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代表著什麼?(1 / 1)
“明白!”千熔彎下腰,以示順服,恭敬道:”我絕不會不自量力去找您的晦氣,妄圖復仇,做找死的舉動!”
“嗯,你明白就好。錢我以後會親自給你,但現在,先等著吧。”萬孤榮淡淡道。
打了人,連錢都不打算給?這簡直了……魏盈盈試圖打圓場,好讓在場所有人不那麼僵硬。
畢竟萬孤榮不是說過他和老闆有交易嗎?算是幫他做一些事了,而且那只是一句不痛不癢的話而已,有什麼怒氣也在那一劈之下消散了。
魏盈盈在後面拉了拉萬孤榮的衣角,小聲道:“別這麼霸道,我可以現在立馬付錢的,老闆道個歉就算了,就這樣吧。”
這丫頭真是……夠傻夠單純的,我都劈了他一下了,他心中的屈辱可想而知,怕是恨不得暴起將我亂拳打死,你竟然還想道歉……
但萬孤榮不給千熔說話的機會,立刻道:“付錢的方法很秘密,你可是要跟老闆單獨待一會的,你確定嗎?”
魏盈盈皺起細眉,知道自己想岔了。萬孤榮說的沒錯,確實,付錢的方法很秘密,要用血緣關係開啟信印,這個過程要集中精神才能做到,萬一……
但讓她更注意的是,這個少年一直鎮定自若,想得周全又縝密,還很強勢,給她一種局面都在掌控之中,待在他身邊的感覺,不是隨便一個少年能給到的,更不是一個少年能做到的。
“那下次再給吧,我聽你的。”魏盈盈沒有抗議,微微仰起頭看萬孤榮,沒再說話。
“千熔!”萬孤榮繼續說道:“你明白了嗎,我會親自拿來給你,說到肯定會做到,你我還有交易的,嗯?不需要我再說一遍了吧?”
“好的,好的,明白明白!”千熔惶恐說道。
由不得不如此,他左肩的筋脈完全斷成兩半了,半邊身體在疼,估計都用不出一半的體修力量。
如果吃血劍的主人,真是眼前之人的話,那麼現在他是決計打不過的,而且還算得上是自作自受,因為吃血劍是他重鍛的,其中的鋒利他最清楚不過。
萬孤榮淡定地將吃血劍在後背掛好,同時手指隱晦地擺動著。
是讓我先行一步的意思嗎?魏盈盈一直被萬孤榮擋著,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
因此,這個手勢她一眼就看到了,心臟瞬間不可抑制怦怦地跳,意識到事情沒那麼簡單就解決了。
不過好歹身為侖脈塾院院長的女兒,幾分果決還是有的,更知道不能拖拖拉拉。
魏盈盈沒有過多猶豫,忍著心中的驚慌和擔憂,馬上走出千熔店鋪,一口氣跑到鬧市大路口等著。
天已黑透,按照習慣,現在大概是她跟父親一起吃飯的時候,這麼多年以來,一直如此,現在卻被一個陌生的少年帶到這來做一些陌生的事。
天雖然黑透,然而鬧市更加熱鬧了,彷彿此刻更適合鬧市這個“鬧”字,一些夜晚才開的店鋪全都亮起燈。
比如類似酒館的,又或者……周圍流動的人群不再是各式各樣的人,而是住在匯東城本地的學子和中年人登場。
今天發生的一切,無疑是魏盈盈自出生以來,心跳波動起伏最多的一天;令人吃驚的花銷;人生以來不超過三次的戰鬥。
還是在天地十二閣這樣的地方;千熔店鋪的衝突;引發出萬孤榮身上表現出來的謎團,真是狠狠震動又深深吸引著她。
一個只比她大一歲的少年,哪些眼光,哪些鎮定,哪些狠厲與霸道,以及這麼強悍的修為,到底哪裡來的?
“嘿,走了。”
就在此時,一隻手忽然輕輕拍了拍她肩膀,同時也叫了一聲她的名字。
“啊?”魏盈盈下意識回應,但人實際還沒反應過來。
“發什麼呆?半點警惕都沒有,回去了。”
手的主人淡淡說了一句似責怪又不似責怪的話語,然後便如同之前那樣,自顧自般不管她,只專心趕路。
“喂,等等我!”
“那你快點。”萬孤榮催促道。
他的記憶力特別好,四通八達的路走過一次就完全記得,甚至還可以從知道的路線中旁敲側推,繼而找出更快的捷徑。
兩人一路沉靜,魏盈盈又試圖追過幾次就完全放棄了,覺著還是按照自己的步伐習慣邁得舒服。
然而就在快要接近侖脈塾院的時候,她又突然追上萬孤榮,想說些什麼。
萬孤榮看著她,伸手製止了,淡淡道:“如果你要道謝的話,那就不用謝,區區小事而已,真說起來,還是我連累的你。”
“哎呀,誰要感謝你了!”魏盈盈被噎得不知該說什麼好了。
她原本的確想要感謝這些的,但沒想到萬孤榮會推測出來。
而且看他的樣子還毫不在意,彷彿只是做了幾件舉手之勞的小事而已,於是沒什麼好說的曲嵐,伸手狠狠錘了一下他。
不過也不是真正沒什麼好說,在千熔店鋪胡思亂想哪會,她還是想到一些的。
“你很聰明,比我見過的,包括我父親,都要聰明!”魏盈盈先是真心誇讚了一句,緊接著語鋒陡然轉過:“可是,像你這樣聰明的人,會貿然將自己立於危難之中嗎?不,不會!
有能力開在鬧市哪個地方,雖然偏僻了點,但千熔店鋪老闆的體修境界,絕對要超過你我二人,若不是太突然,加上你的吃血劍抵在他的眉心,估計他一隻手就能將我們兩個打翻。
但是你都花了我家那麼多錢了,還要在乎那幾個鍛造的錢嗎?我說的……好像有些亂,但我想你會明白的,甚至在我剛剛開口可能你就猜到了。”
魏盈盈的確有些亂,不過萬孤榮很快就捋清楚。
魏盈盈大概想說的其實是,千熔店鋪鍛造的價格很便宜,可老闆也很危險。
自己因為沒錢,又不想額外借,所以寧願冒險一番,試圖用自身的頭腦打消老闆殺人越貨的心思,以及鍛造的價格。
幹得漂亮,他成功了,而且似乎還坑了老闆一把。
可這樣做代表著什麼呢?代表著他將兩家分得清清楚楚,他是他,侖脈塾院是侖脈塾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