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滿江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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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涵春早有準備,命人奉上筆墨紙硯,“請公子賜墨寶!”

眾人都眼巴巴的看著他。

凌雲則眼巴巴的看著面前的宣紙。

“我,我不會寫毛筆字,你給我幹嘛?”

“啥?”

眾人全部傻眼!

您吹得天花亂墜,房頂都快被您掀飛了,完了您說不會寫毛筆字!這世上除了不認字的,有不會寫毛筆字的嗎?

其實凌雲是會寫毛筆字的,但在座的都是個中翹楚,他哪敢獻醜?

玉涵春臉上掛不住了,合著我敲鑼打鼓請了一個文盲來!丟你的人還是丟我的人?

“劉公子,不是你說的取紙筆來,不會寫你取什麼紙筆?”

她的臉色已經有些陰沉,恐怕今天看走眼了,這一下丟人丟到了姥姥家!

凌雲完全不當回事,撇了撇嘴,“我要出口的是價值萬金的千古絕唱,紙筆是給你們準備的,那詞我只說一遍,我說一句,你們就記一句,不然忘了,我是不會再說第二遍的。”

“切!”

眾人齊齊起鬨。

“我們雖是花舫姐兒,可也都知書識理,吟詩作對信手拈來,一首詞還記不住,瞧不起誰呢?”

“好!既如此那便請各位肅靜!”

眾人皆撇了撇嘴,拽什麼拽?就沒見過這麼厚臉皮的人,那詞又不是你寫的,至於這麼鄭重其事嗎?

卻見凌雲一扶桌案站起身來,深吸口氣吟道:

“怒髮衝冠,憑欄處,瀟瀟雨歇。

抬望眼,仰天長嘯,壯懷激烈。

三十功名塵與土,八千里路雲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頭,空悲切!

雲嵐恥,猶未雪,家國恨,何時滅?

駕長車,踏破賀蘭山缺!

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來年,五胡盡為奴,朝天闕!”

話音一落,滿場皆靜。

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沒有一個人敢發出一丁點聲音!

司馬柔情已是熱淚盈眶,卻拼命咬住嘴唇,無論如何也不敢讓眼淚掉下來。

那些平時迎來送往,只善於勾心鬥角或打扮自己的花魁們也被深深震撼,滿腦子都是凌少將軍無比光輝高大的形象!

第一個打破寧靜的卻是玉涵春。

“媽呀!快取紙筆來!我得趕緊記下來,千萬不能忘了!”

“對!對!趕緊記,趕緊記!得裝裱起來,掛在船外!”

“對呀!這首詞如果掛在船外,天底下的文人墨客還不都得來詢問?”

“快!快!你別擠我!”

“你往那邊點!第,第一句是什麼來著?”

眾人拼命搶地方,嘩啦啦鋪紙,鬧得一團亂。

司馬柔情卻擰住凌雲腰間軟肉。

“你這壞人!如此可歌可泣的詩詞,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沒機會呀。”

凌雲不敢掙扎,只能齜牙咧嘴。

“還沒機會?你和我在一輛車裡住了兩天,你說沒有機會?”

“呃……你也沒問哪,我怎麼好意思自吹自擂?”

“呸!”

她狠狠地擰了一把才鬆開,“又不是你寫的,說什麼自吹自擂?不要麵皮!”

凌雲只得賠笑,“是,是,臉皮厚是我最大的優點。”

司馬柔情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輕咬紅唇思索起那首詞。

“雲嵐恥,猶未雪,家國恨,何時滅?

這位凌少將軍志向好高,顯然對雲嵐關的失守和他母親的逝去耿耿於懷,誓要大破匈奴,讓所有種族的胡人都俯首稱臣!我好佩服他!”

“是,是,怨氣沖天,可以聽得出來。”

凌雲尷尬的撓了撓頭,改寫《滿江紅》是沒辦法的事情,否則靖康恥這件事解釋不清,以凌雲凌少將軍的經歷,改成雲嵐恥就比較合適。

二人聊天的時候,幾位花魁已經將詩詞記下,現在寫得不怎麼工整,稍後自會重新謄寫裝裱。

凌雲擺了擺手,“大家都坐下吧,怎麼樣,各位姐姐,這首詞可還滿意?”

“絕對是我這輩子聽見最鼓舞士氣,令人蕩氣迴腸,渾身熱血沸騰的好詞!”

“是啊,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也不嫌過分!”

“比平時常聽的那些什麼花啊,情的可好聽多了!”

“那能叫‘好聽’嗎?那叫意境,叫氣勢,叫胸襟,叫情懷,如果沒有沖天之志,根本寫不出來!”

眾人都深以為然。

那位紫韻姐姐卻搖了搖頭,“這首詞肯定不會千古流芳。”

“什麼?”

眾人都驚愕的看向她,這樣的詞還不能千古流芳?你什麼意思?

紫韻向凌雲深施一禮,“這首詞一定萬古流芳,世代相傳,多謝劉公子吟唱。”

接著又向玉涵春施禮,“多謝涵春妹妹引薦我等俗人結識劉公子這等風雲人物!”

眾人反應過來,紛紛向凌雲和玉涵春致謝。

是啊,這首詞真值這個價,永遠被後人傳頌,自己能夠聽到是福分,也得感謝人家。

熱鬧過後,凌雲滿意的點了點頭,“既然各位姐姐如此熱情,我也不好意思藏私,就再無償奉獻一首詩。”

“啊?還有?”

眾人都興奮得尖叫起來!

一首詞已經讓眾人快要發瘋,再來一首詩,還不得腦溢血?

“是的,我與各位姐姐投緣,不送都不行。”

眾人立刻站起身來又準備紙筆。

“你也不早說,這坐下又起來的,快說,我們記下。”

凌雲笑了笑,“這一次倒不用了,我那詩已經念過半首,玉姑娘知道,就讓她來吟出前半首。”

這一下,玉涵春更得意了,自己今天真是出門遇貴人,原本是看上那個風度翩翩的小白臉,沒想到,這位劉公子更值錢呢!

見眾人都眼巴巴的看著自己,她的虛榮心已經得到最大的滿足。

她輕咳一聲,拿腔拿調,就跟唱曲似的。

“山外青山樓外樓。”

只這一句話,便又柳腰款擺,雙手捏著蘭花指轉了個圈,這才吐出第二句。

“西湖歌舞幾時休。”

“哇!好有意境!”

“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好貼切喲!”

眾女立刻又嘁嘁喳喳起來,這首詩和《滿江紅》不一樣,沒那麼慷慨激昂,就是她們平時接觸的借景抒情,只是正好貼切描繪眼前的西湖情景,確實也是好詩。

那位紫韻姐姐再施一禮,“還請劉公子賜下後半首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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