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生財之道(1 / 1)
那他究竟在為什麼堅持呢?王陽明面對摯友的質問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老傢伙,陛下不僅只是一代英主,極有可能能夠達到和始皇帝嬴政同樣的高度。皇圖霸業千載唯此一人而已!”于謙說這句話的時候眼中盡是憧憬與希翼,片刻後才從幸得明主的欣喜中緩過神來,接著語重心長繼續勸說道:“得主如此,難道你還擔心沒有機會可以施展才華實現心中抱負嗎?四位藩王已有兩位殞命,彼此的合作無間也早就成為經年殘夢,還有如今蠻夷遇到阻北大軍不照樣落得個叫苦不迭的下場?至於京城朝堂,不用我多言,單是有劉穆之、荀彧兩人坐鎮便定然能夠蕩清奸佞,何況更有科舉而出的一批士子儒生?他們都是新的力量帝國最強有力的希望,如此,何愁不能掃盡天下汙穢還天下一片清明?所以無論從哪一處來看,你都沒必要去冒險,你的才能應該用在更為重要的地方。來日等到天下平定,大秦四處百廢待興,需要的盡是能吏賢臣,到時候有的是你大展拳腳的地方!”
苦口婆心的又講了番道理,抬頭卻見王陽明除了將嘴唇抿得更緊些再也沒有別的變化,于謙那叫一個又氣又急,頓時素來能言善辯的監軍大人也不知道該對眼前軟硬不吃的榆木疙瘩說啥了,最終唯有長嘆一聲:“你是我的摯友,所以我才對你苦口相勸,但你若執意要去,我也只能言盡於此。”
“廷益。”全程如老僧入定的王陽明終於張口說話了:“你說的沒錯。如果我能繼續等,自然能夠等來我想要的機會,比現在要合適的多,可是……”就在身側的于謙剛想感慨他終於開竅的時候卻聽其話鋒一轉,既然陛下是在亂世之中從系統內召喚我出來,那我為什麼要等到治世才去效命呢?天生我才必有用,既然我生逢亂世那就斷沒有理由不去承擔起一個亂世臣子該有的責任。死又何妨?為締造盛世而死是我之榮,死又有哪裡可惜?為陛下效力而死是我之幸。廷益,我們都想的太遠了,殊不知哪裡有什麼值不值,有的只是當下的艱難險阻能不能邁過去。我這一去為的不是流芳百世的名聲也不是雪中送炭的功勞,甚至不是為匡扶正道的抱負,為的只是擔起臣子的職責,為的只是給後世人寫下‘忠義’兩字,讓他們知道無論是烽煙亂世還是險惡世道,忠義兩字永遠都不會倒下,永遠都會在這裡!”說著,抬起一隻手,手指用力的指了指心口位置,那一瞬,兩位著名儒生對視間,淚花湧動。
唐寅所帶領的十五萬大軍在濮陽境外歷經七戰攻下城池並將楚王秦圖斬殺的訊息在秦遨袖中那份戰報被宣讀完還不到半個時辰的時間內,阻北軍三十七萬、西涼郡三縣七府奔走相告萬人慶賀。的確,當下情況有什麼比一份大勝戰報來的更讓人激動與喜悅呢?何況死的還是那位常年盤踞東北對整個大秦版圖虎視眈眈而又兇狠殘暴武將出身的頭號藩王,他的威脅力和當初樹大根深盤枝錯節的凌黨有一拼,這樣一個手握重兵的大患一死,已經被秦遨俘獲民心的西涼郡不萬人空巷撫掌稱快就奇怪了。
“說你呢,就是你!”一白胖的中年男子手裡拿著一把輕巧鐵鏟在煙霧繚繞中來回穿梭,現在就被他逮到一個欠訓的新手:“肉多放點兒,你怎麼做起飯來還真像個娘們兒一樣,扣扣搜搜的!大傢伙累了一天了,你就放這二兩肉沒夠吃的嗎?再說,也不瞧瞧今天是什麼日子,秦圖那老賊可算是蹬腿兒下地獄了,不得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你這……唉,真是掃興!”聽到軍中伙伕長一番夾雜歡喜情緒的訓斥,剛進來伙房沒多久的年輕伙伕木訥的點點頭,趕緊將手邊剩下的半盆肉都倒了進去,之後還唯恐量依然不足,小心翼翼的偷瞄了眼伙伕長,見他已然轉身去別處轉悠了,這才鬆了口氣有些擔憂的喃喃自語:“一頓飯就消耗這麼大,以後的糧食又去哪裡弄?”
“這個你就別操心了。”旁邊另一位掌勺的伙伕搭話:“咱們糧草不足自然有米麵源源不斷的從後方送過來,軍餉不足,自然也有真金白銀運過來。”
年輕伙伕吃驚的停下手裡炒菜的動作,訝異的望向那位往伙食裡放肉最多的同僚:“俺來的時候俺爹說咱秦國幾十年的折騰把家底都給折騰沒了,還囑咐俺打仗別一個勁往上衝,在這裡能吃的飽就行,掙軍功領來軍餉什麼的就別多想了,咋?咱大秦國那麼有錢?”
稍顯年長對訊息顯然很是靈通的伙伕聽了小夥子的話先是翻了個白眼給他:“你爹可真夠沒出息的!”而後便驀地嘿嘿一笑彰顯起自己廣聞博知來:“一看你就是新來的,還不知道吧?咱們陛下可是天命所歸之人,連老天爺都幫他。據說陛下在來西涼郡的路上得了一張地圖。”說到這裡,伙伕仔細而快速地瞧了下四周,瞥到那些人都在專心致志的忙自己手中的活後才探過腦袋來貼近那位新伙伕低聲道來:“那地圖上畫的是前朝一位公侯的墓穴,陛下當即便尋來一批擅長地下功夫的高人將墓給挖了。不挖不知道,一挖可真是不得了啊!那墓穴裡面竟然還連著另外兩位大將軍的地界!三人墓穴,龐大壯觀,裡面單單就說只金銀珠寶就讓人搬了大半個月,至於其他的稀罕物件更不用說了。你說說,這樣咱們還怕沒糧草沒軍餉嗎?”
年輕伙伕此時以一副驚駭不已的模樣:“那可是死人的墓啊,還是生前幹殺人勾當的……”年長伙伕聽此,哈哈大笑道:“要不說咱陛下是天選之子呢?不信鬼神不懼天地,你看,仗反而越打越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