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團滅（1 / 1）
士兵驚駭地看著易天仇，延遲效應讓幾個情景同時映在視網膜上。
狙擊步槍彈出的黃色彈殼還在易天仇的臉頰外翻飛著……。
第二顆子彈在撞針的激發下，再次穿過一點五米長的黑色槍管，帶著一團耀眼的火花，奔向下一個敵人……。
摩擦和火藥雙重作用下，狙擊步槍的槍口已經有些變紅了……。
第三顆穿甲子彈像是約好的，在第二頭蟲子被易天仇放倒的同時，穿過了下一個蟲族的腹部……。
“怎麼可能？”士兵瞪著眼睛，這把槍的後座力有多大，自己可是親身領教，為什麼這個叫易天仇的居然一點事都沒有？
重灌反器材狙擊步槍在這個人的手裡就像是小孩玩具。
可他並不知道，易天仇的肩膀從裡到外正處於非人類的狀態之下。
骨密度持續增加，肌肉纖維在堅韌和柔軟之間尋找著平衡點，血管外擴，將身體一半的養料供給於此，只是為了讓易天仇的下一槍更加精準。
太恐怖了，本能根據每一次射擊進行調整，肌肉的記憶永遠向著更完美的方向進化。
他的下一槍總是好過上一槍。
第四枚穿甲彈射出槍膛的時候，強壯的蟲子圍在最外側，舉起自己的雙臂護成一面肉體的盾牌。
“鐺！”
子彈沒有穿透蟲子的護甲，在哪漆黑色的蟲殼外勾出一條火線，隨後，就斜著彈射到一棵大樹上。
萬振也看得呆了，他可是個老兵。
雖然身為炮兵，卻也在靶場打過這種狙擊步槍，沒有任何調整的連續四次射擊，如果是正常人，肩膀的骨頭都已經碎了。
“這個易天仇……！”
時間不容萬振多想，他馬上就知道自己的隊伍需要把主攻點放在易天仇的身上。
“所有人，給我打，把平時我讓你們節約下來的子彈都打光！”
萬振知道，這應當是自己的隊伍最後一次戰鬥了，他早有死志，苦於無緣。
“今天，在這個還不知道叫什麼的山上，就讓萬振埋在這裡吧！”
槍聲四起，蟲子還在尋找殺掉自己首領的人類，高處那些子彈就像是不要錢一樣打了過來。
可是，這是徒勞的。
在這個距離上，萬振的輕武器對蟲子沒有任何威脅。
“快打啊！”士兵在一旁焦急地催促易天仇。
視線在槍管上一聚，易天仇知道下一槍至少要等一會兒，連射讓狙擊步槍不堪重負了。
“還好，殺掉了王！”
下方，幾個蟲子抬著首領的屍體送入指揮車。
反撲來了……。
易天仇第一次看到蟲族使用槍械類的裝備。
在最後一輛運輸車上，卸下來一部蟲族獨有的外骨骼機械裝甲，一個蟲子腳踩上去，許多螺栓開始轉動，在外骨骼機械裝甲的後部，噴出大量蒸汽。
機甲覆蓋住蟲軀，它舉起圓筒型狀的手臂，棍棒一樣的東西如雨射出。
“這是蒸汽結構的槍械……，是冷兵器時代的象徵啊！”易天仇覺得這些蟲子用的裝備很古怪。
在噴氣聲和機械圓筒的“突突”聲中，人類藏身的斜坡上，亂世飛濺，樹木折斷。
十幾個士兵直接倒下，他們被粗大的棍棒穿透身體，死狀悽慘。
在火力掩護之下，蟲子們開始向山坡靠近，樹木被紛紛砍倒，山坡兩側扇形的空白區向上延展。
易天仇吹了吹槍管，彈匣將第五枚穿甲彈頂入狙擊步槍。
在順勢的調整中，槍管鎖定了那個外骨骼機甲。
“鐺”
穿甲彈嵌入了機甲外殼，幾乎沒有對蟲子的火力傾瀉造成任何阻礙。
就在這幾個呼吸的時間裡，又倒下了七八個人。
“子彈還有四發！”
肉眼難測的維度內，槍管略微上翹，易天仇張開意識立場，同時鎖定四個目標。
兩個著彈點在機械外殼的後肋部，易天仇看到那裡有一簇軟管，他希望這次的射擊可以見效。
而另外的兩個目標則是鎖定了正在從側面向我方靠攏的蟲子。
“轟！”
第五槍偏了一點，沒有擊中軟管。
衝擊力讓控制裝甲的蟲子側了一**體，這一個舉動把另外一邊的蒸汽壓力系統徹底暴露給了易天仇。
一秒多一點的時間，易天仇沒有放過這個不是機會的機會。
“轟！”
第六槍過後，外骨骼裝甲在蒸汽亂流中變得無法控制……。
棍狀的子彈四處亂飛，威力卻大不如前。
不等欣賞戰果，易天仇從埋伏點站了起來，他弓步向前，平舉著反器材狙擊槍，利用腰部的扭動，連續射出兩槍！
“爆頭！”
“又是爆頭！”
萬振攥著拳頭，一面為死去的戰友默默流淚，一面為易天仇的天神下凡喝彩。
“走！撤退！”易天仇槍管向下吊著，迅速後退，他大聲為萬振安排後路。
蟲子還有七十多個，馬上，就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易天仇知道，萬振也知道，每一個人類都知道。
但命運總會給人至少兩個選擇。
“軍人壯志唯有馬革裹屍回！”萬振大笑著，從高處向下一跳，他早就抽出了隨身的戰術匕首，向著一頭蟲子衝了下去。
“啊！”
“衝啊！”
在戰友的屍體旁邊，還活著計程車兵都學著萬振的模樣，選擇了一條必死的路。
“你走！”萬振看也不看身後的易天仇，仰天長嘯，當他的臉被蟲族毀掉，他就已經畫好了自己墓碑的形狀。
“一刀！”
“又是一刀！”
每一條蟲子，每一次揮動手臂，都會帶走一個士兵的生命。
屍山血海中，嘹亮的歌聲在唱響。
這聲音讓易天仇心痛，也讓他知道了何為“捐軀！”
當國已無，山河破碎，那僅存的光輝照亮出未必能達的終點，已經足夠讓人前赴後繼了！
這是生命的選擇！
這是理想和信仰的選擇！
“我必還你一個乾坤盛世，肅清這時間醜陋的蟲族！”
“吶喊吧，我的同胞！”
“歡呼吧，我的戰友！”
“那片星空最早是你們點亮的！這個宇宙，永遠綻放追尋自由的光芒！”
背後戰鼓已破，命運蕭索。
易天仇揹著那一杆火熱的步槍，開始逃亡……。
夜風襲來，臉上有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