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世界安靜了(1 / 1)
“萬孤榮快走,出去會有人接應你的!”鬼方瑤拉住萬孤榮,直接把萬孤榮推下水潭。
隨後,等萬孤榮完全沉沒下去時,她才跳下去。
砰!
沉悶的聲響過後,平靜的水面瞬間凹下去,旋即浪花大片濺起,一個人探出頭來。
好神奇!
萬孤榮以為會從哪個大海,或者湖泊之類的水中走出來,這符合對應的水潭,也符合密道的密。
卻沒想到是從半空兀地出現,再兀地摔下來,不過最後還是從水中走出來,因為他掉到湖裡了。
這時,遠處傳來一道驚呼聲:“快看,有人掉下來了。”
萬孤榮循聲望去,隔著這麼遠的距離,看著爭先搶後衝過來的人群,心道:這就是鬼方瑤說的,來接應我的人?
不,是魔?
只是,我居然真的來到了屬於魔的地方?
萬孤榮有些恍惚,有些不敢置信,這可是人族人人喊打喊殺的魔地啊!
突然之間,後面颳起颶風,緊接著,湖面被颶風劵起高達百丈的水浪,高高地壓了過來。
瞬間,萬孤榮被巨大的水浪排倒在地,在他完全被水浪淹沒的時候,遠處來接應他的魔,用警告的語氣,高聲道:“誰,滾出來,否則別怪爺不客氣!”
“什麼意思,有人?”萬孤榮即使剛疑惑了一下,還沒掙脫水浪的巨力,隨後就傳來一道聲音,像是有人在回應他的疑惑似的。
“就你還不客氣?呵呵,一會不死就算幸運了。”暗中的人嘲諷道。
接應的魔大怒道:“誰,你們為何而來?難道不知道我們是幽都十二閣的嗎?竟然襲擊我們,不怕被滅門嗎?”
說完,他竟然獨身迎了上去。
暗中的魔傳來一聲譏笑:“幽都十二閣確實很厲害,但殺光你們這幾個,不用費什麼力氣。”
“竟然還真的有人!”萬孤榮吃了一驚,想奮力站起來,卻是任憑再全力也無可奈何,並且還吃了一口湖水。
幾息過後,突然咻地一聲響,似乎有什麼東西飛上高空,然後爆炸了。
緊接著,數十道破空聲,從道路遠處的上空,破空而至。
其中帶起的大風,擾得本就高高揚起的水浪,變得更加劇烈。
萬孤榮雖然看不清環境,但在頭頂上飛來飛去的人,他們的目標去向十分明顯。
正是自己這裡!
萬孤榮是一隻旱鴨子,不會游泳,他得趕緊呼吸到新鮮空氣,不然要被憋死,於是想也不想,立刻用出許久沒用的雲遊三跳。
嗖!
然而剛剛出來水面,一個全身裹著黑布,連眼睛都沒露出的人,探出一隻手,抓向他右肩。
“臥槽!”
萬孤榮確定無疑是來抓自己的,然而卻躲不過,因為那隻手快得讓人懷疑,不知單身多少年,才有這樣的手速。
嗖!
“嗯?”來人伸手撈過,準備轉身飛走,然而他握了握空空如也的手,發出一聲疑問:“瞬移神術?”
萬孤榮不予理會,再次用出雲遊三跳,向遠處來接應他的人瞬移而去。
這個世界,為什麼對我會有這麼深的惡意啊!
沒時間多想,身後的魔可是會飛的,這就意味著,已經起碼達到真元九境,甚至超過。
看著前方來接應他的人,萬孤榮卻感覺越來越遠,雲遊三跳可是最消耗真元的武技,以他如今真元二境中期的修為,也僅僅能用六次而已。
六次也就六百米,距離接應他的人還遠得很,根本來不及了。
結局已經註定!
被抓走後,不知會遭受什麼樣的毒打和非人對待。
不過,萬孤榮明白一件事,來人既然要抓走他,而不是殺掉,那就說明有作用。
不管這個作用是什麼,當下最重要的是活下去。
萬孤榮一直有驚人的膽魄,在最危急的時刻,只要有用,他連毒藥都敢吃下去,於是停下使用最後一次雲遊三跳,轉身看向來人。
來人又“嗯”了一聲,黑布下看不見的臉龐,滿是不解,想不明白萬孤榮為什麼突然不跑了,但沒多想,伸手一撈。
下一刻,兩人身在高空,來人帶著萬孤榮,往著不知何處方向,消失不見了。
……
“大長老,您不是在騙我,拿我尋開心吧?拜託您再看一次!”
“混賬,竟然敢質疑老夫,難道以老夫半步天仙的境界,居然還會看錯?你抓回來這小子根本就不是魔君,而且,不是魔君就罷了,十六歲才真元二境中期,還是一個廢物,好了,你還是退下,想想怎麼將受到的懲罰降低一點吧。”大長老一點好臉色不給,心情顯然壞到透了,冰冷道。
“那怎麼處理?”
“你難道蠢到這個地步了嗎,啊?當然是殺了!”
張鬱森委屈的看著大長老,人簡直鬱悶壞了,他很想說:是老大吩咐我抓的,還有老二陪同,實在不是我一個人自作主張。
但他不敢說,說了,以老大老二的人脈關係,可能也就被罵兩句的懲罰,可他呢,懲罰是免了,鍋也不用背了,但要面臨被打殘甚至打死的下場。
……
被抓回來的時候,萬孤榮還有些茫然,不知道會遭受什麼樣的非人對待,起碼也會挨一頓毒打。
但冷靜下來後才意識到,自己是沒什麼價值的,身上既無珍貴之物,全都在封天劍裡。
那麼抓我幹嘛呢?
而且,最不可思議的是,沒有非人對待,沒有毒打,反而還有好酒好菜送上。
這時,頭頂一陣風聲響起,天上飛躍下來一個全身蒙著黑布的魔,萬孤榮驚了一下,不過很快就鎮定下來。
他的記憶力極好,不敢說是過目不忘,起碼也是看幾眼能記住百分之九十。
看到這個人的身形,他就知道,是抓他回來的那個人。
“你……”
萬孤榮“你”字音還沒發完整,黑衣人一把扯下面上的黑布,露出了一張平凡的人臉,以及此時面帶陰狠的表情。
“小子,我叫張鬱森,記住殺你的人是誰。”
呼!
“什麼鬼!”
萬孤榮瞪大了眼睛,直感全身上下,每一處地方都在說“臥槽”。
接著就感覺眼前一晃,一隻手不由分說地拍向他的天靈蓋,然而他連側一下頭的時間都沒有,因為哪隻手實在太快了,他根本反應不過來。
兩者的實力對比,已經不能簡單的用差距來形容了。
下一刻,一股無法承受的力感,在頭頂上綻放開來。
再下一刻,萬孤榮死去的剎那,猩紅的血眼突然間再度出現,並且眼前的血紅,從未有過如此的濃烈,濃烈到一股紅光激射出來,對映到整個世界都是血紅的,
嗡……
血紅的光芒,以一種快到極致的速度席捲四方。
只是一瞬,世界恍惚一亮,整個世界都被血紅的光芒閃了一下。
萬孤榮再次驚呆了,腦海中第一個念頭就是——這竟然是我弄出來的?
如果真的是,那也太恐怖了……
因為眼前的一切一切,都靜止不動了。
不論是將手拍在他頭頂的張鬱森,還是他右側正彈跳在空中的人,又或者左側和後方,摔倒以及打翻的飯菜,甚至是看不見的心臟和血液,其它的。
所有的所有的,通通都靜止不動了。
然而此刻,萬孤榮如果有看見全世界的能力,那麼他會發現。
不止他這裡,方圓百里,千里,萬里……乃至整個世界都靜止不動了。
但他這會是什麼都顧不了了,只匆匆補了一刀過去,發現沒什麼卵用。
修為的差距之大,萬孤榮就算用封天劍,在張鬱森的要害連刺數十劍都沒用。
他連人家的皮都沒能割破,然後就走了,因為超劇烈的疼痛,毫無徵兆的突然從全身襲來。
因此要趕緊跑,這個張鬱森是永遠都靜止了,還是下一瞬就醒來,沒人知道,那麼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萬孤榮強忍著疼痛,認準出去的路,轉身就跑。
好在進來時,這個張鬱森不是飛進來的,而是在距離這座大寨子兩裡外就停下,然後步行進來的,否則還要非常麻煩的摸索出去的路。
但哪樣的話,弄不好不僅找不到出去的路,反而會迷路導致被困在這裡。
不過雖然認得出去的路,但也是九曲十八彎,各種廊道又多又長。
沿途中,萬孤榮這才發現,被靜止的,不僅是空地那裡的,竟然還有視線外的。
“到底靜止了多遠?”
萬孤榮呆呆搖了搖頭,片刻後,在走錯了兩處,多花了片刻,大寨的鐵門終於出現在眼前。
他看了一眼鐵門上方的巨大牌匾,上面赫然用紅色的字型,寫著“死人殿”三個大字。
“真是讓人寒毛聳立的名字。”
咬了咬牙,將門推開。
然而在剛剛離開了整個大寨範圍外,也就在這時,身上的疼痛突然明顯的更進一步了,以至於意識都有些輕微的模糊。
被抓回來的時候,張鬱森飛的實在太快,當時萬孤榮眼睛都睜不開,這會觀察了一下四周,才絕望的發現。
自己身處的是一個,不知多寬多大的森林,周圍到處是高几十米的樹木,和齊至脖子的草叢,比死人山和東巖山那還要密集得多。
往哪個方向走?
萬孤榮迅速分析了一番,最終選擇了左邊,也就是南方向。
因為數哪個方向的樹木草叢最密集,如果有人追殺出來,那裡將是最好的藏身地方。
至於有沒有其它危險,當下管不著了,而且世界上最危險的,永遠是莫測的人心,就算是這個西荒,也仍然不例外。
接下來,萬孤榮幾乎是扶著樹木,拖著身體,蹣跚前進的。
可不過三四公里左右,他就撐不住了,昏倒在地了,不是累的,他依舊有很多的體力可以繼續前進,他這是疼的昏倒的。
咚!
一天一夜過去了,靜止的世界,由最邊緣的地方,開始向內回到正常。
然後,整個八荒大陸都沸騰了。
……
死人殿內,一間密室裡,三十多人聚集在一起,此刻全都在討論被靜止的事。
這時,主位上的人咳嗽了一聲,三十多人瞬間收聲,彷彿被靜止的怪事重來一般,他滿意地掃了一眼。
他淡淡道:“張鬱森,你確定昨晚的怪事,是你抓回來的哪個人發出來的,你親眼看見?”
“是,是的,屬下確定!而且外面還有很多人可以證明,殿主若是不信屬下,可以問問他們。”張鬱森結結巴巴道。
“那他叫什麼名字?”
張鬱森立即伏跪在地,惶恐地搖搖頭道:“屬下不知道,老梁頭哪邊的內鬼沒有說。”
主位上的人哼了一聲,冷笑道:“蠢材,你被人擺了一道還不自知。按照你們測試,哪個小子根本不是魔君,那麼,你覺得老梁頭那邊的內鬼,知不知道這事呢?”
張鬱森面露茫然,什麼被擺了一道,他完全聽不懂。
“還真是蠢材!內鬼肯定知道,但他故意不說,就是讓你們直接足足分了全部人力去抓一個假魔君回來,而內鬼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主位上的人,語氣莫測道:“目的就是,掩飾真正的魔君可以安全去到幽都十二閣老,否則魔君回來統一西荒,不是所有魔都希望如此的,因為那樣意味被人統治。”
張鬱森這才明白,自己的確被擺了一道,只悔恨想不明白啊,現在只好希望懲罰能輕一點。
這時大長老站了出來,恭敬道:“殿主,您有沒有感覺到,這環境有什麼變化?”
“有麼,什麼變化?”主位上的人看向大長老,奇怪道。
三十多人中,其中有十個看著殿主略顯茫然的表情,趕緊與其他人對視了一眼,發現他們個個眼中皆有異色。
大長老暗道:殿主已經九百九十八歲了,現在他的感知力已經開始變弱,到時再過個兩三年,就是他實力大幅下降的時候,到時希望他識趣,將位子讓出來,否則安享晚年的那十年裡,就是他的死期!
“具體不知道。”大長老搖搖頭,“我也只是感到環境和以前有些出入而已。”
這時,密室外響起來一聲,稟告殿主,有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