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77,走馬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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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把那個俘虜帶回王都之前,夏露就知道這個俘虜往後的遭遇肯定會是慘不忍睹,然而她當時怎麼也不會想到,等待著這個可憐人的居然這樣的處置。

毫無疑問,這樣的方式會對她的身體損害很大,甚至可能會奪走她的生命,但是如今大敵當前,王國已經不會再有任何的猶豫和憐憫了。

在沉默當中,女王陛下平靜地看著面前不遠處躺著的那個女人,而就在她的視線之下,一群人走到了這個被包裹在支架當中的女人旁邊。

“她現在情況怎麼樣?”女王陛下突然問。

“之前進行了一些拷打,但是並不重,她的身體現在狀況還算可以。”旁邊的亨克薩爾男爵低聲回答,“不過,剛剛在轉移過來的時候,她被打了強效的麻醉藥,所以昏迷不醒。”

“這會影響到接下來的行動嗎?麻醉藥會讓人神智迷糊吧。”監察官杜梅耶侯爵夫人問。

“確實是會,不過我們有辦法來避免這種情況。”亨克薩爾男爵的面孔變得更加嚴肅了,然後朝那邊的人揮了揮手。

在他的手勢之下,一個穿著制服的年輕人直接用手扳開了這個女人的嘴,然後從身上拿出了一根玻璃試管,將試管裡面的灰綠色溶液倒進了她的嘴裡。

很快,沉睡著的女人漸漸地發出了輕哼聲,然後嘴唇微微顫動,顯然是醒了過來。

在最初的迷惘之後,她很快發現了自己如今的處境,蓋在眼睛上的眼罩讓她的視界一片漆黑,因而更加加劇了她的迷茫和恐懼。

在恐懼的催使下,她劇烈地掙扎了起來,但是因為身體過於虛弱,而且被綁得很緊,所以她的掙扎沒有帶來任何作用,只是讓鋼鐵的支架微微抖動了幾下。

“這是強力的清醒劑,可以讓人短時間內集中精神和注意力。”亨克薩爾男爵向女王陛下等人解釋,“只要服下了藥劑,她的腦子就會變得十分清醒,想不回憶起以前的事情都不可能。”

“很好。”女王陛下淡然點了點頭,似乎很欣賞她的臣子們的做法。“那就開始吧。”

“是,陛下。”男爵立正行禮,然後再度催促一下前面的部下們。

在他的催使之下,這些人不顧被綁在鋼床上的女子的劇烈掙扎,將這座鋼床推到了石碑群當中。

接著,那個剛才施展能力窺探了夏露回憶的中年人,也走到了這個四處豎起的石碑所組成的叢林當中。

也許是預感到了自己接下來的命運,這個女人掙扎得越發劇烈了,口中發出了嗬嗬的悶哼聲,身上汗如泉湧,幾乎很快就溼透了。

然而,她的這一切掙扎註定不可能產生任何效果,根本就沒辦法掙脫束縛,更別說擺脫現在的困境了。

一個醫生模樣打扮的中年人走到了她的旁邊,然後拿起了手中的手術刀,直接就切入到了女子的顱骨當中。

鋒利絕倫的刀刃一開始切入到女子的頭上的時候,除了冰涼的觸感之外,她並沒有感受到多少痛苦,但是當鮮血混合著點點腦漿從頭頂上慢慢地流到了她的臉上,然後滴落在地上之後,幾乎無法忍受的痛苦從腦海當中傳來,並且經過了每一條神經,沁入到了骨髓的最深處。

她全身驟然變得僵硬,然後發出了極度痛苦的慘叫,這痛苦的哀嚎聲悽慘地在地下的大廳當中迴盪,幾乎讓每個人都心頭髮涼,但是卻沒有帶來任何反應,每個人都沉默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平心而論,她並非是受不了痛苦的人,之前的拷打當中她沒有吐露任何有價值的秘密,但是在這種非人的痛苦面前,之前的那些拷打都只能算是開胃小菜。而且,因為喝下了清醒劑注意力特別集中的緣故,這種痛苦變得更加劇烈,更加讓人難以忍受,所以她的全部堅持和意志,都已經化為了烏有。

她的慘叫並沒有帶來多少憐憫,醫生繼續使用自己的手術刀切割顱骨,劃開了她的頭顱,大量紅紅白白的液體不停地嘩啦啦從傷口當中流淌出來,沾溼了他的手,讓他的鞋子也被染紅。\t

然而,即使刺鼻的血腥味一直在往鼻子裡衝,但是這個在做開顱手術的醫生依舊十分平穩,沒有任何的波動。

這次是在女王陛下親自監督之下,容不得有半點疏忽,他必須把這個手術以最為精確和完美的方式完成。

也許是因為痛苦實在太過於劇烈,在最初的掙扎和哀嚎之後,這個女子的慘叫聲終於變得越來越低了,直到最後已經細不可聞。她只是靜靜地躺在鋼床上,任由別人擺佈自己。

當然,她沒有昏迷過去,依舊保持著清醒,強效的清醒劑可以讓她在這種普通人馬上會直接暈眩過去的痛苦當中繼續保留神智,等待著這場災難走到最後的終結。

就在這頗為詭異的情景當中,那個窺探過夏露記憶的中年人走到了鋼床的旁邊。

醫生退開了,他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任務。

而在他的努力之下,之前還算是完好的女子,現在已經變成了一片血肉模糊的殘軀,在她那已經被切開了一個大洞的腦袋上,白白的腦質在微微顫動著,猶如是包裹在繭當中的蠶蛹一樣。

中年人不顧身上沾溼的血跡,慢慢地將手放到了還在顫動的腦質上面,不同的是,這一次他的手中沒有拿著畫筆。

“如果能夠直接接觸對方的腦質的話,他的能力可以得到最大程度的發揮。”亨克薩爾男爵小聲向女王陛下解釋,然後又將目光放在了在旁邊一直默不作聲的監察官身上。“接下來就該您了。”

杜梅耶侯爵夫人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接著她也走到了這圈石碑的中央。

在跨入到其中的時候,她的腳邊升起了星星點點的白光,這些白色的光點漸漸地升騰到半空當中,圍繞著她的身體旋轉,在光點的襯托之下,平素溫和可親的貴婦變得多了幾分雍容華貴,凜然當中充滿了氣勢。

接著,這些光線似乎流動了起來,在石碑當中竄來竄去,這些石碑上銘刻的符文上也開始閃亮著光芒,很快這些石碑也開始放射出光芒來,將裡面的幾個人都包裹在了其中。

明亮到刺眼的光線充塞到了整個大廳,讓這裡原本晦暗的廳堂一下子變得亮如白晝,接著,在石碑群當中,原本模糊的光線開始出現了模糊的顏色,然後變得越來越清晰,最後竟然出現了一些模糊的形象。

這個模糊的身影像是一個孩子,看樣子年紀很小,留著長長的頭髮,走路跌跌撞撞地在地上跑著,周圍是一片小樹林。

在她的旁邊,有一群人,這群人有老有少,雖然身形十分模糊,但是卻似乎又能夠看出其中所蘊含的緊張感。

這群人在茂密的森林當中穿行,最後來到了來到了一片搭建著帳篷的空地當中,看來是在野營。

不過,很快就能看出和平常的野營不同的地方了,就在帳篷們所圍出的空地空間當中,有兩個人在當中廝殺,他們各自揮動著手中的兵刃急速地互相攻擊著,地上的樹葉和碎石也隨之飄飛到了空中,猶如是在旋風當中捲動一樣。

所有人停留在那裡,靜靜地觀察著兩個人的交戰,旁邊有個成年男子在不斷地開口說話,似乎是在講解著這兩個人的戰鬥,只可惜現在只能看到他們的影象,無法聽到聲音。

很快,這個畫面熄滅了,光團重新散亂,片刻之後才重新聚集在一起,又重新構築出了新的影象。

這些影象一直都是以某個人的視角為展示,而且觀察者的似乎年紀越來越大,各種畫面隨著她年紀的增大而變得越發清晰,原本經常失真的場景也開始更加貼近現實。

沒有人再說話,大家都是看著光團當中所閃現出的一幕幕場景,猶如是在觀賞一部舞臺劇集一樣。

當然,這些畫面,肯定就是這個女子一生當中所最為刻骨銘心的回憶了,透過神奇的能力,再經過石碑的轉化,一個人腦中的記憶居然變成了影象,幻化在了空氣當中。原本最私密的回憶,也就這樣變成了眾人的觀賞之物。

這種走馬燈一般的回憶,也許就是她這一生在世界上所殘留的最後痕跡了——毫無疑問,她是不可能在這樣的傷勢當中生還的。

“她還能堅持多久?”在沉默當中,女王陛下突然問。

“大概還能再堅持一個小時吧。”亨克薩爾男爵回答,“剛才已經注意給她止血了,不過……她的身體畢竟太過於虛弱。”

“一個小時夠我們把需要知道東西都看完嗎?”女王陛下再問。

“這個我沒有辦法保證,陛下。”男爵如實地回答,“不過,我相信我們至少可以看到足夠多有用的東西,足以讓我們和躲在暗處的敵人相抗衡。”

“希望如此吧。”女王陛下冷淡地說。“你們既要剿滅外部的叛逆,把這個邪惡組織的人碎屍萬段,也要找出內部的叛逆,讓他們受到背叛者應有的懲罰。”

“是,陛下。”亨克薩爾男爵再度保證。

“多美的景象啊。”女王陛下繼續看著面前不斷幻化的影象,忍不住感嘆。“古代人居然能夠做到這個地步!”

不光是她,就連夏露也被這一幕幕場景搞得目眩神迷。

這裡,應該就是古代的遺蹟吧。

也就是說,新王都的王宮,就是建築在遺蹟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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