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聖朝的制度(1 / 1)

加入書籤

聞言,萬孤榮下意識看向他的眼睛,然後便驚訝地看到,年輕人黑色的瞳孔在漸漸變白。

下一刻,萬孤榮腦袋感覺“嗡!”地一聲炸響,一身的真元在不到三個呼吸間就消耗得乾乾淨淨。

“噗!”

真元過快的消耗,導致他身體內儲存真元的周天經脈差點分崩離析,重重悶哼一聲,吐了一大口血。

我差點死了?

極相似的場景,上次面對赤熔的遭遇,依舊曆歷在目,他卻仍然沒有絲毫反抗能力,他怒,他恨!

萬孤榮當即暴怒,那心頭之火起,簡直無法遏制,在這般狀態之下,他感覺雙眼要出現猩紅血色,而且竟然隱隱有一種,有什麼東西要醒來的感覺。

而眼看萬孤榮即便毫無真元在身,也要拼死抵辱了,他已經拿出紫仙劍。

老頭;上陽蔡恆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並拍了拍他的肩膀,悠悠說道:“年輕人,不要衝動,“來日方長”啊!”

年輕人盯了一眼上陽蔡恆,眼中似有火光竄動,再看一眼萬孤榮,嘴角一彎,蔑視道:“可笑的螻蟻也試圖反抗,呵!”

說完,而後轉身揚長而去。

上陽蔡恆將來日方長咬得很重,萬孤榮卻依舊很想動手,但老頭一隻手按得他動彈不得,只能死死盯著年輕人的背影。

驀然間,一股極寒傳入他體內,萬孤榮狠狠打了個哆嗦,神志慢慢清醒過來,其實箇中原因一小半是上陽蔡恆,最後那大半是因為玄泣雅。

眼睛要湧出來的猩紅仍然蠢蠢欲動,老頭傳來的極寒對此用處不大,顯然,這可不是修為高就能壓制下來的。

而且,血眼倘若在這兩大副帥面前出現,他就是有萬嘴也莫辨,更會連累到玄泣雅。

也許玄泣雅不會死,但絕對會被趕出玄雷族,至於趕出去的後果,萬孤榮不敢去想,他會害怕。

上陽蔡恆眼神意味不明地盯著哪個背影,嘴裡卻充滿驚奇說道:“白瞳術是南山宮特有的,能惑亂人的心神,再說幾句言語上的誘惑,便可以讓人說出施法者想知道的多數事情。我沒想到以他的破爛資質能修得出來,也就放心讓他盤問你,而讓我更沒想到的是,以你的微末修為竟然抵擋得住!這是從未有過的奇蹟之事!”

對此,萬孤榮可不覺得這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他只有怒火和殺之後快。

倒是老頭說的白瞳術讓他想起另外一個人,遂問道:“我見過聖主也是那樣的瞳孔,不同的是,他一直都是白色的。”

老頭眼中異光湛湛,詭異地笑道:“他啊!他所使的白瞳術,是被死去百年的枯木老人推演得更深一層了,所以才可以一直顯著。至於白瞳術,因為這三代聖主都是由南山宮的子嗣來當的,所以他才會此術法。”

“這三代?難道聖主之位不是像玄雷族那樣,可以一族繼承下去的嗎?如此說來,聖主之位還可以由別人當?”萬孤榮實在驚訝不解。

對於這個疑問,上陽蔡恆聽到後,人像垮掉了般,他憂愁地嘆了口氣。

“聖朝很強大啊,他們的制度不一樣。雖然我也不認可聖朝的做法,覺得他們有一天會因此被破滅,但不可否認的是,聖朝越來越強大了,他們採取的是什麼禪讓制,聖主之位,不,應該說整個聖朝都是能者居之的,除了不允許五族之人入朝,幾乎所有當權之人。全是散修或散修的後人來做的。”

“聖朝的第一條規矩就是,絕不許任人唯親,只要你有其能力,讓人信服,聖主之位也唾手可得,所以九極乾坤地每年都有大量的散修湧入聖朝,再經一番大篩選,留下的都是天才。”

“而天才嘛!使用武技,悟性自然比常人更好,又有上一輩的強者不遺餘力教導,所以,聖朝是各種強者層出不窮啊……”

“禪讓制嗎……”也許是沒接觸過,但萬孤榮記住這個制度了。

接下來,兩人從天南海北,說完聖朝說又說五族,說完五族又說九極乾坤地,說完九極乾坤地又說西荒。

各種奇聞趣事從老頭嘴裡活靈活現說出來,比從書裡看的要精彩得多,也有趣得多。

聊著聊著,竟已是兩個時辰過去,他竟然聽得非常入神,都忘了要事。

“遭了。”萬孤榮驚醒道:“我要去看望玄泣雅了!”

老頭拍了拍他肩膀,點點頭。

萬孤榮向前跑了幾步,忽然又回頭看,真摯道:“不管您是出於何種目的,總之,謝謝您!”

沒等上陽蔡恆答話,說完便是一路飛奔,來到冰涼的室內,此時已是後半夜,士兵們修行的修行,守崗的守崗。

裡面沒有任何人,只有兩個侍女在門外守著,萬孤榮找了個地方坐下,將溫柔的目光投向安靜的她,看了一會,才低沉道:“對不起,我來晚了!”

“唉……”

萬孤榮低聲訴說了很久,很久,漸漸他發覺自己的心從未有過這樣的溫柔,柔軟。

他覺得這樣的日子很充實,即便她醒來後,再休息個幾天,一行人馬上就要再次踏上生死一線的戰場,他卻不再覺得有任何的懼怕。

可是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這樣的日子並沒有持續多久。

在往後的幾天裡,老頭竟然每天白天都來找他,說是給他佈置什麼探子任務,且有時候夜裡往往他一去就是一整夜。

不過,並不是真的有什麼任務,老頭只是給他一份地圖,叫他指定到哪個地方躲起來,或者他們倆乾脆在議事廳聊所謂的軍機任務,實則是在閒聊。

期間奇怪的是,在他每一次從指定躲起來的地方回來時,那個容貌年輕的副帥都會準時出現在老頭那裡,無一次例外。

萬孤榮不明白老頭為什麼要這麼做,所以他也問過老頭幾次原因,但老頭卻每次都只讓他噤聲,並且說出他最討厭,最不想聽的話:不要多問,不要多說!

久而久之,多次下來,萬孤榮不想再問,更不想再從。

但老頭拿出他副帥的威嚴,他又不能違抗這個命令,只能照做,導致耽誤了他很多次看望玄泣雅的時間。

後來萬孤榮就懷疑,猜測老頭是不是看出了他與玄泣雅的不尋常,在阻止他們?

這個疑問,一直到後來他掌管軍隊,明白了探子的意義所在,才知道老頭當時所做的一切對他來說是多麼重要。

醫師估算錯誤了,玄泣雅在第八天才醒來。

然後過一天,黃安又緊接著醒來,醫師又估算錯誤,黃安斷去六成的骨頭,只修復好接近三成。

這看似還有七成完好的,結果卻是行動大為不便,戰力嚴重受損,如果強行上戰場,將很可能會影響到以後的修行。

現在,本就沉默寡言的黃安,現在更似啞巴一個,醒來知道結果後,沒說一句話。

醫師第三次估算失誤,其實,董巖是最早醒來的那一個,且狀態完好。

只要有持續的大補之物下肚,那麼恢復到原來的狀態,只是遲早的問題,而大補之物對玄雷族來說,自然就更不是什麼問題了。

冰涼的室內,醫師再次來檢視那一天,只剛檢視了董巖一個,便被在角落裡的萬孤榮,用陰冷的笑容羞赧得,連忙帶著兩個徒弟拔足就跑。

一旁的上陽蔡恆不屑道:“如此多的判斷失誤,竟然還敢說行醫百年,敢說進九極乾坤地前百的絕頂醫師,不過如此!”

說著又搖頭一嘆:“論醫師的厲害和穩重,還是玄雷族出身的好啊!”

董巖點點頭,認同道:“確實,九極乾坤地,玄雷族的底蘊最深厚,也只有玄雷族出身的醫師,才能,才敢說自己的醫術進得了九極乾坤地前百!”

玄雷族沒有說話。

萬孤榮看向老頭,怪問:“您不處置他嗎?”

上陽蔡恆應了門外一個,已經來催他好多次的人一聲後,起身走了出去,黯然道:“誤判這些終究不是什麼大錯,雖然我早就想換掉他了,但他的來歷啊……他是南山宮的人!”

“原來如此,怪不得……”萬孤榮無法幫助老頭什麼,也只能替他黯然和無奈。

不過他也知道這個醫師還是有些真材實料的,否則戰場豈能兒戲?

玄泣雅三人的傷非同小可,能醫治到如此程度亦是不可小覷,老頭不喜於他,肯定是暗地裡有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玄泣雅似乎看出了萬孤榮的黯然和無奈,在他身邊小聲道:“軍中的傷者你現在也很清楚有多少了?醫師在這裡得到的,遠遠比你想象中得到的更多。而且,你無需這樣,你不知道,這位子太多人覬覦了,是燙屁股的,光是被安排到這裡,就已經無形中得罪好多人了。所以來到這裡不見得是好事,這是屬於上陽氏和南山宮乃至於聖朝的暗鬥。”

玄泣雅的話,萬孤榮呆呆聽完,呆呆點頭,沒想到這裡面這麼多道道,看來他還有太多東西要學。

然後就是他憋住的笑意,哈哈,沒想到玄泣雅一個少女也會說出“燙屁股”這仨字的粗鄙之語,這讓他對淡漠難以接近的玄泣雅多了幾分接地氣之感。

“你笑什麼?”玄泣雅有些羞惱,很明顯,因為她看出來這笑意是對她自己的。

萬孤榮毫不掩飾,毫不做作地直勾勾地凝視著她,他心裡有太多話想說,但最終這一切都化作了吟吟笑意。

……

夜裡,四人圍坐在篝火旁,玄泣雅說有要事商議,但許久後,卻一時之間都沒有言語,因為黃安的事,大家都有些沉重,唯有萬孤榮若無其事地吃著烤肉。

又是良久的沉默,萬孤榮見沒人說話,猛咀嚼著烤肉,含糊不清首先問道:“你們有何打算?”

黃安依舊如初,沉默著沒有搭話,讓其他三人有些猜不透他在想什麼。

董巖看了黃安一眼,思索一番,認真道:“這裡若沒有能治好黃兄的醫師,那隻能打道回玄雷族想辦法了。至於我,雖然能夠行動自如了,不過這一身力氣,還使不出多少分來,恐怕還得修養十天半個月!”

董巖說完後,萬孤榮扭頭看向旁邊,努了努嘴,示意到你了。

卻見玄泣雅發著呆,不由得喊了幾聲,然而人兒仍然專注望著地下。

不得已,萬孤榮偷偷笑了笑,將臉湊過去,這大膽的一幕看上去,就像他要吻過去一般。

當然,董巖包括黃安都是這樣認為的,只見他瞪大本就銅鈴般的眼睛看著,黃安也聚了聚神,看向兩人。

溫熱的呼吸吹來,玄泣雅好似終於被驚醒,看向近在咫尺的人,驚了一下,呵斥道:“萬孤榮,作為下屬,你太放肆了!注意你自己的行為!”

隨後,她又像沒發過呆一樣,頭頭是道,冷靜吩咐著,盡顯她屬於玄雷族未來族長的威嚴和智慧。

“黃安先行回族,拿我佩印去西廂房找到田奶奶,讓她醫治於你。我帶來不少大補之物,其中就有地龍筋一條,董巖隨後跟我來取。十天後我們就要出發,好了,商議結束,你們回去吧!”

董巖單膝跪下遵了一聲後,便動身會帳篷,黃安也單膝下跪,重重道謝一番,也動身回去了。

萬孤榮一直裝作若無其事,卻並不知道,他的臉盡是僵硬,裝得一點都不像,反而因為眼中的難過,令任誰看去都知道他滿腹傷心。

“你為什麼要來?”

“你不知道嗎?”萬孤榮的聲音平靜無比,猶如波瀾不驚的古井。

玄泣雅沉默了一下,面容變得柔和,漫漫道:“我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我並不希望你來,這裡極度危險!”

萬孤榮呆呆看著她,只覺得滿腹委屈全變作漫心甜蜜,第一次發現,原來只一個人,只三言兩語,便能輕易將他的喜怒哀樂變換著。

萬孤榮不假思索,下一句脫口而出就是:“我願意為你披荊斬棘,遮擋前面所有的危險!”

這還是少年第一次如此直白,清晰,當著心上人的面將話說出!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