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因果律(1 / 1)

加入書籤

戰鬥進入白熱化,珍妮福克斯無懼於“黑傑克”湯普森的類法術能力,且有越戰越勇的跡象,經驗卻成為一道鴻溝,將她獲勝的機率壓縮到一個非常小的數值內。

克勞德拖著傷痕累累的身體回到陳身邊坐下,他的嘴裡都含滿了鮮血。

“不要緊吧?”陳有些擔憂。

“皮外傷,還不到傷筋動骨的地步。”克勞德回答的同時,也在仔細地看珍妮福克斯對敵,“你的那個床伴可真厲害,長得好看,身手不弱。”

“珍妮小姐只是我的副官。”陳說道“好歹我們也是‘野獸傭兵團’。”

對於克勞德這種富有經驗的戰士,珍妮福克斯的勝敗在一開始就已經註定,“OK,你的副官,那個娘們兒……。”

“娘們兒”三個字就是催命符,一顆子彈掀起了克勞德的頭髮,轟在吧檯後面的酒架上。

克勞德摸了摸自己的額角,那個地方被子彈略過帶起的高溫躺起了一個膿皰,他一臉恐怖地望著酒吧正中央的戰場。

克勞德完全無法理解珍妮福克斯頂著被“黑傑克”殺死的巨大風險來用子彈表達對自己的憤怒,他衝著陳的胸膛就是一拳,大喊道:“這是蓄意謀殺,你的副官要謀殺我,看到了嗎,陳先生!”

陳替自己人打抱不平,呵呵笑道:“只是流彈,珍妮小姐自顧不暇,怎麼會有空殺你呢!”

“法克的‘野獸傭兵團’!”克勞德罵罵咧咧,卻不敢直接說珍妮福克斯的壞話了。

一打岔的功夫,“黑傑克”全面壓制住珍妮福克斯,就像是陳和克勞德描述的那樣,她太缺乏近身戰鬥的經驗,沒有陳的基因汙染加持,至少已經死了三回!

“不出手嗎?”克勞德對於陳還坐在這裡舔酒這件事很有意見,眼看自己的“床伴”都要被打死了啊……。

“幾點了?”陳問道。

“你自己不是有終端嗎?”克勞德有些忌憚珍妮福克斯,愛屋及烏,對陳的印象也變差了,他擼起袖口,亮出一條金晃晃的古董手錶,“三點三十七分。”

“嗯,挺晚的了!”陳站了起來,開始活動關節,他鬆開領口的扣子,“嘖”了一聲,自顧自地說道:“這件襯衣可是我挑了很久才選中的,希望等會兒不要弄壞。”

克勞德對陳的品味很是擔憂,這個男人不融於時代,穿著打扮比“黑傑克”還要差勁兒,後者是腦殘,可好歹帶著藝術細胞,陳則是完全沒有自己的風格,身上這件湛藍色的綢面兒襯衣……,嗯,是一百多年前的款式。

陳面對“黑傑克”走出第一步,他順手就把脫掉的外套疊好了,放在旁邊的酒桌上。

他走出第二步,鬆開了袖口的紐扣,把腰帶向外鬆了半寸。

當他走出第三第四步,兩隻鞋留在了原地,陳就這樣光著腳來到珍妮福克斯和“黑傑克”湯普森外圍兩米的地方。

對於異能者,尤其是力量和技巧強化的異能者,兩米已經是一個很危險的距離。

陳從身後拿出歐亨利送給自己的沙漠之鷹……。

在這一瞬間,“黑傑克”湯普森的身體彷彿凝固了,一輩子見過無數槍械,從沒有一把槍給自己這樣巨大的壓力,他知道,槍都是一樣的,用的人不同而已。

每一個關節,每一片神經,每一簇肌肉,每一截韌帶,“黑傑克”的每一個細胞都向大腦傳輸著強烈的刺激訊號,他把本來向下壓的手掌調整為防禦姿態,這讓珍妮福克斯壓力驟減。

掏槍,開啟保險,陳依然用那種慵懶又帶了點隨意的態度扣動扳機!

“轟!”

槍一響,陳的手臂隨著慣性上揚,突出火舌的槍口冒著青煙,勁風掀起了他的頭髮,不知不覺中,陳已經不是在那樣的短髮了,他眯著眼,說不清這陣風是門外吹入還是火藥激發的。

“黑傑克”發現自己躲閃的方向正好是子彈飛來的方向,一個念頭從他的腦袋中蹦了出來:“特麼,我居然在接子彈,我瘋了嗎?”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從克勞德的角度才能看到陳神鬼莫測的舉動!

若這是一幕舞臺劇,逐幀觀看下去。

陳用槍指著“黑傑克”……。

“黑傑克”躲閃……。

“沙漠之鷹”依然指著“黑傑克”身上固定的那一個區域……。

“不,你不是人類!”大叫著的“黑傑克”右肩被完全擊碎,琵琶骨都被炸開了一個大洞,可誰沒受過傷,“黑傑克”過的就是刀口舔血的生活,他的話並不是因為自己受傷這個結果,而是受傷的過程無法理解,“我明明躲過了他的槍口,這不可能,縱然是操作系異能者也無法在兩米的距離上讓子彈轉彎兒!”

“我以為你很厲害!”只開了一槍,陳就覺得太無聊了,他使槍的胳膊失掉了力氣,從曲臂狀態直接甩了下來,槍口對著木質地板搖晃著,“我在這裡等你,把歐亨利特製的子彈送過來,饒你們不死。”

“黑傑克”湯普森用手攥著自己肩膀處的傷口,對別人,他有很多辦法利用這個時機反攻,可面對陳,湯普森知道自己任何應對都是下策。

“嘿,老弟,你怎麼做到的?”克勞德一挺腰,站起來迎接陳向回走。

陳穿上鞋,收攏腰帶,背上槍之後把外套撿了起來搭在肩上,他回到吧檯,用胳膊支著身體,繫好衣領和袖口,轉臉問石化的克勞德:“你說什麼?”

“我問你,你怎麼做到的,難道是那種傳說中的槍鬥術?”

“槍鬥術?”陳在他的眼前揮了揮手,“你傻了吧,哪有這種東西,很簡單,他撞到我槍口上的。”

陳的聲音很大,大到向門外走著的“黑傑克”湯普森都聽得見,這位“無秩序者”組織中的重要頭目一腳踩空了兩個臺階,從酒吧的門臺上摔了下去。

珍妮福克斯緩了很久,感受到身體中的熱度降為常溫之後,來到陳的另一側,“你怎麼做到的?”她問了一個和克勞德同樣的問題,“別拿糊弄他的那一套糊弄我,我可是有腦子的人!”

克勞德點點頭,“對!”

又搖頭,“不對,你在質疑我的智商,娘們兒?”

“呵呵,男人,可笑的生物!”

陳痛苦地捂著耳朵,兩邊肩膀上“扛著”正在鬥嘴的克勞德和珍妮福克斯。

“其實,兩個人都夠弱智的!”

“你再說一遍!”

兩把槍同時指著陳的腦袋。

“啊,我是說‘黑傑克’中槍是因為他只能那樣去躲,人的本能會做出最符合當時情況的舉動,‘黑傑克’不知道,而我知道,套用一句古話,這叫‘意在劍先’。”

克勞德與珍妮福克斯根本就聽不懂,只能說。

“聽著很高深的樣子。”

“誰說不是呢!”

女傭開始打掃酒吧,昏死的酒保也悠悠醒來,外面的天就要黑了,殘餘的燈火被一一點亮,在碎裂的玻璃隨著掃把相撞發出的“嘩啦嘩啦”聲中,珍妮福克斯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咕咕”響起來。

掃撒的女傭把三個人當成了瘟神,哪怕自己這條命是他們三個給的,可沒聽那個男人說嗎,等會兒摸自己柰子的那個惡棍還會回來呢,酒吧的老闆也死了,可惡,還欠著工錢吶,但女傭與酒保做了個樣兒,化成狂風就跑光了。

“餓了?”陳目送那些侍應生離開,問著珍妮福克斯。

“非常餓,這一場才打了幾分鐘?還是十多分鐘?我覺得從沒有這樣餓過,我可以吃的下一整頭牛。”

“等會會兒吧,等我要的東西送過來,咱們就去找吃的。”

克勞德身上的傷也必須要馬上處理了,他還沒走,是因為仍在思考用什麼態度來面對陳和珍妮福克斯,尤其是這個摸不清看不透的東方男人,見賢思齊,他渴望那樣的力量,但水月鏡花的東西和現實克勞德還是分得清清楚楚,於是,他只能心算,需要多大的代價才能拉攏陳和珍妮福克斯。

百年滄桑,能力是老天給的,眼見卻是自己練出來的,克勞德明白陳的價值,至於“意在劍先”,這四個字可以在珍妮福克斯那裡糊弄過去,面對自己,什麼該信,什麼不該信,這一點,克勞德更相信自己的眼光。

他想起自己莊園裡的那一屋子書,妻子邦妮把他從野蠻培養為知書達理(這只是克勞德的自我評價……),多少沒見過,沒聽過的,書裡面都有寫的。

“因果律?好像是這個名詞,假定‘沙漠之鷹’中射出的子彈結果是必中,那麼陳閉著眼打,轉著圈兒打,脫了衣服光溜溜打,‘黑傑克’都會吃這一槍。”

隨和的東方男子離著自己那麼近,克勞德摸了摸他的肩膀,“還是個這樣瘦弱的傢伙呢,怎麼卻看著像另一個世界的人,不,我與他好像隔著一個維度,不,是十個維度?!”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