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你都這麼老了(1 / 1)
“這……”
張語柔臉上陣白陣紅,被他說的哭笑不得,她這也是頭一次被人一句話噎成這樣。
過了半晌才噗嗤一笑,“我倒要問問你,是在誇我還是損我呢?”
“自然是誇讚姑娘,以姑娘這般閉月羞花的容貌,淡雅出塵的氣質,韃子竟然視而不見,不是瞎子才怪!”
張語柔掩嘴嬌笑,“你這傢伙!難道我被韃子擄走才是順理成章之事嗎?不是的,我是得到韃子騷擾爺爺的訊息才快馬加鞭趕回來的。”
“這樣啊,我就說麼,韃子進家逛了一圈,怎麼可能只搶點東西就走?最值錢的寶貝就在眼前,竟然放過?”
張語柔聽他叫自己“寶貝”,不由面紅耳赤,嬌羞的白了他一眼。
“你這傢伙,少來了!我家被搶,還不是拜你所賜!”
“啊?冤枉啊!我咋比竇娥還冤?韃子燒殺搶掠成性,怎麼能怪到我頭上?”
張語柔臉色一正,“你還說!如果不是你故意引領韃子經過,他們怎麼會找到我家?”
“這不能怨我呀!”
凌雲叫起撞天屈,“我被人千里追殺,慌不擇路,哪裡知道東南西北?經過貴府也是無意之舉,萬望小姐海涵!”
“是嗎?”
張語柔饒有興致的看著他,“經過武家莊還可以說是無意之舉,但帶著三百多匹馬在我家宅子下面繞行一圈算怎麼回事?我爺爺沒注意這些細節,我的心裡可明鏡似的。”
哎呦我去!這怎麼可能?
凌雲有些心慌,他是故意留下一些線索,讓韃子懷疑張閣老窩藏自己,以韃子的性格,即便沒有這回事,也得順手牽羊弄些好處,必定會激怒張閣老,到時候讓他一起對付韃子就沒問題。
這種事只能藏在心裡,讓苦主知道就不合適了,卻不料這張語柔精明到如此地步,連這都能看出來!
他訕訕的撓了撓頭,“這個,這個……”
“什麼這個那個的?我家的損失,你怎麼賠吧?”
凌雲拍了拍身上,“這件事是我做的不地道,但我現在身無長物,衣兜比臉還乾淨,拿什麼賠?要不……欠債肉償,把我賣給你家得了!”
張語柔立刻點了點頭,“就這麼定了!”
“不是吧!”
凌雲趕緊捂住胸部,猶如面對十幾條大漢的小姑娘。
“人家還是個黃花大小夥,還未成年呢,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不能這樣!”
張語柔被氣樂了,“你還有五天就過十六歲生日,就算成年了吧!”
凌雲都傻了,“這你也知道?”
“我天機閣有什麼事是不知道的?”
“那也不行!人家還是個孩子!”
張語柔笑著逼近他,“你還是個孩子?那半闕《滿江紅》已經傳遍天下,那是個孩子能做出來的?”
“嗯?《滿江紅》?傳遍天下?誰傳出去的?”
他琢磨半天也想不明白哪裡有疏漏,“不可能啊,當時只有我們幾個人和韃子,誰能傳出去?”
張語柔輕哼一聲,“你手下那些人到處替你歌功頌德,現在黃河以北,不知道您凌雲少將軍大名的人可不多呢。”
“哎呦我天!”
凌雲一拍腦門!
“這些長舌婦,嘴這麼碎呢!”
“你罵誰呢?你手下都是男人,少把女人扯進去!”
“是,是。”
凌雲滿嘴苦澀,“這還沒打完仗就胡吹,萬一嚇著韃子怎麼辦?真耽誤事!”
張語柔好奇的看著他,“別人都怕韃子怕得不行,你卻生怕他們跑了,喂,你那些計策都從哪裡學來的?五十人對三千,現在已經殺了一半,你們卻一個人不死,你怎麼做到的?”
凌雲翻了個白眼,敢情大學士也這麼八卦呢!
“想知道啊?那咱們就精誠合作,絕不能放跑一個韃子!”
“那是自然!我不但給你造投石車,還可以製作諸葛連弩,如果材料夠的話,我連土炮都能造出來!”
“什麼?諸葛連弩?土炮?”
凌雲一把抓住張語柔的手,激動得差點沒把她抱在懷裡!
張語柔臉色羞紅,凌雲也感覺不對,急忙放開。
“對不起,不好意思,我太激動了,還請語柔姑娘恕罪則個。”
“在我面前,拽什麼文哪?”
張語柔白了他一眼,“我比你大五歲,以後叫姐姐吧。”
“啊?你都那麼老了?”
凌雲說完就感覺不對,整個院子的溫度似乎都降了下去!
只見張語柔面如寒霜,目光灼灼,似乎要把他生吞活剝!
凌雲後悔不迭,人家還是個姑娘,沒嫁人呢,自己說人家老,這不是找捱罵?
他一個嘴巴子輕輕拍在臉上,“叫你胡說八道!對不起姐姐,我說話沒走腦子,我是想說你芳華韶齡,春秋鼎盛……啊呸!”
春秋鼎盛是誇老頭子的好不好?
張語柔氣得眼前發黑,“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你一點都不老,俺們那嘎達女的都三十多才嫁人。”
“啊?”
張語柔聽得暈頭轉向,女人三十多歲孩子都比自己高了,怎麼可能才嫁人?雲嵐關那地方是這樣的嗎?
“你才二十一,還早著哪。”
張語柔搖了搖頭,“我不嫁人不是因為嫁不出去,而是世人愚昧,沒有看上眼的人。”
我尼瑪!全世界都看不上,這眼光得多高?
凌雲咧了咧嘴,“但是……在俺們那嘎達,差五歲就差了一個代溝。”
“代溝是什麼?”
“代溝就是一代人之間的差距,因為思想境界和三觀的不同,沒法溝通,就有不可逾越的鴻溝。”
凌雲解釋得十分清楚,張語柔卻臉色鐵青,小拳頭攥得咔咔直響!
“你是說我比你長了一輩是吧?”
“哎呦!我的姐姐,我錯了!你看我這嘴,說著說著就瓢了,您原諒我天天沒日沒夜的打仗,飯也吃不好,覺也睡不著,腦子裡進屎了……”
“呸!說些什麼汙言穢語!”
張語柔臉色一紅,“我也不怪你,只要你以後叫我姐姐,就原諒你了,我連這臭皮囊都不在乎,又怎麼會在乎你說我老。”
“是,是,還是姐姐大度,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萬里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