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殺氣盈天!(1 / 1)
只見遠處一群人簇擁著兩輛大車過來,車上立著兩個杆子,分別綁著二人。
第一個正是那小夥子,已被打得血肉模糊,耷拉著腦袋生死不知!
後面杆子上則綁著他妻子繡娘,也被打得遍體鱗傷,粗布衣裙也被扯得稀爛,幾乎衣不蔽體,寒風中雪白的皮膚上流淌著鮮紅的血液,刺激而醒目,為防她咬舌自殺,嘴裡還塞著麻布!
一個乖巧的鄉下女子,被人如此當眾羞辱,又不能死,她的心裡該是多麼痛苦?即便活下來也會瘋掉!
此時她的嘴不能動,雙目中卻已流下赤紅的血淚!
“哈哈哈哈!該!敢跟我作對!”
何班頭一揮手,“像上次一樣,告他們一個姦夫銀婦,白日宣銀,有傷風化,讓家裡湊夠銀子贖人。”
他抖了抖手裡的鐵鏈,“今天這個才是大魚,韃子密探,哈哈!我真聰明,這一下少不得又要升官發財了!”
眾人皆齊聲恭賀,馬屁如潮。
何班頭正在得意,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好像鏈子拉不動?
回頭一看,只見凌雲正直直的看著他,目光十分詭異,既不是憤怒也不是恐懼,好像有一絲憐憫?
他感覺十分別扭,這特麼什麼眼神?
“你想幹什麼?”
他怒吼一聲“嘩啦”一抖鐵鏈子。
此時凌雲早已出離憤怒,無邊殺意全部縮回心頭!
一開始,見到此種慘景,他是殺氣沖天的,想大殺特殺,殺光身邊所有人!
但他立刻就知道已經晚了!
狗娃他爹能不能活不知道,他妻子繡娘死定了!
自己受了二人老父親的恩德,本以為剛才報答了人家,沒想到卻害得人一家如此之慘!
他不是悲天憫人之人,但若不能為這夫妻二人報仇雪恨,則根本不配當人!
殺!
殺!
殺!
他的心裡略微扭曲了一下,無邊的殺意刺激得他渾身寒毛直豎激動得身體都有些顫慄!
抬起頭緩緩看向何班頭。
“你家裡人多嗎?”
“什麼?你說什麼?”
何班頭嚇了一跳,感覺跟他說話都是一種罪孽,明明穿得很暖和,怎麼好像掉進了冰窟窿?
“沒什麼,你們這麼幹不是一次兩次了吧?都有多少人參與哪?”
他一邊說一邊從何班頭身邊走過,將周圍的人都視作無物,甚至不需要何班頭的回答。
他從身邊經過的時候,何班頭覺得直起雞皮疙瘩,愣是沒敢說話!
直到鐵鏈子被扯動才回過神來,急忙一拉鐵鏈子,“你給我回來!”
凌雲卻置若罔聞,一直向對面大車走去,扯得何班頭一路踉蹌!
“怎麼回事?這傢伙好大的力氣!何班頭快把手鬆開呀!”
旁邊有人提醒,何班頭終於從深度恐懼中掙扎出來,趕緊撒手扔鐵鏈子,卻根本沒扔出去,低頭一看才發現,戴在凌雲手腕間的鐵銬子已經銬住自己,那一頭在凌雲手裡,現在是人家牽著他在走!
“怎麼回事?我,我怎麼被銬住了?”
何班頭嚇得亡魂大冒!
這什麼情況?剛才他經過身邊的時候也沒覺得他碰自己,怎麼就把自己銬上了?
“快!快攔住他!快救我!鑰匙!鑰匙在我腰上!”
何班頭被凌雲扯著踉踉蹌蹌奔行,眾人七手八腳幫他,愣是沒一個人敢去攔截凌雲。
“沒有,沒鑰匙啊,您腰上只有腰帶。”
何班頭快哭了,不能啊,怎麼會沒有?我自己的鑰匙放在哪我還不知道嗎?
“給我打他!打死他!出了事我頂著!”
在何班頭的威逼下,幾個人掄起棍棒向凌雲後腦打去!
凌雲連頭都未回,也沒躲避,而是一扯鐵鏈子,何班頭幾個大步奔到他身後。
“噼裡啪啦!”
棍棒無情砸落,打在他後背和後腦上!
“媽呀!你們特麼瘋了!連我都打!”
何班頭腦瓜子嗡嗡的,被打得暈頭轉向,腦袋都腫了!
凌雲把鐵鏈子纏在大車車把上,躍上大車,一探鼻息,小夥子還活著,急忙救醒他,抱到旁邊那輛車上,解開繡孃的綁繩。
她的身體卻如木樁子一樣,無論狗娃他爹怎樣呼喚哭喊都一動不動!
凌雲只覺得身體裡充滿無邊怒火,不用無數鮮血洗滌,根本不足以平息!
他深深地低下頭去。
“繡娘,我對不起你們,你千萬不要死,一定要活下去,看著我,我會給你們報仇雪恨!”
繡娘血紅的眼珠子一眨不眨盯著他,也說不清眼神裡都包含什麼,凌雲甚至不敢和她對視!
此時周圍看熱鬧的已是人山人海,雪白的小娘子遊街,不看白不看哪,見狗娃他爹把繡娘包起來,竟然有人起鬨!
“你不看也不讓我們看,太自私了吧?”
“就是!什麼人哪!這麼俊秀的小娘子可是很少見的。”
“小子,橫什麼橫?這麼多人,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你!”
“就是,放開何班頭,看他能怎麼樣,我就不信他敢殺人!”
何班頭手裡的鐵鏈子是纏在車把上,根本沒鎖也沒打結,立刻有人過去解下鐵鏈。
“死!”
凌雲大喝一聲抬腳就踢,“咔嚓”一聲踢碎了腳下車板,木屑如箭飛射出去!
“噗噗噗”一陣聲響,除了何班頭,至少有五六個人中招!
“啊!救命啊!我的胳膊!斷了!”
“我的腿!我的腿!瘸了!”
外圍不明真相的人霎時間亂了營。
“啊!殺人啦!”
眾人四散奔逃,如同見到地獄出來的惡鬼!
凌雲抬腳踢斷車把,抓在手裡一搓,無數木屑如天女散花般飛射出去。
“擅動者……死!”
隨著他的爆喝,至少有十幾人中招,不是胳膊腿就是後背,雖一個未死,卻被他無與倫比的兇悍嚇得腿軟腳軟,坐在地上連起都不敢起。
凌雲下手自然挑選追隨何班頭而來的那些人,但他不是神仙,也不敢保證沒有誤傷,此時卻也顧不得那麼多。
他站在車上,如同殺神下凡,低頭看著已經嚇得渾身癱軟倒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何班頭。
“是誰動手打了這夫妻二人?又撕了繡孃的衣服?說出來,我可以赦免你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