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體修與沙枯樓(1 / 1)

加入書籤

“萬先生,後會有期了~”

一個年輕的聲音突然從對岸傳來,萬孤榮笑了笑,轉身看向不知延綿多長,彷彿沒有盡頭的大江,道:“船伕,可以開船了。”

“好嘞,客人坐穩了!”船伕應了一聲,雙腳轉動齒輪和撐動手中的竹竿。

船隻發動著輕輕的嗡鳴,駛向前方了。

值得一提的是,這條江河在三水城滿是水的地方,稱不上寬大,加上週圍又太多樓房,因此沒怎麼開發過。

但它卻極其長,保守估計兩萬裡都有,分支也非常多,不下千條,最重要的是,它連通著通古帝國的皇城:通古城!

不過現在要去的是九極乾坤地,和去通古城的路線大相徑庭,差不多是相反的路。

萬孤榮整日整夜坐在船頭,吹著涼涼的江風,在研究手中的地圖。

此時,離出發到現在,時間已經過去一個多月了。

這一個多月,一路上的確如薛掌櫃所說,一路上的危險和麻煩總是源源不斷地來。

比如現在,又來了。

船伕在過河城口的時候,收費漲了一點價,而船伕非要討價還價,認為守城的河衛這是在私自收費。

“少廢話,你不知道最新的條令嗎,就你這樣還做船伕?漲價了都不知道,趕緊交錢,爽手點,真是的。”站在河口的河衛瞪著眼,不耐煩道。

船伕擼起袖子,嚷嚷道:“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嘿,我怎麼沒聽說,哦,不用說,肯定是你們私自收費了,肯定是,你們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啊?”

這種扣帽子的行為,有沒有尚未可知,但兩個河衛對視一眼,有些不敢置信。

一個小小的船伕,居然敢這樣對他們說話,可是嫌命長了,於是兩人抽出長刀。

然而這抽刀的動作讓船伕當即不爽了,他竟然也不懼,一邊走過,一邊大聲道:“我不交,堅決不交,有能耐你們就一直扣著我,看你們怎奈我何!”

另一個河衛的脾氣顯然要暴躁一點,聽到這句話,立馬提刀衝上來,嘴裡還大聲道:“扣你就扣你了,你是什麼破東西,敢這樣對你爺爺說話?老六,你去喊人扣他,我給點“甜頭”他嚐嚐!”

第一個說話的河衛應了一聲,居然還真去了,這讓暴躁河衛眼前一黑,老六好蠢啊!

聽到這裡,萬孤榮覺得還是不要讓一個虎頭虎腦的船伕來交涉了,免得出更大的亂子。

“船伕,給他們吧,錢我來出就行。”說完,他手裡拿著十五個錢給出去。

本著時間就是生命這樣的說法,萬孤榮實在懶得跟他們爭來爭去。

離九極乾坤地雖然只剩一個莫蘭城和死人山,但時間並不充裕,再不快點過去,很多事情都要變。

況且漲的那點錢,也就是十幾個面值“一”的紙幣。

這對萬孤榮來說,為了這點錢財,大吵一番乃至大打出手,然後招來他們的頭頭,又大吵一番然後又大打出手。

他不是怕,但是其中浪費的時間……這不是純屬豬的做法嗎?

最重要的是,他不在乎啊。

然而船伕跟沒聽到似的,頭也不回,伸手跟暴躁河衛互相推搡著。

兩人推搡了一會,看得出來,船伕是死要面子活受罪,暴躁河衛是覺得一個區區船伕敢挑釁他們,覺得被輕視了,但兩人到最後都沒有真正打起來,估計是一個沒能力,一個終究不敢。

“好了,別吵了。”萬孤榮伸手分開他們,趕在他們說話之前,更快道:“都說錢我來出,二位還是各回其職吧。”

船伕連忙搖頭擺手,指責道:“客人,這就是你的錯了,就是你這樣的人存在,他們這些私自收費的人才越來越張狂,越來越多,他們這些人啊,就是要……”

“夠了。”萬孤榮伸手打斷船伕說話,淡淡道:“閉上你的嘴,別在我面前說教。還有,你確定真的沒有新的條令下來嗎?”

“你叫我閉嘴就閉嘴啊?你誰啊你?”船伕用手指指著式,嘴像開花一般道:“有沒有新條令關你什麼事啊,我好心好意幫你,你特麼還不領情?”

“我可沒覺得你在幫我,你在浪費我的時間。”萬孤榮冷冷道。

“我在浪費你的時間?”船伕陰陽怪氣地感嘆了一句,道:“這年頭啊,好人還真難做!”

聽到這句話,萬孤榮有點被他逗笑了。

他還沒說什麼,站在旁邊,抱著雙臂的暴躁河衛“呵”了一聲,皮笑肉不笑道:“好人當然難做,不過蠢人好做,船伕,我看你就很合適做這種人,哈哈。”

“你敢罵我?”船伕大怒,伸手指著暴躁河衛,罵了一聲,然後一巴掌甩過去。

啪!

暴躁河衛捂著臉,感受著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不敢置信地看著船伕,他居然被打中了,而且是輕而易舉哪種,因為他根本就不認為一個船伕敢打他吧,更不要說去做多餘的設防了。

“他孃的,一個破船伕敢打我,我今天不打死你,我就從這條河跳下去。”暴躁河衛一拳甩過去。

啪!

然而船伕卻首先又一巴掌上去。

這下暴躁河衛不再囉嗦,也是一拳上去,下一刻,兩人頓時扭打在一起。

這時,萬孤榮眼角的餘光看見兩樣東西,一個是剛才回去喊人那個河衛,他回來了,不過只有他自己一個人,手裡拿著東西。

另一個,是正在坐的這條船後面,來了另一條船,一條快船。

老六河衛來到河口,他看著面前打鬥的兩人,愣了一下,然後趕忙上去商勸兩人。

然而沒什麼用,不過十來息的時間,暴躁河衛和船伕已經打出火氣,拳腳每一下都往臉和肚子打,估計再過一會要是沒人阻止的話,怕是要下死手了。

“你看什麼戲呢,上去幫忙?”老六河衛竟然將矛頭指向萬孤榮。

萬孤榮瞥了他一眼,淡淡道:“幫不幫是我的權利,而且,我也幫過一次了,可惜他們不值得。”

老六河衛啞然,無話可說,但既然商勸不了,沒辦法,只能幫同僚了,二對一,局面兩下子便扭轉過來。

船伕被打翻在地,躺在地上也不起來,還痛嚎不止,搞得好像有人要將他大卸八塊一樣,但其實老六河衛根本沒怎麼打他,大多淤紫的傷痕都是他跟暴躁河衛互打得來的。

“喂,別裝死,起來說話!”老六各位沒好氣道。

“再打他一頓就是了,跟他廢那麼多話幹嘛,剛才打得老子實在是痛!”暴躁河衛捂著肚子說道。

說著,暴躁河衛又想打上去,不過被老六河衛用力拉住了。

接著,老六河衛走到船伕面前,將一張紙甩到船伕臉上,面無表情道:“這是最新的條令,好好睜開你的狗眼看看。”

暴躁河衛眼前一亮,暗道:老六真是聰明啊!

船伕拿起一看,黑色一黑,頓時焉了,神情如同霜打的茄子一樣。

見狀,暴躁河衛立馬上前大踹幾腳,邊踹邊冷冷道:“小船伕,你還有什麼好說的,老六,抓他回去,看他以後還敢不敢往我們身上扣屎盆子!”

萬孤榮搖了搖頭,起身往這艘船的兩個側面看了看,發現一個名字。

隨後,他向兩個河衛問道:“橫陽業船商隊很厲害嗎?”

老六河衛看了萬孤榮一眼,沒說話,表情有些諱莫如深的意思。

暴躁河衛停下踢踹的腳,眼中不自覺出現了懼怕,嚥了口唾沫,敬畏道:“太禾州第一船商隊,你說厲害不厲害?”

“能把船商隊做到整個州的第一船商,確實很厲害。”萬孤榮笑著提醒道:“哦,對了,順便說一句,這個船伕就是橫陽業的人。”

接著,他將目光看向在下滾來滾去,還在故作痛嚎的船伕,又道:“剩下的路程就算了,付給你多餘的五萬錢也不用還了,好自為之吧你。”

不管怎麼樣,他這兩個做法,已經是仁至義盡。

說完,他不再管三人,看向右側,伸手探出船外,鉗住從後面駛上來的快船。

兩個河衛面面相覷,不知道這個少年在幹什麼,但他們下一刻就看到震驚的一幕。

只見那少年一鉗之下,快船的船頭當即插入了水裡,發出“咕嚕”一聲悶響。

後面整個船身部分高高翹了起來,船伕頓時被翹得一個前仰,嚇的面龐扭曲,死命摁船身,卻怎麼都摁不下去,頓時一陣手忙腳亂。

“喂喂喂喂喂!!!”

萬孤榮一步跳了上去,躍來的力量踩得船頭回翹,船身回到平衡。

如果換做以往的力氣,那番動作肯定做不到,但現在,輕鬆加愉快。

船伕驚魂未回之際,一個面值十萬的錢已伸到他眼前,這讓他雖然還在驚嚇中,卻仍然忍不住眼前一亮,他抬頭一看,發現是一個極其英俊的少年給的。

“你,你這是幹嘛?”

“我現在僱用你,去婁灣城。這是我替現在我站在快船的船伕給的。”萬孤榮跟船伕說完,又把十五個錢彈向河衛兩人。

最後,他再看剛才的船伕一眼,向他們揮了揮手。

“好嘞客人。”這一萬錢足足給多了一倍,船伕高興地應了一聲,立馬開船,似乎生怕萬孤榮後悔一樣。

快船的確很快,去婁灣城接近四百里的水路,快船隻花了一個多時辰就到了。

萬孤榮踏上婁灣城的碼頭,立刻找來一輛由三十頭黑馬組成的妖獸車。

“馬伕,以最快的速度,給我直接前往莫蘭城。”萬孤榮淡淡道。

“好的,預計兩天後到,請客人坐穩了。”馬伕提醒一句後,隨即大喝道:“駕!”

隨著妖獸車日以夜繼地往前飛馳,目標地點一點點接近。

在三天後的一個夜晚,通古帝國的邊境重城,莫蘭城終於出現在眼前。

“客人,前面三十里地就是沙枯樓了,還請稍稍忍耐。”馬伕模糊不清的聲音,從前面傳來。

萬孤榮嗯了一聲,可惜這裡是邊境重城,除了有外敵入侵,否則任何時候,都不準在這裡用修為趕路。

不然三十里地,肉身極限奔跑的速度,不過是喘幾口氣的事。

隨即,他又加一句,道:“你挑個人少的地方,再加快兩步,我可以再付多一倍的錢。”

車外,馬伕似乎猶豫了一下,稍許,他咬牙決斷道:“客人我儘量吧!”

然而莫蘭城乃是邊境重城,日常人流量非常多,街上密密麻麻。

萬孤榮在此地看到了從沒見過的一幕,身高三米以上,身軀雄壯如牛的人比比皆是。

“馬伕,那些異常高大的人,是什麼人,也是修煉者嗎?”萬孤榮平靜道。

聞言,馬伕奇怪了一下,不過沒有多嘴問,而是回道:“他們不是修煉者,那些人是體修。”

“體修?”萬孤榮這是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了,第一次還是從薛掌櫃口中得知的。

“是啊,體修。”馬伕還是忍不住道:“客人不知道體修嗎?”

“勞煩詳細告知。”萬孤榮淡淡道。

馬伕娓娓道來:“巨人,正統稱呼叫體修,和用功法修來力量的人相比,是兩種體系。”

“用的是身體的力量,巨力,身軀堅硬,意志力更強,未修之前,先吃一年苦,很能挨傷。”

萬孤榮有些驚訝,沒想到還有這種體系,不過想想同一種體系,也有好幾種分支,那麼也就不奇怪了,只能說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了。

他問道道:“這種力量是怎麼修的?”

“檢視先天體質好不好,然後從三歲開始用藥湯泡熬身體,六歲吃補氣血的藥草,十二歲吃苦一年,這一年是決定能不能成為體修的一年。”馬伕回道:“這一年將十二歲之前泡熬的藥湯,吃的補氣血藥草,全部集中在這一年的吃苦中釋放出來。”

“以後能走到哪一步,取決於十二歲前,用的什麼藥和秘方,以及十二歲吃的了多少苦。”

萬孤榮皺眉沉吟兩秒,問道:“要吃什麼苦?”

“每天鍛鍊五次,每次兩個時辰,還有用鈍器擊打身體。”馬伕想了想道:“沒有先天體質,後天體質也可以完成,只是泡熬的藥湯,和補氣血的藥草要大三十倍,包括十二歲吃的苦,也要大三十倍,就這還不一定成。”

“這先天體質的工程本來就誇張,後天體質更離譜。”萬孤榮嘖嘖稱奇。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