕的閉上眼睛片刻後再次睜開後其中色彩也再不如以前清澈明亮:“的確是時候了,你去操辦吧。”

秦褚說完之後赤著腳走出去,但沒兩步隨即返回拿起鞋來彎腰自己穿上,眉宇間有一瞬間形成飽含無奈落寞的淺川。

遠處走廊有僕人端著一盤不合時節的冰鎮葡萄走來,空落落只有三人偏院內沒有人將視線停留在小心謹慎恭敬低首的僕人飛快的將秦褚撇過,神色極為不自然。

“軟榻不用搬回去,晚上本王要過來賞月。偌大的長沙郡中甚至整個大秦帝國,怕也只有此處院落較為安靜,只是不知道還能安靜到何日。”秦褚越行越遠,傳到王祿耳中的聲音也越來越小,不過就在老管家對著軟榻輕輕嘆息的時候,厲喝聲將氛圍打破。

僕人丟掉手中玉盤,冰鎮葡萄灑落滿地。一柄鋒利匕首已經插入秦褚腹部,滿頭墨髮同鮮血纏繞在一起覆蓋在紅色的寬大袍子上,年輕帝王因為劇烈疼痛張大嘴巴卻發不出來聲音。

“王爺!”

“去死!”

驚呼和厲喝同時響起,僕役毫不留情的將匕首又推進三分然後果斷拔出,血液濺灑滿臉。老管家驚慌失措步履踉蹌的慌張跑來。

就在此刻,單膝跪倒在地上,一手捂住腹部傷口一手撐地前一刻還叫不出聲音的秦褚忽然仰頭大笑起來:“枉他司馬遇一向以識人知人著稱,怎麼就會選擇你這麼個蠢笨魯莽的人來作為探子?”抬起頭來,眼中的精光懾人:“本王不會死,但司馬遇的滅頂之災由你開始!”

話音落,事先埋伏在小院灌木叢內的內功武者紛紛湧出,一舉將身份本為秦褚殿下守燈人的刺客按倒在地,令其趴在地上萬分不甘心的拼命掙扎卻依然不能動彈半分。

“傳郎中,快傳郎中!”王祿扶著秦褚疾聲厲色:“王爺要是出現好歹,你們全部都得去死!”老管家攙扶著秦褚的手劇烈顫抖,轉過頭來看到年輕主子面色蒼白更是淚花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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