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大潰敗(1 / 1)
萬孤榮重新抬頭怒看向面前的敵人,然而敵人根本不管他,也剛好錯過了他完全猩紅的眼睛。
敵人趁萬孤榮看向自己的時候,將刀刃在他肩膀處壓入了三分。
不過,這個魔還是沒看他,只顧攻擊,不過卻在看著傷口輕蔑搖頭道:“嘿,這新兵真是忒弱了!”
萬孤榮全身繃緊,深吸一口涼氣,不敢再有多餘反應,立刻真元調動,馬上反擊,他要將這個魔一點點砸碎。
真元二境中期的修為,雖然依舊敵不過真元四境初期,但已經有足夠的威脅。
不過,元龍功,紫府劍經還沒使出來,萬孤榮就突然看到一個碩大拳頭伸過來,然後一拳把敵人的頭顱給錘爆,瞬間,紅的,白的在他面前濺射。
而伸來的拳頭,起碼有他三個拳頭那麼大,不用看也知道這是誰的,更何況還連著長長的手臂!
萬孤榮巨大的空落落,滿身怒氣無處釋放,猩紅的眼睛快要如實質一般,滴出血來,沉重至極的身體,讓他覺得邁不動身子,可他分明感到自己的靈敏開發到了極致。
入目之處,所有他捕抓到的一切,不論敵我,他們的動作是如此地慢悠悠,他們的破綻是如此之多,之明顯。
“怪不得!怪不得!”萬孤榮震驚而呢喃道。
典籍上記載的魔,面對相差無幾的敵人,癲狂之時,幾乎可以一戰三,他這個狀態就是原因。
不過失去理智的感覺非常不好,萬孤榮被這個狀態驚得醒了一半,憑藉理智又漸漸壓過了另一半,但猩紅血眼並沒有隱沒下去。
接下來,三人從外圍切入,董巖壓倒性的力量,帶著兩人撕碎前方出現的真元四境中期。
優勢竟被三人慢慢打了出來,但這個優勢只出現在外圍,內圈情況很混亂,暫時還不明朗,分不出優劣。
此等情況,再加上三人已經漸漸深入內圈,很快就吸引到更強者的注意。
不一會,三個用水系武技的真元四境後期,對上了他們三人。
“轟!”
充沛不可擋的三股水柱洶湧衝來。
董巖首當其衝,一拳揮出,上百個拳影布在前方,砰砰炸響中,悍然擋住了兩股水柱,兩手又變作十丈長,伸到另外兩個魔的面前,雙拳如狂風驟雨般打出,竟是以一敵二,而且還不落下風。
玄泣雅將青雷鐲懸在頭頂,青色的雷電啪啦一聲,迎上了水柱。
萬孤榮睜開一點眼縫看著兩人,見他們只專注對付敵人,並不注意看自己,鬆了一口氣。
隨即馬上蹲下,雙手一揚,使出冰指第二式,點水成冰,將三個真元四境後期的魔凍成了冰雕,再立即起身,跟玄泣雅和董巖一同對付這個魔。
不出意料,被凍成冰雕的三個魔,雖然凍的過程只有一瞬間。
但董巖見機會來了,都不需要玄泣雅出手,巨大的力量,使他一手就能捏死這兩個,哪怕是高他兩個小境界的魔。
董巖一個人輕鬆捏死了一個魔,這時餘下那個也破冰而出了。
萬孤榮在猩紅血眼的加持下,再加上武技和一身的力氣,所以這個魔必死的結局已經註定,只是他們被凍住了,暫時察覺不到。
只剩一個,而他雖然破冰出來了,然而全身僵硬,驚恐的他,一身修為,十不存三。
“噗!”
董巖一拳將他穿了個透,又解決了幾個暗中打算偷襲的。
三人再次往內圈深入。
一路深入之下,萬孤榮替他們解決的敵人多不勝數,猩紅血眼有好幾次差點暴露了,導致兩人很是懷疑,頻頻看過來。
好在,不論何時,不論兩人遇到哪種敵人,多兇險,萬孤榮手裡總有兩個敵人給他“忙著”。
玄泣雅和董巖也不知是從哪裡來的,所以顯得萬孤榮一直沒空,兩人也從沒有機會看到萬孤榮正面,更看不到他閉著的眼睛。
然而因為很“空閒”,萬孤榮有更多的時間觀察戰場。
隨著周圍敵方真元四境後期越來越多,他大致猜到我方處於劣勢,而且還是不可挽回的劣勢。
這應該是從他們還沒來之前,就已經處於劣勢了,現在估計很難再扳回局面,除非有更多的援軍出現。
在董巖一百多丈前,我方的真元六境中期主將,被三十多個真元五境初中後期圍著。
此時,已是強弩之末的主將,不出意外的話。一盞茶後後就要被圍攻致死。
果然,在將近一盞茶時,主將匆匆掃了周圍一眼,他不由自主地悲鳴一聲,從腰間拔出一個小型山炮,用盡最後的力氣拉開它。
下一刻,“嘣”地一聲超級巨響,一股巨大而濃烈的黃煙就要衝上天空。
然而三十多個真元五境似早有預料,默契地同時出手,將那股巨大黃煙壓了下來。
萬幸,有心之人還是看到了暴露出一點的黃煙。
再下一刻,“噗,噗!”數聲響,我方主將,真元六境中期精疲力盡,被五馬分屍,就地戰死!
萬孤榮看的神色一凜,呼吸都緊了一下。
從老頭那知道,黃煙乃是撤退的訊號,五名主將都陣亡,同時也意味著第五場要大休戰。
這時,前方突然傳出大片的慘叫聲,萬孤榮心中一奇,便凝神往聲音處一看,霎時間臉色大變。
我方的真元四境,幾乎個個都被兩三個真元五境圍攻著,剛才的幾十人差不多是被瞬殺的,慘叫聲就是從那裡傳來的,殺完之後,已經又向著他們這邊殺來了。
看到這一幕,萬孤榮神色更急了。
不行,得馬上撤了,否則沒有援軍交接,在內圈的他們必死無疑!
至於怎麼說服兩人馬上撤回,他已經想出一計。
只見萬孤榮匆匆將兩個真元四境初期推得遠遠的,為了逼真,一狠心,伸出手指在眼睛旁邊割傷自己,泊泊的血流出,也學著他們慘叫一聲,叫得特別淒厲,特別痛苦,當然,是真痛。
玄泣雅聽到慘叫後,匆忙轉過身來,看到萬孤榮雙手蒙著眼睛,那裡血糊糊一片。
她頓時大驚失色,連手中的敵人都不管了,丟下無人控制的青雷鐲,抓著萬孤榮的肩膀,急道:“你怎麼樣了,你怎麼樣了?”
聞言,萬孤榮雖然有些欣喜,內心更多的卻是內疚,但此時逃命更重要,只得艱難道:“我,我暫時還無事,但我想得馬上找醫師醫治了,否則,我怕,我怕……”
他惶恐加聲情並茂之下,玄泣雅更急了,與她平時在眾人前淡漠的樣子仿若兩人。
這會她都顧不上男女之別,一邊直接揹著萬孤榮往後撤,一邊嘴裡急促喊道:“董巖聽命,立即撤退!”
萬孤榮雖然隔著重盔甲趴在她後背,又是在無時無刻死人的戰場上,但散發的縷縷幽香,令他縱然在如火如荼的戰場,也不由得心中一蕩。
董巖收到命令後,三人邊打邊退。
然而正如老頭上陽蔡恆所言,戰場豈能盡如人意,想退就退?
董巖沒有回話,他接過玄泣雅的敵人,加上原本手中的,此時已經是以一敵三了,更遑論他是疲憊之軀。
戰場的殘屍斷肢同樣對他有衝擊,不過往日吃的苦頭和與人廝殺,讓這其中的衝擊小了一點而已。
死撐了一會後,這時,董巖縱然專心致志於前方的敵人也感到周圍的情景一變,大量的真元四境從十丈前圍殺了過來。
形勢越發岌岌可危,董巖身上的傷口縱橫交錯,重盔甲剛剛戰得破碎,他不敢猶豫思考,瞬間做了一個決定。
只聽他大吼一聲,“主上快走,我隨後就來!”
說完,他四條肉紋裡的血液,突然極速流動著。
頓時,瞬間過後,他的氣血之旺盛比巔峰時都要多出一倍有餘,再然後就是“啵,啵!”兩聲,兩條肉紋都破了一個小洞,很細小,若不是血流出來都不知道破了兩個洞。
然而就是這麼個小洞,堅強如董巖卻踉蹌了幾下,更是不由自主痛呼一聲。
居中的萬孤榮驚得回頭一看,內疚的同時也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熟悉的景象,就像赤水賽那次一樣,董巖周身發出一陣陣轟鳴,卻省去了聚力一環,一拳炸出,不下於千個拳影密密麻麻包裹住衝來的真元四境。
可恐的攻擊,一個魔猝不及防之下,瞬間就被重傷,全身多處凹陷,甚至眼看就要活不成了,逼得其他魔不敢還擊,只得停下攻勢,紛紛抵擋。
萬孤榮驀然想到,董巖當時即便沒有全力出手,聚力的攻擊更是沒能完成使出,玄泣雅也不可能以血肉之軀抵擋那些拳影吧?她是怎麼做到的呢?
未及多想,遠近的慘叫聲更多傳來了。
潰敗,大潰敗,後方的魔族呈扇形圍殺了過來,人族的知情人被不知情人圍在了中間,不過幾下,此起彼伏的慘叫聲聲遍四野,不知多少人死在了魔族手下。
這就更加刺激了從內圈活下來的真元四境,這下他們連敵我都不顧了,瘋狂地見人就殺,只為硬生生推出一條生路。
為了敵我兩方打仗時不被旁人波及,所以戰場往往很遼闊,在群山之地打會被夷為平地,在一馬平川的平地打會被打出無數深坑。
這種情況就導致了越外圈的人,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沒有指揮,外圈的人想知道發生什麼就更往內圈湧。
待都明白過來,混亂地往外逃時,本來能活下來六成多的人,卻只活了一成多一點。
因為眾多阻礙,萬孤榮和玄泣雅兩人並沒有走得太遠,但不在混亂區域,斷後的董巖顧不上是否會成為靶子,聚力幾個彈跳便跳回兩人身邊。
因為好歹領先了所有知情的人,三人逃過大混亂區域,跑在了他們前面。
與此同時,萬孤榮發現,他的猩紅血眼終於有消退的感覺了,這讓他鬆了口氣。
沒過多久,身體的輕重已經差不多與平時一樣了,眼睛也只有丁點紅。
但沒過多久,萬孤榮緊接著就眉頭大皺,他全身骨頭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在輕微的抖動著。
三人一路回到駐紮地,到了此地,玄泣雅竟然才想起忘了將萬孤榮放下來,在匆匆放下後,立即背對著站到兩人跟前。
董巖“嘿嘿!”笑兩聲,不敢大膽跑到前面去看她的窘態,只好看向萬孤榮。
然而他只看了一眼,頓時瞪大眼睛,詫異道:“你,你的眼睛沒事?”
萬孤榮竭力忍著全身骨頭越來越巨大的抖動,作出抱歉的笑容,準備說出已想好的解釋,但只說了一半便忍不住了,整個人半跪半趴在地上。
“呼!呼!呼!”
萬孤榮覺得整個人都“窒息”了,說不清是什麼感覺,眼前的一切像是蒙上了一層陰影,他覺得自己的神智都有些模糊了。
下一瞬,無邊的痛楚襲來!
“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董巖一跳,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這樣了?
於是小心問道:“萬侍領?你怎麼了?可是身體有什麼不適?”
玄泣雅聽到粗重痛苦的哀嚎立即轉身一看,幾乎被嚇壞了,她馬上將萬孤榮扶了起來,入手是一片滾燙。
可萬孤榮沒有用過火系武技,更沒有與其他用火系武技的魔打過啊!
而且怪異的是,這種滾燙即便是扔進火山,也很難有的滾燙,更給玄泣雅一種,萬孤榮要融化了的感覺。
“難道是剛才被人傷到,中了熱毒?”
玄泣雅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她從玄雷族帶來很多藥,但此時根本不敢給他亂吃,也只能問道:“萬孤榮,你怎麼樣了?你應一下啊!”
但她好歹還有幾分冷靜,吩咐道:“董巖,你去找一個會冰系武技的來,最不濟也要找一個會水系武技的!越多越好,用我的名號!”
董巖應沒有多問,了一聲,便立即動身去尋找。
萬孤榮沒有任何力氣回話,甚至都不太知道玄泣雅和董巖在說什麼。
其實,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只大致覺得是猩紅血眼的問題。
然而他更不明白的是,自己為什麼總有這樣那樣的疼痛,還每一次都劇烈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