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玄父的莫名做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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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孤榮起身離開凳子,欺身向前,再次揮向她的腦門。

意蘭根本沒想到,一個區區的門客敢當著五大族的面攻擊她,讓她丟臉至極,這違背了她的認知啊!

甚至,現在往自己走來,會不會想殺了自己啊?

可怕的是,這很可能是真的,意蘭有些驚恐。

“呔!孽障敢爾!找死!”

雅室很大,起碼上百丈寬,萬孤榮聽到一聲咒罵後,便渾身一寒,被逼得不得不停下腳步回身一看。

一顆牙齒大小的冰粒,閃爍著寒光向他極速飛來。

從聽到乃至轉身,不過幾息時間,此時冰粒已經離他只有三尺,速度非常之快。

如此短的距離和時間,萬孤榮連反應過來都難,更別說躲了。

不過,他本以為必死無疑顆,卻發現一隻手突然出現在他眼前,夾住了冰粒。

玄泣雅松都未發覺自己竟然鬆了口氣,不太理解地看向父親。

玄父微微笑著,誰都沒有看,只帶著幾分意外看向萬孤榮,眼光湛湛。

與他同桌的幾個旁人也是挺有意思的,從開始的摩擦,到後來的鬥毆,一點都沒被雅室沉默到壓抑的氣氛影響到,依舊在雲淡風輕間談笑連連。

“玄雷族長,你,你這是何意?”

玄父將目光移開,看向說話之人,擺擺手,笑呵呵地說:“小孩子打鬧,受傷難免嘛!我們大人就不要插手了。”

“你,你!你覺得這是小孩子的普通打鬧嗎?這個不知死活的臭小子是要殺了我的女兒啊!我今天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沒有,沒有的事,我一直在旁邊,小孩子就算衝動過頭,有我在也不會發生什麼不可挽回的事,你就放寬心吧!莫非老徐你是不相信我的修為可以辦到?”最後一句話玄父是笑眯眯說的。

老徐知道,這是在警告他了。

老徐轉而怨毒地盯著萬孤榮,嘴裡卻和善地說道:“小子,你真是不錯,以真元一境後期的修為,竟然把我的女兒逼到這個份上,越級挑戰啊!

你不知道,我這不讓人省心的女兒啊,今年十七,前幾天才突破真元二境後期,我想問問令尊是那尊大能,有如此大能,改日必定帶重禮登門拜訪,問候問候他老人家是如何做到的!”

老徐是五大族,上陽氏的人,手握重權,他放低姿態,對一個區區門客的父親以謙對尊,如此姿態。

對此,萬孤榮是不想說也得說了,否則便是太不識抬舉了,加上眾人也是很好奇,紛紛豎起耳朵聽。

不管老徐的目的如何,大家也想借此機會想知道。

聽到有人提起父親,萬孤榮低下頭,眾人看不到他的神情不知他在想什麼。

好一會兒後,直到大家都有些不耐煩了,他才不在乎悠哉悠哉地道:“他啊,關你屁事?”

這句粗俗的話語,讓眾人十分愕然,就連老徐都不知道該如何說下去了。

“雅兒,帶他出去,招選也該開始了。”玄父的幾分意外變成了淡漠。

玄泣雅卻知道,父親在保護這個少年。

“是,父親!”

原先的雅室內,玄泣雅看著萬孤榮想說什麼。,卻遲遲沒有開口,眼中有愧疚歉然,但萬孤榮心不在焉,並沒有看到。

冗長的沉默,玄泣雅終於說道:“你太莽撞了,太不懂得隱忍了,活在這裡這麼沉不住氣,如何生存?”

“你剛才頂撞我父親,幸好是我父親,我瞭解他,知道他不會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就動手,如果換做其他人,他們會為了大族的門面當場擊殺你的。”

“還有,你知不知道剛才很危險?你有沒有意識到,如果我父親沒有幫你擋下那道攻擊,你是會死的,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怎麼這麼不在乎?”

萬孤榮根本沒聽出責問中的擔憂與關切,只聽到了怪責,他不可思議地看著玄泣雅,愕然道:“我在幫你,你竟然反過來指責我?她辱罵我是狗,我沒當場殺掉她就算不錯了,而你沒幫就算了,現在你竟然……”

“幫我?事情的起因是為什麼你不知道麼?女子的腰部是男子可以隨意觸碰的嗎?”玄泣雅冷搖著頭笑不止道:“真是不自量力,真元一境後期竟然想打敗真元二境後期,幸好她沒死,否則死的只會是你!”

隨即,她的笑容更冷,閉著眼睛似在回想什麼,最終淡淡道:“想要活下去,被人如豬狗般踐踏又怎麼樣?”

萬孤榮也冷笑,不過他的笑帶著張狂,肆意,無懼,他道:“她大可試試,看看真元一境後期,能不能打贏真元二境後期,你以為我真的不敢下死手嗎?

還有,記住了,玄泣雅,我,萬孤榮,永遠不會為了活著被人這般侮辱,包括以後也,不會有人能把我如豬狗般踐踏!”

聽到這話,玄泣雅眯起眼看他,這才發現面前的少年,與剛才的平靜不相同,現在是帶著幾分睥睨天下的氣勢。

“你長得真快!”她話裡有話一般,嘆道。

萬孤榮垂目不語,聽出了她的話裡有話,又想起了剛開始修行那段日子,而後兩人又是冗長的沉默。

玄泣雅轉過身,走到門口時頓了頓,靜靜道:“我要開始招選了,你請便吧!”

目送她走遠後,直到拐過轉角,萬孤榮才坐下來,回想宴席的事情。

他豈會不知道危險?

不過,剛才他是真想殺死那個出言侮辱他的人,不過被一道寒冷的氣息凍得身體都遲緩了,整個人都快僵了才不得不停下。

發出攻擊的人,修為很高,已經完全超過薛掌櫃,只比薛掌櫃口中的主人那個真元九境低,恐怕有真元八境!

叫老徐是嗎?

這時,一個人影子照射進來,來人行走的步伐顯得有些低沉。

萬孤榮抬頭一看,是上陽卿,啊雅去招選大會的時候是晚了不少時間的,他這個時候才來……

“你找我?”

上陽卿看了萬孤榮一眼,一言不發坐下,好一會才說道:“其實為七妹出頭這些事情,應該由我這個兄長來做才對的,只是生在大族,身不由己,我們無法隨心所欲,剛才如果由我來開口的話,事情就變質了。

萬孤榮平靜道:“我不知道你們的彎彎繞繞,也不管,我只隨心而為。”

上陽卿隨意笑著說:“憑你敢當著五大族的面,出手攻擊五大族的人我就知道,你很隨心所欲……穿黃衣那個是夏侯家的,夏侯蕙,罵你哪個是……”

說到這裡,上陽卿嘆了口氣,艱澀地說:“是我堂妹,希望你不要介意!”

“原來是你堂妹啊!不過,你覺得,你要是如此受辱,你會不介意嗎?”萬孤榮淡淡笑了笑。

上陽卿似乎早預料到是這個結果,所以他只無奈,並沒有生氣。

然後一個氣勢如山的漢子,竟然開始了喋喋不休的賠罪,萬孤榮看得好笑,但也聽得心煩。

一盞茶後,上陽卿一頓好說歹說,才終於說服萬孤榮。

“萬兄,這樣吧,你想要什麼武技?過幾天我派人送一篇武技去玄雷族給你如何?”

萬孤榮知道,上陽卿其實可以用強權壓他的,雖然不知道上陽卿為什麼不用,雖然他也不怕,但他還是記住了這份好。

而對於上陽卿所說的送武技,他倒是不在乎,不過也不好駁了上陽卿的好意,便笑道:“行吧,武技什麼的,你隨便送一門來就行,其實我也小小教訓她了。”

上陽卿苦笑道:“小小教訓?堂妹看似沒有受到一點傷害,但萬兄你不知道,她在一眾叔伯面前摔倒,可謂是丟臉丟到家了,雖然這是她自己惹的,不過這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聽上去似乎挺嚴重的,萬孤榮卻有點想笑。

沒等萬孤榮說話,上陽卿又是一嘆:“其實,還要謝謝你的!”

“謝謝我?”萬孤榮愣了愣,想不出原因,實在不解!

上陽卿沉思了一會,解除安裝去了厚重的刀勢,人顯得更加溫潤。

“七妹很苦,我雖然很想幫她,但我們的身份都不允許,你能幫她,你敢幫她,我真的很感激。其實你別看她們剛才冷嘲熱諷七妹,剛才那一桌人啊,大家算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關係可是很好,只是大家都長大了,隨著各種想法,接管氏族的權力,加上五大氏族大大小小的摩擦,又是長時間的不來往,都變了,唉!”

萬孤榮沉默下來,他也有師兄姐,不同的是,他從八歲那年,就有這樣的經歷,因此倒是並不意外。

上陽卿又不解地說:“特別是七妹,自從她在鎮守之地守了三年後,現在在外人前從來都是淡漠的,只有在我面前才偶爾會露出一點我們這個年紀該有的朝陽。

你不知道,剛才你在旁邊她竟然會調侃我,說實話,我當時是很震驚的!不過,從她喊你討厭鬼時我就看得出來,你們的關係很特殊!”

萬孤榮依舊沉默,他們才認識了不到一個時辰,哪有什麼特殊關係,說不定,玄泣雅對他那句輕薄之語,“你沒穿衣服啊”,“你有什麼”,還想殺了他呢。

“你們為什麼都叫她七妹?難道她是家中排行第七?”萬孤榮笑著轉移了話題。

“這個啊……”上陽卿露出笑容,陷入了回憶。

“跟族內無關,七妹她啊,從小就很愛哭,非常愛哭哪種,常常是磕磕碰碰一點小事就能哭個大半天,不哄還不行,所以那時候我們常常叫她泣妹,後來她嫌不好聽,我們就取自這個字的相似同音,就叫她七妹了。”

萬孤榮凝視著上陽卿的笑容,竟也跟著笑了起來,內心卻有有淡淡的心緒,但又說不清是什麼感覺,只覺得自己從未有過這麼複雜。

“我走了,要回上陽氏了。”上陽卿淡淡笑道:“萬兄有空來找我玩啊!”

“好啊,上陽……兄慢走。”

待上陽卿走後,萬孤榮託著下巴,細細思考,細細琢磨。

前半段是上陽卿在感謝他,其他就是他們為什麼不能互幫,他不知道情況想不出來。

而後半段嘛,他猜是訴苦,傾訴之類的,因為無人可與之細說,父親不能說,母親不能說,昔日的好友,如今的路人不能說,啊雅更不能說。

告訴好友親人,他們幫不了你什麼,只能替你難過,而你因為他們替你難過,你只會更難過。

告訴路人,路人要麼挖苦嘲諷,要麼認為你在顯擺炫耀,而為什麼會跟他傾訴呢?

萬孤榮不知道。

天漸漸黑透,玄泣雅卻還未回來,萬孤榮試著出去找她,但奈何路況太複雜,也沒遇見半個人,還差點迷路了,猛地兜了好久才回來,見無事可做,索性拿出太乙無極決開始修行。

當初定下目標,想要來到九極乾坤地時,境界達到真元二境初期,現在還不到,要努力了,不過也快了。

轉眼已是深夜,寅時,萬孤榮修行之下發現,他現在修行的速度很快,且還有繼續加快的趨勢。

若每天的進度都一樣,大致七天到十天後,他就要踏入真元二境初期。

一夜已過,辰時。

清晨,玄泣雅踏著淡淡的陽光,漫步走在幽深的長廊裡,她可謂是精神飽滿。

看她推門而入的樣子,萬孤榮睜眼一看,就知道是睡得飽早膳用得好那種!

看到萬孤榮怒目而視的樣子,玄泣雅是如此不掩飾,還有幾分挑釁的目光,裝作不好意思撓撓頭說道:

“啊!你真的還在這裡啊!怎麼沒人通知我呢,真是的,定要好好懲罰懲罰這些不懂規矩的下人,嘻嘻,你一定還沒吃吧?”

“……”

萬孤榮一頭黑線,很是無語,最後,索性一拳揮了過去。

“好膽!”

玄泣雅不生氣,反倒讚賞一句,伸手握住再一扭,想把萬孤榮帶倒。

但她卻是握住了,還沒來得及扭就後退了三四步,她轉為滿面驚訝,詫異道:“你的力氣完全不像真元一境後期所能擁有的,父親說的沒錯,你真的有古怪!”

“別轉移話題,你昨天去哪裡了?你難道不知道,我在這白白等了你一夜的?”萬孤榮眼睛一轉,握住她的柔軟的手,裝作很氣憤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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