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七妹在魔役戰場(1 / 1)
這時,謾罵的那幫人卻首先看見了她,紛紛恭敬行禮,而一聲聲小姐,自然而然的,也就驚動了耳力驚人的萬孤榮。
“這樣也好!”
玄泣雅驅散了眾人,步入萬孤榮的房舍,先是罕見對著他一笑,然後熱切問道:“你的毒醫治好了嗎,感覺怎麼樣?”
萬孤榮驚喜莫名,臉都紅了,皆因少女多數時候都是淡漠的,如今的熱切,他實在驚訝,隨即心中一動,神情更驚訝了。
“你怎麼知道我的毒已經好了?”
玄泣雅沒聽出他的毒不是被治好的,她喜道:“那你得感謝田奶奶!”
“啊?田奶奶!?她是誰啊?”
“你不知道?”玄泣雅有些疑惑,但隨即想到,田奶奶似乎不太喜歡萬孤榮頓時就釋然了。
“就是你上次在這裡昏倒後,救醒你那個人,你得感謝她治好你。”
萬孤榮鎖緊眉頭,輕輕搖頭道:“你說的人,我沒印象,她沒有來過,倒是有個年輕侍女送了一鍋湯來!”
說到這裡,萬孤榮鬆開眉頭,眉飛色舞道:“嘿,你不知道,當時我喝了之後啊,身體那個火熱啊,就像被燒著了一樣,在那蹦來蹦去,哈哈!”
他說的好笑,玄泣雅也跟著他笑起來,但心中的疑惑更深了,面上卻不動聲色問道:“一鍋湯?是糊狀,赤紅色的嗎?
“是啊,咦?你怎麼知道的?”萬孤榮驚訝問道。
“你確定是一鍋,而不是一盅嗎?”
“是一鍋啊,分盅的話,大概有個四五碗吧!”
萬孤榮說著稀鬆平常的事情,玄泣雅卻越聽越心驚,整個人都肅穆起來。
想到地龍筋藥性極其猛烈,便是真元六境後期一同吃了四五碗,也絕對會被霸道的藥力撐得爆體而亡。
可萬孤榮這真元二境初期的修為,居然撐住了,他的肉身到底有多強悍?
玄泣雅當下鬆了一大口氣之餘,這才深刻體會到,田奶奶所說的“身體堅實”。
還有,田奶奶竟然一次都沒有來過,到底是她不願來,還是受人阻攔?那萬孤榮的毒是如何好的呢?
這應該是你的秘密吧?你對我,就這麼毫無無防備嗎?玄泣雅沒有去問這個秘密。
見她不說話,萬孤榮輕輕拍了她的肩膀,開口問道:“這些日子你去哪裡了?就這麼忙嗎?”
“族中本就事務繁忙,眼下又出了幾檔子事,自然更忙了。”玄泣雅隨口說道。
“出什麼事了?”萬孤榮卻很認真。
他果然不知道,自己雖然試探到了,玄泣雅卻很為他擔心,她估算了下時間,而後道:“萬孤榮?”
“嗯?怎麼了?”在玄泣雅今天罕有的熱切下,萬孤榮很願意和她在一起。
玄泣雅凝視著萬孤榮,淺淺一笑道:“我要出去一趟忙點事,可能要很多年之後才能回來”
“忙什麼?”萬孤榮聞言很驚訝道:“竟然要以年頭來算?”
“也不一定要很多年……這是族中機密,你就不要問了!”
“是這樣嗎?還有,我不能去嗎?”萬孤榮感覺不太對。
“不能!這是我必須踏上的征程!”玄泣雅拒絕的語氣很堅定?
萬孤榮只好問道:“那,有危險嗎?”
“危險肯定有的,不過放心好了,我帶有暗衛去,對,就是赤水賽出手哪個,放心吧,不會有性命危險的!”
孟今生半信半疑地點點頭。
“所以,我們做個道別吧!”玄泣雅深深地盯著萬孤榮,不等他說話就道:
“再見!”
她說得很用力,很重,像是在保證什麼,又像是堅定著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萬孤榮聽了之後,突然有極致的心痛,他忍下心慌和不安,想問些什麼。
但玄泣雅不給他機會,剛說完就幾個箭步走出大門。
藍白雙色靈鳥早已在半空待命,玄泣雅一躍而上,呼嘯間就成了遠處一個點。
萬孤榮張了張嘴,將要問出的話吞回肚子,無奈嘆了口氣!
……
“好像不對勁啊!”
事後,萬孤榮越想做不對勁,可是他不知道哪裡不對勁。
於是他走出房門,決定四下詢問玄泣雅去了哪裡了。
然而,沒人理會他,他們對萬孤榮好似唯恐沾上一點麻煩,任何人都對他避之不及,也只有一些不知事的侍女下人才恭敬依舊。
幾天的多番無果之下,萬孤榮自人生以來第一次嘗試到無助。
四處碰壁的他只能回房修行,修行再修行,他悲憤地想:等我的修為踩在了你們的頭上,你們還敢如此嗎?
他的修行進度依然很快,絲毫沒被之前足足排了近半年的毒所影響到。
現在最多還有半個月天就要進攻,真元二境中期,那時候,武技將會更厲害,真元的凝實程度也會更強,想想還有些期待呢!
……
半個月後,萬孤榮又發生了一次雙眼猩紅,血肉往腦袋湧的情況,不過,他憑藉越發堅韌的意志,再一次硬撐過去。
這一天,萬孤榮剛用膳回來,看到門前站著一個人。
看到這個人,他驚了下,隨即大喜,意識到他終於有機會知道玄泣雅去哪裡了,於是趕忙把這個人迎進去。
兩人剛坐下,都來不及寒暄什麼,萬孤榮第一句話就是:
“玄泣雅去哪裡了?”
上陽卿瞟了他一下,聞言沒有開口回應,而是神色古怪地看著萬孤榮,轉而說起另一件事來。
“我聽說,你把聖主的獨子廢了?”
萬孤榮的神情頓了一下,仰起頭,淡淡道:“哼!他敢說那樣的話,死了都是活該,更別說他當時還想殺我!”
這件事上陽卿既然來問,肯定已確認事實,如今不過是想親耳聽到從,“罪魁禍首”口中說出這件令九極乾坤地震驚的事情。
上陽卿沉默了一會,沒有在這件事上繼續說下去,回答萬孤榮第一個問題:“我也不知道七妹去了哪裡。”
“那你去查啊,我被他們變相軟禁了,無一人理會我,到現在為止也不知發生了什麼。咦~不對,上陽卿你肯定知道些什麼,快告訴我!”萬孤榮說著說著,突然瞪大眼睛,微微嚴肅問道。
上陽卿依舊如萬孤榮剛見那般,氣勢厚重,聲音溫潤。
面對命令般的口吻,上陽卿並不生氣,只點點頭道:“我稍後就去查,至於你的事,我不知道,我修養了大半個月才從魔役戰場上趕回來,但也大致猜到一些,不過此事將來你還是去問七妹吧,她應該是全程參與此事之人!我就先行動身去調查了。”
這一去就是了無訊息,萬孤榮不知道上陽卿去哪裡打聽,就是想找都不知道去哪裡找,導致他整日茶飯不思,寢食難安,修行都停下了。
一直到離開的第五天,上陽卿終於回來了,只見他神情憔悴,雙目渙散,整個人累得不自覺眉頭都緊鎖住。
“查到了嗎?查到了嗎……”萬孤榮急問道。
上陽卿深看了幾眼焦灼的萬孤榮,久久地長嘆一聲,艱聲道:“七妹在魔役戰場。”
剎那間,萬孤榮恍惚了一下,張大嘴巴,人徹底被驚住。
“你說什麼?那豈不是很危險,玄泣雅為什麼會在那裡?”
“確實很危險,那簡直就是埋骨之地!我還能完整回來,也是走了大運,至於為什麼……”上陽卿罕見地冷著聲音道:“萬孤榮,七妹為什麼會去戰場,你不知道嗎?”
萬孤榮心中翻滾著思緒,有些不敢,也不願去想,最終怪道:“我怎麼會知道!?”
“你!”
上陽卿氣笑了,抬手變作刀,斜切了下去。
他來的攻擊太突然,萬孤榮來不及反擊,只能匆匆跳開。
轟!
本應該化為碎屑的梨木凳,卻只被切開兩半,歪倒在一邊。
看似是勢大力小的一擊,卻正好說明,不論是掌控力,還是凝聚力,上陽卿都做到了極高的地步,而且他已經無限接近真元四境初期。
不出意外的話,突破就在這三天之內,去一趟魔役戰場,幫助就那麼大嗎?。
萬孤榮心下暗驚,又見上陽卿隔空一掌劈來一道丈長的寒芒,他不再多想,右手聚冰,一拳擊在波紋中間。
砰!
白芒與拳頭相撞,發出一聲沉重的悶響,強勁的氣流在兩人間散開,
上陽卿的白芒被打得稀爛,退了五步。
萬孤榮甩了甩佈滿了裂紋的右手,後退五步的同時,左手也聚上冰指。
上陽卿提腳再衝,已經在眼前,又一掌劈來。
“上陽卿,你幹什麼?”
只是上陽卿並不回答,只怒氣衝衝攻來,萬孤榮不敢小覷,知道上陽卿還未盡全力,雖然自己也未盡全力。
萬孤榮來了一招點水成冰,堆起冰牆,橫在身前,同時在冰牆後抬手凝神準備。
但他沒料到,冰牆幾個呼吸間就化成了一灘水!
糟糕,班門弄斧了!
萬孤榮一愣,這才想起冰指是上陽卿給的,況且上陽卿肯定會冰系武技,把他的冰牆化成水不是什麼難事,只不過他現在只是用刀氣而已。
不過,他豈會怕?
但是……
萬孤榮運起肉身力量,雙掌格擋了一下,借上陽卿的力,後退到了屋子的邊緣,嘴裡喊道:
“停停停!上陽卿,停下,要打我以後奉陪,現在不是時候,還是說回玄泣雅的事吧!”
上陽卿裝作聽不見,只見他雙手合十,掌心聚起寒芒。
“開!”他大喝一聲。
掌心頓時分開,聚在一起的寒芒化作了一道五十米多長的刀芒,嘭的一聲,徑直貫穿了屋頂,直直地劈了下來。
所過之處,不論是碰到還是沒碰到,所有東西都從中間被一分為二。
“快停下,我辛辛苦苦修好的的陣法啊!”萬孤榮慘叫一聲,雖然那陣法對他來說沒什麼用了。
可這是他第一次搗鼓的東西,意義非同小可。
當下便不顧真元消耗,無數冰牆被堆砌得整整齊齊,成了一個正方形,擋在刀芒前。
咔嚓,咔嚓,咔嚓~
冰牆碎裂的聲音難聽又刺耳,冰牆被層層劈開,飛濺的冰屑弄得滿屋都是。
屋內寒冷異常,在這一刻,真元都被凍得凝滯了不少,萬孤榮狠狠打了個哆嗦。
“還不錯!”
隨著這句話的落下,突然,刀芒消融得無聲無息,再看看上陽卿,他此時竟然轉回溫潤的笑容。!
“……”
不過笑容沒持續多久,上陽卿又非常不高興,也不掩飾,眉目比之前變得更冷,繼續回上次的話題,道:“萬兄,你可知赤冠的意義?”
他們是變臉怪麼……
萬孤榮回過神來,忽然想起,上陽卿是上陽氏的未來族長。
赤冠的意義他知道,老嬤嬤之前說過。
萬孤榮瞪圓了眼睛,微微張嘴,想了一會,苦笑道:“可是,我也沒辦法呀,玄泣雅勝不過那個什麼勞什子玩意。”
上陽卿自然是知道的,這五天他不僅打聽了玄泣雅去哪裡,還有赤水賽所發生的一切,雖然只有一知半解,還有很多不知真假的訊息有待驗證。
但暫且不管這些,玄泣雅的所作所為,簡直讓他太震驚了,簡直不可想象。
付出那麼多,犧牲那麼大,難道僅僅只是為了留下一個,未來可能會突破桎梏的人嗎,值得嗎?
這很荒謬,非常不理智,更讓上陽卿難以想象的是:玄雷族上下竟然也如同預設了似的。
要知道,面對的可是聖朝啊!
為什麼,七妹?
我真的很想知道!
…………
不過,我真的不知道嗎?
還是我不願意去想?
上陽卿按耐住心下的不安,黯然道:“現在只能希望七妹可以安然無恙回來了!”
“希望?可以回來?安然無恙?”聽到上陽卿這話,萬孤榮簡直拍案而起。
“那不然呢?萬兄可有什麼好辦法?”上陽卿斜眼看他。
萬孤榮不假思索,脫口而出就是:“當然是前去幫她啊,我不相信你連這個都想不到!”
“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五大氏族的繼承人,如果要以戰場上的勝利來一舉奠定族長位的話,外人一律不得施以援手,包括父親,但可以帶侍衛,不過也僅限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