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歐亨利之死（1 / 1）
早上醒來，陳發現自己的肩膀上多了一件外套，他趕走了睏意，抓下衣服站了起來，走到小旅館的客房內，珍妮福克斯還在呼呼大睡，張開的嘴裡留著口水，棉被揉成了一團用一條滑溜溜的大腿壓著，從陳的角度看過去，正好能一飽春光。
他並不用力地咳嗽了一聲，並沒有把珍妮福克斯叫醒，便走了過去，撐開外套給珍妮福克斯蓋在了身上。
回過頭看了看門牆上掛著的鐘表，時間來到早上七點半，外面的天色才矇矇亮，因為溼氣和溫度的原因，今天似乎又是個天不作美的日子。
陳下樓之後走到街上，想了想昨天歐亨利答應自己的事情，再看看身處的長街兩邊，店鋪統統關著門，一個捲簾門忽然拉了上去，一個年齡不大卻很顯蒼老的女人盯著蓬鬆的亂髮走出來，她衣著不整，該露的不該露的都讓陳看到了。
女人兇惡地向陳撇了撇嘴，抓住自己肩膀一側的吊帶用力向上一拉，緊了緊裹著的外套，“呼啦”一下又把卷簾門拉了下來。
陳做了一個“費解”的表情，邁步向歐亨利的店鋪走去。
上了年紀的人通常睡眠少，歐亨利昨天忙了一宿，因為陳要求的貨量並不大，所以趕了一個通宵都做出來，他把子彈排成三排，蹲在機床上，趴下頭來，目光沿著一條直線向那些子彈看去。
天還沒亮，有人敲門，聲音並不激烈。
歐亨利有些腿寒，因此並不利索，本以為是陳，便走了過去，開啟門還沒說話，迎面就是一顆飛旋的子彈穿過了歐亨利的腦殼！！！
陳發現不對勁的時候距離歐亨利的武器店還有很遠，他拐過街角，見歐亨利的店鋪洞門大開，就知道不妙。
多走了幾步，陳已經能看到店門內，躺在血泊中的老人家了。
兇手是個十足的惡棍，一槍斃命之後，他又在老人的胸膛補了六槍！
這個基地沒有宣示主權的武裝組織，所以當然也不會有維持秩序的隊伍，生是運氣，死是命，這個口頭禪作為一種信念在這一方世界內貫徹著。
當陳趕過去時候，已經有幾個圍觀的閒人聚在門口，他拉著兩個人的衣領，衝開了一條路，一進門，看到的第一眼，車就知道歐亨利死了很久了，“兩到三個鐘頭……！”
店內狼藉一片，連牆上掛著的那些照片都摔在地上，碎裂的玻璃到處都是，能移動的東西都挪了地方。
最亂的則是櫃檯後面，那裡是房錢的地方，陳走進去，看到第一次見到歐亨利時，他站立的那塊地板已經被掀開了，下面是一個一米見方的暗格子，格子裡是外形陳舊的硬皮箱，箱子開啟，細縫裡還留著一個銅板……。
亂世劫財劫色是司空見慣的一件事，生命之外，這些身外之物皆是擦傷，可歐亨利因為錢送了命是不爭的事實。
陳蹲了下來，用手摸索著硬皮箱的內壁，從形制來判斷，這個皮箱的外壁非常厚，果然，陳在硬皮箱的夾層中找到了一疊老照片。
他手中捏著照片，慢慢地閉上眼，耳邊，彷彿是歐亨利在跟他閒談，“遇到那些暴徒，他們只要錢，看到了錢，本能上就不會再做其他的事情，那麼，箱子裡最珍貴的東西就可以保住了。”
一股惡氣從陳的身體中盪漾著，並伴隨著時間的發酵變成了無邊的洪流，猛地睜開雙眼，銳利的目光劃過櫃檯，站起來的陳看著角落處的機床，那裡還有殘餘的邊角料，至於他求歐亨利老人定做的子彈……。
“我與世無爭，可你拿我的東西……。”陳的臉開始變得恐怖，他的嘴角不斷的向後延伸，牙齒也開始變得尖銳，忽然轉過頭去，門口那些翹著腦袋看熱鬧的人彷彿撞上了來自地獄的惡魔，“惡鬼啊！快跑！”
地上，一面碎成八塊的鏡子中，低下頭的陳也看到了自己的樣子，那已經不是正常的人類，“不，要稍微冷靜一下！”
花了五分鐘變成原本的樣子，陳開始仔細地檢查店鋪內的東西，錢財一空，有價值的東西也被洗劫，倒是大部分槍械都留下來了，那些老古董有著和歐亨利一樣的年齡，惡棍們不會喜歡這種非人性化設計的裝備，所以，他們無意之中把這筆財富留給了陳。
他取用了一些槍彈，然後快步回到小旅館內，珍妮福克斯剛剛睡醒，看到陳臉色異常，她也警覺起來，一邊當著陳的面穿起衣服，一邊快速地問道：“出事了，哪裡？”
“亨利死了！”陳說道：“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去找霍華德，問清這個基地內誰的勢力最大，之後，我允許你使用任何手段，”陳揮槍敲打了一下自己的鬢角，“拿到昨天到今天的入關記錄，然後，儘量的封鎖基地！”
“他死了多久？”珍妮福克斯動作麻利。
“大約兩，不，最長三個小時。”
牆上的鐘表提示著時間，八點二十分，也就是說歐亨利是早上五點左右被人打死。
“這個時間點進出基地的人並不多，找兇手沒這麼困難，你休息一會兒，我去找那個老色批。”
霍華德睡的正香，他在這裡還要住兩天，之後會飛布宜諾斯艾利斯，冥冥中，與珍妮福克斯那個美人兒的命運交集還在糾纏著，公司一紙調令讓霍華德去新的城市開拓市場，於是，霍華德美美的夢到了珍妮福克斯。
在夢中，他雄壯威武大殺四方，懷中璧人嬌羞不堪，正飽受自己的摧殘！
正在興頭兒上的時候，地震了！
不，不是地震，是個夢，有人闖進了自己的家中，還非常的暴力！
霍華德夢中驚醒，弟弟還翹著，他這個年齡，能翹一次很難了，但馬上，雄風就被冷水澆滅！
夢寐以求的那個女人正端著一把巨大的重機槍，如果霍華德沒看錯，那就是在自己倉庫裡藏著的爆改馬克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