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沉淪者(1 / 1)
天色慢慢的變成了黑色,狂風呼嘯著穿過了這片有點沉寂的荒野。
一塊足足有著一人多高的石頭上面,站著一個人,不,說他是人或許不太準確,他只是摸樣和身形類似於人類而已,從根本上而言,他已經早就不是人類了。
鋒利的獠牙從嘴唇之中透出,血紅色的瞳孔加上蒼白色的皮膚,渾身上下散發著濃烈的肅殺氣息,他看起來就如同在小說和神話之中的吸血鬼一樣,不過他有的只是吸血鬼那種暴虐,沒有吸血鬼的優雅。
“大人...已經三天了,聖堂的騎士們現在應該已經耗盡了全部的補給,可能再過一小時,他們就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一個黑色的影子站在了這個血色的人影的身後,用著一種淡淡的興奮的語氣說道。
“嗯。”血色的人影冷漠的點了點頭,豎立的獸瞳裡面用著一種無比暴虐的情緒,“繼續觀察山谷內部,一旦有情況就立刻告訴我!”
“是!”黑色的影子點了點頭,身體再次化作一道黑影消失,看起來如同一隻狂奔的黑色的野狼。
“三年了...”血色的人影對著山谷的一邊低聲的說道,他隨手一扯,一隻荒便是被他吸入了手掌之中,“我已經等待了三年之久,聖堂!之前的仇恨這次我要你們都償還回來!”
一手深深的插入了剛剛那隻荒獸的胸膛之中,用力一扯,那隻荒獸的心臟就被活生生的挖了出來!血紅色的心臟還在不斷的跳動著,鮮血噴湧而出。
男子一口要在了心臟之中,發出了令人頭皮發麻的呲呲的聲音,一陣陣咀嚼的動作看起來更加的讓人心裡升起寒氣。
三秒,三秒之內就吃掉了一顆完整的心臟,男子吐出了一些心臟上面纏繞著的血色動脈,冷哼了一聲:“果然還是人類的心臟的味道最好了。”
他再次站在了巨石上面,一動不動,在寒風之中獨立著,視線冷漠的看著那邊的山谷。
毫無疑問,這個男子便是將數千只荒引來引起了小型荒潮的沉淪者。
沉淪者,天生覺醒了不同於人的靈能,有的靈能覺醒的時候會帶來容貌和性格之上的改變,又或者是來自於生活習慣的改變,這一系列的變化會讓這個靈能者完全不同於人類。
就比如這個男子,靈能覺醒之中,他不再吃蔬菜,他唯一喜歡吃的食物就是...心臟,最好是人類的心臟,血液也是他修煉靈能的必需品,白天之中的活動會減少他的實力,等等一系列的改變會讓人覺得他不是人類。
非我族者其心必異,這是一句老話,放在新紀元之中更加是如此。
沉淪者,便是被歧視著的靈能者們沉淪墮落之後的姿態,他們被人類排斥,被正常的人類當做異端,所以要反抗!他們自認為是更高等級的生物,是進化的更加完全的存在,於是他們自詡為...魔族。
沉淪者們敵視人類,自成一脈,不斷的集結同伴,在百年的發展之下已經成為了一個不容小覷的一個勢力,這個勢力也讓軍部和東皇城之中的皇族們頭疼不已。
聖堂的學員被襲擊,這隻算是一件在普通不過的事情而已了吧,沉淪者可是連東皇城都襲擊過的超級恐怖份子,他們甚至想要入侵軍部的總部,他們是一群可悲的瘋子...
...
光線暗淡的山谷之間,一共十三人零零散散的坐在了各個位置,一個女學員靠著一個穿著盔甲的中年男子的身邊給他換下了身上的白色紗布。
“老師,我們已經沒有補給了。”
一個女學員壓低了聲音對著這個男子說道,不過在這個寂靜的山谷之間依然有點響亮。
“已經三天了,三天沒有任何的訊息。”另一個學員露出了一張蒼白的臉色,他的手臂上纏繞著一層層的白色紗布,“果然根本是不可能等到救援的麼?”
“本來就只帶著兩天時間的食物和水,現在用完也是正常的。”一個看起來還算是比較完好的一個少年目光似乎在嘆息著:“我們唯一的希望看來並沒有給我們帶來什麼希望啊。”
“安喬治!你給我閉嘴!”一個肩膀上依然在流血的學員大聲的吼了出來,他按住了自己剛剛癒合不到半天的傷口:“不要以為老子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你他媽不就是想要出去麼?如果當時不是嵐煙出去,而是你出去,也不見得現在我們能夠等來救援!”
“至少,我相信我此刻已經將援兵帶回來了。”那個名為安喬治的少年面色之上帶著一絲諷刺,他環視了一下週圍的學員,“你們自己做的決定我是沒有辦法反對的,可是我還不想死在這裡。”
“你們相信那個小丫頭,即便她甚至可能連路都不認識。”安喬治的面孔上帶著一絲幾乎於猙獰的表情,他憤怒的目光一個接一個的看向了每一個學員,每一個學員都是低下了頭,不願意跟他對視。
“哼!果然,你們只是希望那個整天迷糊著的小丫頭能夠活下去是麼?”冷哼了一聲,安喬治對著不遠處坐著的一個穿著盔甲的男子沉聲的說道:“納特老師,我知道你聽得見!不要繼續裝死了!”
“你,你想幹什麼?!”那個站在了盔甲男子的身前的女學員站出身來,擋在了安喬治的身前。
“滾開!”安喬治的目光多出了一絲暴虐,情緒非常激動的他一手推開了身前的女學員,用的力氣非常的大,直接將她推到在了地面上。
安喬治看也不看倒在地面上的那個女學員,他一手拉住了那個盔甲男子的衣領,用著一種冷漠冰寒的語氣低沉的說道:“納特,我這時候尊重你所以稱你為老師,這是你的失誤!當我們被沉淪者包圍的時候,你卻渾然不知,害的我們這屆學員陷入了最為危機的狀態之中,你負擔不起這個責任!”
“我可是真正的皇族血脈的擁有著,一旦我身死的話,你的家人和你的家族都會受到牽連!”安喬治的聲音充滿著威脅,他壓低了聲音,完全不像是一個普通的少年:“我希望你明白,作為一個聖堂騎士,你需要做出你應該做的事情。”
名為納特的盔甲男子緩緩的抬起眼睛,有點虛弱的目光之中依然充滿了一種堅定的神色,只是這麼一個堅定的目光之中卻多出了一絲悲哀。
“你這個混蛋!安喬治!”之前那個全身都受到了不輕的傷勢的學員幾乎目光要噴出火焰來,他站起身來,抬起拳頭就一拳頭砸了過去,“你居然想要讓老師用生命禮讚!”
安喬治頭微微一偏就躲開了這個學員後力不濟的一拳頭,他看著周圍所有學員憤怒的目光,冷漠一笑。
“我不知道你們這群蠢貨為什麼將唯一的生存機會讓給了一個小丫頭,但是我可不願意在這裡陪著你們死。”安喬治的表情帶著無窮的高傲神色:“我可是擁有皇族血統之人,將來至少也是一名覺醒者!我可不願意在這裡丟失我的生命!所以我只是在建議而已,建議這個辦事不力造成了這個局面的品德高尚捨己為人的聖堂騎士,用他的生命為我們這群青年的未來做出應有的貢獻而已。”
“你!”那個渾身受傷的學員還想要說什麼,但是卻被一隻手臂擋住了。
納特穿著一身厚重的盔甲站起身來,他的目光堅定的巡視了周圍的學員一眼,目光柔和而又慈祥,緩緩的轉移著,最後落在了安喬治的身上,他的目光之中突然多出來了一絲悲哀和感嘆。
他一步步的向著人群之中走去,腳步沉重而有力。
他開口,有點沙啞的聲音之中帶著疲憊:“我會做的,我會盡到我作為一個騎士的責任,用我的生命為你們點燃未來,我能夠看見:你們都將成為一個出色的騎士。”
納特回頭看向了那個放肆的學員,目光感嘆之中也帶著一絲柔和,他從脖子上解下了一個銀色的項鍊。
在安喬治有點不安的目光之中,他抬起了手臂,將銀色的項鍊放在了他的手掌之中,納特用著一種非常寬容的聲音說道:“你是我所訓導的騎士之中最出色的學員,但是你的心境不夠強,不能夠被慾望給壓垮。”
這個銀色的項鍊之上記載著一個騎士的尊嚴和一生的榮耀,納特將這個交給了安喬治,就是在說:希望你能夠繼承我的意志。
安喬治被握著的手臂開始了微微的顫抖,他有點冷漠的視線似乎被什麼給融化了一樣,趕緊低下頭去。
“作為騎士,我們總有一些比起生命更加重要的東西。那是需要我們一輩子都去守護的東西,”納特手臂放在了少年的肩膀上,“那就是尊嚴和責任。”
安喬治低下頭去,手臂變的顫抖了起來,他甚至不敢去看納特的目光。
納特臉色重新變得嚴肅了起來。他轉過身去,拿起了靠在石壁上的長槍,昂首挺胸的從山谷之間走出,看起來如同一隻驕傲的迎接著勝利的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